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將她扶起來,“我會記住的。”
于翠點頭,擦了擦眼睛,“你拿著芳奶奶給你的東西走吧,這手機肯定能修好。我知道你很著急,只是我跟你說的,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溫瓷喉嚨有些痛,卻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
兩人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陳主任猛地一下站起來,“怎么在里面待這么久?”
于翠擺擺手,明顯不想多說什么。
陳主任也就看向溫瓷。
溫瓷扯了扯嘴角,“陳主任,我們回去吧。”
陳主任跟老陳都起身,先去外面。
溫瓷忍不住又跟于翠交代,“我現在手機不敢開機,后面等這件事結束了,我會經常跟你聯系。芳奶奶的情況很不好,就麻煩你多照顧了,你的銀行卡號多少,我想給你轉點兒錢,不是轉給你,是給芳奶奶,她也是我的親人。”
于翠將自己被握著的手抽了回來,“你也看到我房間里的這些設施了,什么都有,還都挺貴的,芳奶奶身上不差錢,老夫人給她留下了她這輩子都可以安枕無憂的錢,只是到了她這個地步,錢還有什么用呢?那些錢芳奶奶一開始就給我了,已經足夠了,我現在什么都不奢求,只奢求稻香甸的一個真相。溫瓷,你要保護好自己,這件事得慢慢來,十年我都等過來了,更何況后面的時間,你別著急。我很害怕你聽了我的話,馬上就沖動去調查,但你都被逼到來見我了,說明你現在顯然不夠強大。”
溫瓷抱了她一下,“嗯,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將來水落石出,我會來找你,你也保重。”
于翠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一下,“抱歉昨天沒有告訴你,這個事情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秘密,我猶豫了一晚上。”
“沒事兒,你做得很好了。”
于翠是個很好的人,當年能在一個男人的身邊潛伏十年,讓對方放下一點兒戒備趁機跑出來,又能在兩年前的案子被警察追查到之后全身而退,馬上選擇了一個這么偏遠的地方,再加上她的名字很普通,全國叫于翠的人很多很多,所以那些人想要找到她很困難。
而且她也記得自己對芳奶奶的承諾,確定溫瓷是芳奶奶要找的人,才敢領著溫瓷來見人。
這個女人雖然看著不起眼,但有勇有謀,靈魂是發光的。
溫瓷離開后,幾個人又要上車。
陳主任看著還在車內坐著的裴寂,嘆了口氣,悄悄拉了拉溫瓷的袖子,“車里多冷啊,就算再怎么吵架,也別拿彼此的身體開玩笑,感冒發燒了到時候折騰的又是你們自己。”
“陳主任,他今年二十八歲了,不是八歲,這個年齡的人要是還不知道照顧自己,那就是故意的,不用管他。”
陳主任是真的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怎么了,她作為一個外人確實不好參與兩口子之間的矛盾。
溫瓷上車后,閉上眼睛睡覺,她必須趕緊回到市里去,把手機修好,千涼鄉這邊肯定不能待了。
下午,汽車在老陳家外面停下。
白鳥“蹭”的一下就跑過來了,目光灼灼的盯著溫瓷,確定她沒出事兒,才很刻意的擋住了裴寂的視線,“怎么樣呀?有沒有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溫瓷點頭,看向現場的幾個人,“陳主任,陳叔,白鳥,我要走了,網上的事情鬧得很大,我沒多少時間了。”
白鳥的眼眶瞬間紅了,抽了兩下鼻子,“那你快走吧,早點兒把這件事解決,不然大家都很擔心。”
溫瓷想了想,還是上前抱了她一下,“我真得走了。”
白鳥的眼淚瞬間往下流,悄悄開口,“你問我是不是你的粉絲,我撒謊了,其實我是,我參加扶貧就是因為你的影響,我想更多的女孩子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是個很好的人,不管將來這件事發展得怎么樣,我都會支持你的。”
溫瓷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忘記了自己小百靈的身份,此前太久都沒有登錄那個賬號,在粉絲和裴寂之間,她選擇了裴寂,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裴寂。
再做一次選擇,她絕對不會這樣。
“嗯,白鳥,謝謝。”
白鳥瞄了裴寂一眼,咬牙切齒,“你答應我,我這個要求確實有些任性,但是你得答應我,絕對不能跟這個渣男在一起,你對天發誓,不然我真會脫粉!”
她現在看裴寂很不順眼,目前她還沒在群里說過關于裴寂的事兒,因為不想讓其他大粉知道,裴寂跟小百靈有牽扯。
溫瓷想了幾秒,“將來等我重新開始直播之后,我會跟你們說我的感情情況,這一次我會征求你們的同意。”
白鳥松了口氣,滿意了,抬手就拍拍溫瓷的肩膀,“行,那你快走吧,不然我怕警察找到這里。”
溫瓷點頭,轉身上車。
裴寂不知道這兩人偷偷摸摸說了些什么,但是司燼塵知道,他會唇語。
司燼塵今天都跟白鳥待在一起,已經從這丫頭這里猜到她的身份了,這是小百靈的大粉,而且是話語權很高的大粉,裴寂這是把大粉得罪了,到時候一呼百應,全都不要這個姐夫,他受苦的日子還在后面呢。
司燼塵舒坦了,他就是覺得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老婆都護不住,那跟廢物有什么區別。
他看不上這樣的做派。
他雙手抱胸,只讀了幾句白鳥的唇語,“嘖嘖”了兩聲,犯賤的跟裴寂開口,“你老婆不要你咯,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面呢,受著吧。”
他跟裴寂的恩怨實在太多,當初不小心把這人的東西撞下海,后面裴寂跟他見面就冷臉,他媽的跟自己欠了對方幾百萬似的,哪有人這么小心眼的?
司燼塵也不是大方的人,之前有兩個哥哥壓著,現在那是完全放飛自我,“說真的,溫瓷要是我妹,她敢跟你這種男人在一起,我打斷她的腿。”
裴寂這會兒已經上車,腳步頓住,沒回頭,“你哪里有這種福氣。”
司燼塵冷笑一聲,“那最好是別讓我有,不然我有很多能折磨你的法子。”
兩人之間的氣場劍拔弩張。
司燼塵來之前是跟溫瓷一起來的,開的是曾胥給他們的車。
裴寂是自己開車過來的,現在司燼塵下意識的就要回自己的駕駛位,又被裴寂給搶了。
他氣得不行,“你是不是有病?那才是你的車。”
裴寂等溫瓷剛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就鎖了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把司燼塵丟這里了,緊接著還從車窗里丟出一把車鑰匙,這是讓司燼塵開那輛。
司燼塵氣得大口呼吸了好幾下,“裴寂,我日!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