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響鈴,對方就把電話掛斷了,好像是打錯了似的。
秦芷還記得談昱的號碼。
她想到隱形攝像頭的事,談昱幫了忙,她應表示一下感謝。
于是給談昱回撥了過去。
問他有沒有時間,中午時帶上小耳朵去中禾餐廳吃飯?
談昱求之不得。
他沒想到,秦芷會帶上暖暖。
暖暖本來看到小耳朵時,臉上還有笑意。
待視線轉移到談昱臉上時,嘴角的弧度拉直,禮貌而生分地叫了聲:“叔叔?!?/p>
談昱心碎了一地。
單膝蹲下來,努力的對暖暖露出一個“沒關系”的笑容。
逼著自己答應了一聲:“嗯,乖~”
他伸手捏了下暖暖沒多少肉的小臉,心里直泛疼。
“暖暖有沒有想吃的?爸爸……不是,叔叔給暖暖準備。”
暖暖搖了搖頭,和小耳朵牽手去兒童區玩了。
談昱回過頭,伸手幫秦芷把椅子拉出來,還貼心地找服務員要了個腰部靠枕。
裝作自然的樣子問秦芷:“多大了?”
秦芷沒料到他會關心這個,意外了下,回說:“23周+5?!?/p>
“23周+5……”談昱重復了一遍,目光變的深遠悠長。
他想到秦芷懷他孩子的時候,24周了,肚子還不是很顯懷。
以至于他喝暈乎了忘記她懷孕,進房間后直接壓到了她身上。
當然秦芷也沒跟他客氣,一腳將他踹下了床。
結果因為用力而見了紅,床上躺著保胎了十多天……
“你來點餐吧。”秦芷把菜單遞給談昱。
“我買單,謝謝你幫忙改進隱形攝像頭?!?/p>
“除了這頓飯,還有我一個口頭承諾:如果芯動科技需要AI芯片,吾心萬歲可以提供,價格上可以適當優惠?!?/p>
她公事公辦的口吻說完這些,發現談昱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了看她。
然后又垂下了眸子,點了六道菜,兩份湯一甜一咸,還有果盤,甜點。
等服務員離開,談昱忽然問秦芷:
“你還在等他回來是嗎?”
秦芷清明的眼眸里有一絲哀傷的冷感。
她沒有說話,只是端起白水杯,無聲地喝了兩口。
談昱在猶豫與決心之間掙扎了一會兒。
看著秦芷的眼睛,終于說出了口。
“秦芷,如果……我是說如果,商玄沒回來,你能不能,重新考慮考慮我?”
秦芷定了定,直視著談昱。
談昱一鼓作氣把話說完:“我知道,我可能還是不如商玄那么完美,但我有足夠的決心,對你保持尊重和耐心,毫無保留的愛你……商玄的孩子,我也會視如己出,他能把暖暖當成親生的孩子一樣照顧長大,我也可以做到將他的孩子視如己出。”
秦芷等談昱把話說完,勉強自己勾了勾唇。
“說實話談昱,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現在這種【進退有度】的關系挺好,不希望它變得尷尬。以后這種話就別說了,我不喜歡聽。你后半輩子,愿意另尋良人就尋,不愿意尋你就單著,我管不著……但我的余生,就商玄一個男人了?!?/p>
秦芷說話,很少給人留有余地。
這點談昱心里清楚。
他知道自己是一廂情愿,但在感情上,他一直都是直接了當。
我對你抱著怎樣的心思,就得讓你知道。即使會被全盤否定,也不會改變,不會退縮。
她等商玄一輩子,他就等她一輩子。
大家年齡都一樣大,將來若能一同離去,何嘗不是一場壯烈的浪漫。
談昱嘴角向上彎,眼里卻盛著來不及斂起的苦澀。
苦中作著樂說:“你先坐,我去找兩個孩子過來吃飯?!?/p>
秦芷配合著點頭:“去吧。”
……
一天過去,秦芷又問時初,指揮官那邊有動靜沒?
時初說還是沒有。
秦芷耐心的等,同時和指揮官夫人保有正常的聯系。
會約她喝喝下午茶。
到旗袍店里坐一坐。
阮清沅比較的重感情。
和指揮官夫人見面多了,感情深了,騙起指揮官夫人來她就有心理負擔了。
指揮官夫人是被家庭保護的很好的女人。
養尊處優,心直口快,待人真誠。
是一個蠻不錯的朋友。
阮清沅不知道秦芷會不會和她一樣有心理負擔。
她這樣問秦芷:“如果指揮官真是兇手,你會看在萬夫人的面子上,對他心慈手軟嗎?”
秦芷的雙手迅速攥成了拳,目光冰冷:“不會。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和她做朋友。相信她知道我的目的后,會和她丈夫統一戰線站在我的對立面?!?/p>
阮清沅恍然大悟。
果然啊,還是枝枝清醒。
那她也得及時糾正自己的位置。
到了陽歷7月中旬,秦芷孕25周。
秦芷讓一部的人散出疑似發現指紋戒的假消息。
山湖邊終于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