;\"趙長空幾人面色陡然一凝,終究還是被那太子搶了先!
“護駕!”
一眾暗衛率先反應過來,急忙收攏陣型,將司南振宏、趙長空、韓兆之三人護在中央。
“二哥!”
趙長空沒有去看那些突然沖出的士兵,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司南振宏。
這個時候,必須要盡快做出決斷。
是殺進去!
還是突圍?
按照趙長空心中所想,此時自然是突圍最佳。
就憑他們手中這點人馬,想要突破重重防衛,闖進皇宮之中捉拿太子和皇后。
別說他和師父已然重傷,就是沒受傷恐怕都不好做到。
畢竟。
整個皇宮都被刻上了禁空陣法,想要沖進去就只能突破層層守衛。
可那些禁軍和御前帶刀侍衛也都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朝廷這些年籠絡的供奉,若是沒有十足把握,簡直與以卵擊石無異!
即便是之前,趙長空也是精心謀劃,聯絡各方勢力牽制所有,才定下那等兵變計謀。
只是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北齊鐵騎一事,不等不讓他放棄這種計謀。
司南振宏臉色難看,他也沒想到那太子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望著那巍峨的皇城。
他明白自己優勢盡失,只能暫且撤退,再另作打算了。
一念至此。
他心中瞬間有了決斷,眼中沒有任何遲疑:“傳令,即刻突圍!”
此刻,他們雖然中了太子的埋伏,但包圍尚未成型,他們也還有沖出去的機會。
趙長空見狀也沒了顧慮,當下便開始為突圍做打算。
體內黑色核心緩緩旋轉,不斷汲取四周的靈力修補身上傷勢、填補空虛的氣海。
那些圍剿他們的禁軍不過只是開胃菜而已,真正的殺招必然還在后面。
“放!”
便就在這時,一聲斷喝陡然自皇城上方響起。
咻!咻!咻!
隨著那聲音落下,一陣凄厲的尖嘯陡然掩蓋了那震天的喊殺聲。
再聲音響起的剎那。
趙長空和司南振宏皆是面色劇變。
他們一個是玩箭的高手,一個是從戰場中廝殺出來的鐵血皇子。
自然對那聲音毫不陌生。
那尖嘯,正是弩炮特制箭矢撕裂空氣的聲音!
這種弩炮可以輕易穿透重甲的防御,乃是當初為抵御北齊鐵騎而研制的戰場重器!
卻沒想到,竟然被司南朔光用在了這里。
“舉盾!”
暗衛首領嘶聲厲吼。
一眾訓練有素的暗衛仿佛演練的千百遍一樣,瞬間取出隨身攜帶的特制臂盾,同時使用靈力加持盾牌的防御,將趙長空三人層層疊疊得護在中央。
除此之外,他們更是用血肉之軀鑄造出一個臨時堡壘。
然而,弩炮的威力卻是非同凡可。
噗嗤!
“啊!”
第一波箭雨落下的瞬間,箭矢穿透血肉的聲音,與暗衛的慘叫便接踵響起。
僅僅只是第一波攻擊,便至少有十數人連人帶盾被釘在地上,再痛苦中丟掉性命,而傷者更是不知凡幾。
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壁壘也出現了破綻!
“該死!”
司南振宏面色鐵青,臉色難看至極。
他帶兵作戰多年,比誰都清楚他們此刻究竟面臨著怎樣的絕境。
在這等開闊地帶中遇到這種箭雨攻擊,根本就是在送死!
“不行!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不然我們別說突圍,連活著都是奢望!”
司南振宏看向趙長空和韓兆之。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哪怕明知道他們現在不宜出手,但也只能麻煩他們了!
“本夫子...”
韓兆之強行提起一口氣,打算用浩然之氣構建防御。
“老師!”
但卻被趙長空給攔了下來,他按下韓兆之握著春秋筆的右手,沉聲說道:“我來!”
話落,不等對方反對,他一步踏出防御圈,只身一人立在眾人身前。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所有人都是面色一怔。
“長空!”
回神后,司南振宏和韓兆之皆是神色驟變。
然而趙長空卻是置若罔聞。
此刻正處于第一波箭雨和第二波箭雨之間的空隙。
但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這個間隙是無限短的。
“放!”
便在這時,城墻上再次響起那魔鬼般的厲喝。
咻!
漫天箭雨夾雜著凄厲呼嚎,鋪天蓋地而來,遮天蔽日的陰影瞬間將其籠罩。
面對如此場景,趙長空臉上絲毫不顯慌亂。
因為慌亂也沒用。
他右手凌空一握,一柄漆黑長劍驟然在他手中顯現,旋即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將手中長劍擲出。
他的目標不是那漫天箭雨,也不是城墻上那負責射箭的將士,而是他們身下的城墻。
漆黑長劍化作一道玄色驚鴻,穿透箭雨,洞穿虛空,直直沒入城墻深處。
“陣,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玄色驚鴻陡然華為無數黑色流光游走在城墻之上,隨后沒入其中。
嗡嗡嗡!
緊接著,城墻上陡然迸發出一道刺目的光芒,恐怖的陣法波動沖天而起。
頓時,眾人頭頂上空出現了一個碩大無比的光罩,如同反扣的大碗一樣,剎那籠罩方圓百丈的距離,濃郁的空間波動順佳席卷四周!
那些呼嘯而來的恐怖箭矢,眨眼間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動力一樣,紛紛朝地上滑落而去。
突然的變故幾乎震驚了所有人。
霎時間,無數目光凝聚在那道瘦削身影上,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而做完這一切的趙長空,卻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了下去。
他凝聚自己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融合自己對陣法的所有感悟于一劍,強行刺入皇城的禁空陣法,干擾起運轉,使其范圍擴大至此。
這才有了那驚人的一幕。
“長空!”
司南振宏聲音充滿緊張。
他反應迅速,立刻指揮暗衛打開一條通道,親自上前將趙長空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怎么樣?”韓兆之也目光關切地看了過來。
“有些脫力,不礙事!”趙長空搖了搖頭,“二哥!老師!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強行擾亂了皇城陣法的運轉,但只能維持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必須馬上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