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看著商玄,好像瘦了些,下頜線更分明了。
商玄聽到秦晏熹并不走心的認錯聲音后,扭過頭來。
放下行李箱,張開雙臂,眷戀的眼神望著,朝秦芷走過去。
那雙銀絲鏡片下的漆黑眼眸依然閃爍,依然閃著能讓秦芷心跳加快的光。
“老公~”
秦芷剛喚出聲,就被商玄擁入了懷中。
商玄嗓音里有明顯的激動的顫動,本想給秦芷驚喜,可是現在他就按捺不住的想要分享了。
“我調回北城了。”
“真的嗎?”秦芷心里有股熱流在激蕩,甚至要沖上眼眶。
謝天謝地。明天起,她終于不用再去學校接商玄的皮兒子了……
晏熹看到爸爸回家,驚喜地大叫一聲:“老公~”
跑上前抱住了商玄的大腿。
商玄頓時哭笑不得。
等秦芷接了玫瑰后,他彎腰刮了下秦晏熹的鼻子,佯裝嚴肅說:“不許你喊我老公。”
秦晏熹摸摸秀挺的鼻梁,覷著商玄調皮試探:“那我喊您,老商?”
商玄:“……你應該喊老爸。”
“老爸。”
秦晏熹立即改口,深笑的時候唇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老爸,你有沒有買巧克力?吃了巧克力,我可以叫的更好聽哦。”
商玄抬手拍了秦晏熹一下:“在行李箱里,自己找吧。”
然后,下意識去尋找自己的乖兒子,目光充滿慈愛。
秦芷偏頭抿著笑也望著秦晏書。
秦晏書穩步走到了商玄跟前。
大概是有一段時間沒見爸爸,臉頰稍稍有點紅。
右手握拳,擋嘴清咳了一聲,深沉的小模樣說:“回來了。”
商玄:“??”
怎么有種被比自己還年長的老者招呼的了感覺。
秦芷“噗”一聲,強忍著笑。
秦晏書越過爸爸媽媽,背手率先進家門。
回過頭,目光平平看著二人:“進來吧。”
秦芷笑出了聲,“商書記,你兒子比你還像干部呢。”
商玄認同地點頭:“是啊,我都自愧不如。”
說著,眼角都笑出了細紋,擁著秦芷跟在晏書身后,進了家門。
等到五點的時候,他和秦芷同時去接暖暖放學。
又偷偷帶暖暖去吃了肯德基。
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家。
三人進門時,把嘴巴閉的很緊。
秦晏熹問他們怎么不回來吃晚飯?
秦芷和商玄都迷之微笑,把暖暖推了出去。
暖暖撓撓頭,不得不撒謊:“因為……我練習冊被你畫了,老師把我留堂了。”
秦晏熹愧疚地低頭,不敢再多問一句。
……
秦芷去洗澡的時候,商玄看了眼掛在房門上的“媽媽陪誰睡排班表”。
今天輪到了秦晏書。
商玄回頭看看客廳里聚精會神下棋的倆小子。
心里打著如意算盤。
要想和秦晏書商量把媽媽今晚讓給他,得先想個辦法把秦晏熹給支開。
那個調皮鬼,慣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提出的問題也比較難回答,最容易壞事了。
商玄裝出一副單純關心孩子的慈父模樣,在兩小只跟前坐了一會兒。
秦晏熹又輸了棋,不悅地回頭看商玄:
“爸爸,你老在這兒偷笑,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嗎?我3比0輸給弟弟很沒面子啊。”
商玄不笑了,說:“那爸爸來和晏書下棋,你先去姐姐房里行嗎?”
“我不要。”
“好吧……我剛剛好像看到姐姐拿了巧克力……”
話音未落,秦晏熹的身影一道光束般消失了。
商玄得意地抬眉。
正好被抬起頭的秦晏書看到了。
商玄心虛地推了推眼鏡,伸手摸了摸晏書細軟的黑發。
晏書嚴肅地望著他:“爸爸,你支開晏熹,是有話跟我說嗎?”
商玄愣了愣,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傻,心思竟被四歲的孩子看穿了。
晏書說:“姐姐根本沒出過房間,她的巧克力我在幫她保管。”
“爸爸你有什么話,直說吧。”
商玄尷尬,又忍俊不禁,“我兒真是長大啦。”
“嗯。”秦晏書垂下了長睫毛,“我都四歲了。”
商玄心想,他家的三個孩子一個賽一個的聰明,真不能拿他們當小孩子看待了。
所以他直說:“你今晚去和晏熹睡,把媽媽讓給我行嗎?”
在秦晏書的記憶力,爸爸不常回家,媽媽每個月都會帶他們坐兩個小時飛機去見爸爸。
媽媽總說,爸爸想他們了。
但依他看,爸爸分明是想媽媽。
爸爸就像一個幾百個月的大寶寶,見到媽媽就想要貼貼,抱抱。
真是幼稚!
秦晏書搖了搖頭,說:“好吧,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爸爸會盡量滿足。”
“不許再偷偷帶姐姐去吃肯德基。”
商玄神色明顯的一怔,搬著秦晏書的腦袋查看。
兒子,你是不是長了三只眼?!
秦晏書長了個異常靈敏的高鼻子。
他從爸媽姐姐身上聞到了吮指原味雞、香甜玉米杯、雞腿堡還有草莓圣代的味道。
只是怕秦晏熹哭鬧他才沒有戳破。
秦芷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朝客廳掃視了一圈。
問正在收拾客廳的商玄:“孩子們呢?”
商玄手上的動作不停,回答秦芷說:“暖暖在自己房間,晏書在晏熹房間。”
秦芷“哦”了一聲,又回到浴室吹頭發,然后去和三個孩子聊天說話。
她今晚想和自己的老公睡,不想再陪別人的老公睡了。
于是本著友好協商的態度與秦晏書小朋友商量。
秦晏書眼睛一眨不眨看了秦芷兩秒。
然后垂下了長睫毛說:“好吧……不過媽媽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芷點頭:“你說。”
“明天放學,帶我和晏熹去吃一次肯德基……我們可以保證不喝冷飲。”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