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時。
兩人也撤去了偽裝,露出本來的面目。
而原本滿臉緊張恐懼的司南朔光在看到兩人光著腦袋,頭頂戒疤的模樣后,頓時面色一怔。
“和尚?”
幾名暗衛(wèi)也不由愣了愣。
自從佛道之爭后,整個大延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和尚了。
甚至就連光頭也極少見到!
卻沒想到,竟然在今天,居然有兩名和尚敢強闖皇宮。
他們難道不要命了嗎?
可顯然不是!
從氣息判斷,這兩個和尚可是脫凡境的大修!
難怪敢這樣強闖東宮。
回神后,幾名暗衛(wèi)沒有任何遲疑,迅速分散站位,從四面八方封死了兩人的所有退路。
但并未輕舉妄動,畢竟太子還在對方手中,他們并沒有把握從兩人手中毫發(fā)無損的將太子救下。
這兩人,正是陀山與伽羅師兄弟二人。
為了將佛子靈魂帶回西域,他們一路從玄海追到了大延。
更是直接來到了上京城中。
只是他們這一路風餐露宿,對大延的了解甚少,本來是想著直接找大延皇帝合作,將趙長空帶回西域。
卻沒想到大延皇帝早已昏迷多日,此刻朝堂被皇后和太子把持。
來皇宮的路上,他們也從那守城士兵的口中大概了解了如今的形勢。
心中對合作一事,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此刻。
司南朔光也重新冷靜了下來。
在得知兩人并非是趙長空,也不是他派來的后,他便再度恢復了幾分以往的穩(wěn)重。
“原來是兩位佛祖,不知道二位佛祖找孤想要商議些什么?
另外...”
說到這里,司南朔光語氣一頓,視線在自己左右的陀山和伽羅身上掃過:“這便是二位佛祖的誠意嗎?”
這一聲佛祖叫的陀山與伽羅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早就聽聞這些中原人嘴上功夫了得,今日一見果名不虛傳。
陀山與伽羅相視一眼,皆是哈哈一笑,同時向后退了一步,與司南朔光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
兩人退后的剎那。
幾名暗衛(wèi)當即蜂擁而上,心腹帶著兩名暗衛(wèi)護衛(wèi)在太子左右,其余人則將陀山與伽羅團團包圍。
陀山和伽羅見狀臉色不變,只是默默看著這些暗衛(wèi)動作。
而司南朔光也沒有阻止。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再沒有弄清楚兩人的目的之前,他不可能對兩人一點防備也沒有。
“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們師兄弟這也是不得已為之,畢竟想見殿下一面可沒有那么容易。”
陀山語氣釋放著善意,表明自己來此真沒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司南朔光某種點點星光閃過:“兩位佛祖應該知道佛修在中原的處境,你們二位這樣大搖大擺地闖入我大延皇宮,難道就不怕孤號召天下人再來一次佛道之爭嗎?”
“太子殿下不會這樣做的。”陀山聞言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哦?”司南朔光眉頭微挑,“佛祖為何如此肯定?
當年那場佛道之戰(zhàn),可是有不少中原人士死在你們手中,這其中不乏一些修為高深之輩,他們的子嗣同樣天賦非凡,也有不少后人留存于世。
孤覺得,他們應當很樂意出手。”
“太子殿下,貧僧方才說的不是那些人不會,而是...”
說到這里,陀山停頓了一下,眼睛飽含深意地看了眼司南朔光:“太子殿下不會。”
司南朔光怔了怔,剛才那禿驢好像真是這么說的。
他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這禿驢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他們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言何意?”司南朔光直言道。
陀山聞言微微一笑,緩緩吐露出一個名字:“趙長空!”
司南朔光瞳孔驟縮,內心不免升起一抹緊張和懼怕。
對于趙長空。
他內心是又恨又愛!
愛的是趙長空那絕世之才。
他憑一己之力,讓他原本的大好優(yōu)勢盡失,更是落入如今這般被動境地。
這份計謀才智,當真是讓他驚嘆不已。
而恨的,也是趙長空那絕世之才。
明明他才是太子,他才是大延儲君,可那趙長空卻是他于無物。
對他的數次示好與拉攏置之不理,最后更是徹底走上對立面!
既然他得不到,那便只能毀掉!
心中思緒急轉,司南朔光面上卻是不露分毫,他直言道:“你們與孤商議的事情,也跟他有關?”
“不錯。”
陀山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旋即眉目含笑地看著司南朔光。
“太子殿下現(xiàn)在可以與貧僧好好談一談了吧?”
司南朔光并未回答,只是擺手讓一眾暗衛(wèi)退下。
幾名暗衛(wèi)對他的命令毫不懷疑,沒有一絲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重新隱沒與黑暗之中。
但那名心腹卻是留了下來,目光警惕地看著兩人。
陀山和伽羅對于他的目光并不在意,只是轉頭掃向房間的幾處角落,顯然那些暗衛(wèi)并未真正退下,但他們也沒多說什么。
反正他們的目的只是與大延太子商議該如何合作,至于其他的,無關緊要。
“兩位佛祖,請!”
司南朔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太子殿下,請!”
陀山與伽羅客氣回應,落后司南朔光半步,一同朝著大殿走去。
重新回到大殿,司南朔光讓那些禁軍散去,打發(fā)了城防司前來匯報的將士,讓內侍看了茶,這才將視線重新放在陀山與伽羅身上。
“不知兩位佛祖想要與孤商議些什么事情。”
司南朔光并未與兩人周旋,左右兩人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還不如直接切入正題。
“太子殿下,其實貧僧要說的事情很簡單,想來殿下應當也能猜到。”
陀山也喜歡司南朔光的直接,對中原人的那套拐彎抹角,他心里是鄙夷的。
認為那是糟粕,有在哪里閑扯的功夫,恐怕早就把事情做完了。
司南朔光眸中精光一閃:“兩位佛祖,是準備幫孤除掉那趙長空?”
他思來想去,認為只有這個可能。
畢竟,以那趙長空惹事的功夫,得罪兩個佛修也并不怎么稀奇。
然而。
陀山卻是搖頭否認:“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