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來自徐志那邊的壓力,徐志要讓她在確定那個混混愛上她,并且當眾給她表白的時候,將他本人帶過來,徐志要狠狠的羞辱那個混混,要當著混混朋友們的面告訴那個混混,這女人早就被他睡爛了。
一邊是對愛人的隱瞞和背叛,這樣的雙重壓力之下,唐滿果然就抑郁了,而且半年之內越來越嚴重,到現在已經瘦了很多。
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語氣在顫抖,“他不是徐志嘴里的那種混混,他真的是個好人,要是十六歲那年我在酒吧遇到的是他就好了,沒有遇到徐志,我就不會被他推向一個又一個男人,不會覺得自己這么臟,不會擔心有一天會被扒下這層清純的外皮,露出腐爛不堪的內里。”
溫瓷的眉心擰起來,等對方安心的哭了十分鐘,她才問,“當年被他侵犯的證據你還保留著嗎?”
唐滿渾身一怔,“我那個時候報過警,有檔案記錄,但是證據......那條裙子我還留著,被放在很角落的位置,我不敢去看,這幾年都不敢走進那個房間?!?/p>
溫瓷一把握住她的手,“你那個時候才十六歲,你能懂什么?你的貞潔不是身上,別因為這種事情折磨自己,而且你既然說了你現在的愛人是個好人,他要是真的好,就會接受你的一切,你先跟我去檢查身體,確定身體沒問題,咱們再慢慢跟你現在的愛人坦白。”
唐滿一瞬間站了起來,渾身都在顫抖,“我不敢,我也不想......”
溫瓷的眉心擰起來,雙手放在唐滿的肩膀上,“深呼吸,沒事兒的。如果你暫時不想告訴他,我們可以先去檢查,至少你要為自己的身體負責,徐志那種在外面亂來的爛人,要是身上有點兒病,你也好早做防備?!?/p>
唐滿這幾年直播也沒交到什么朋友,畢竟這個行業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干凈,跟娛樂圈的爭斗是差不多的。
她垂下睫毛,臉色煞白,其實她一直都不敢去檢查自己的身體。
但現在有人陪著,那種恐慌少了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挽著溫瓷的胳膊,聲音在顫抖,“我能挽著你么?”
“當然?!?/p>
溫瓷帶著她緩緩上車,然后朝著醫院那邊走去。
因為走的專屬通道,結果出來的很快,萬幸的是,唐滿是健康的。
唐滿捂著自己的嘴,捏著檢查單子,蹲在醫院的走廊盡頭哭,又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溫瓷知道整個檢查過程唐滿都繃得很緊很緊,甚至做好了可能感染病的準備。
溫瓷走過去,將那檢查單子抽出來,自己看了一眼,“就是營養不良,最近是不是沒怎么吃東西?你現在掙了這么多錢,首先要對你自己好,請個做飯的保姆?!?/p>
唐滿突然一下將她抱住,“真的很感謝你!”
溫瓷被這個擁抱弄得猝不及防,她張了張嘴,該怎么告訴這個人,她來帶她檢查本就是別有目的呢。
她需要唐滿拿出當年的證據,去指證徐志。
可是現在面對這個擁抱,她一時間居然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唐滿抖得沒那么厲害之后,抬手擦拭自己的眼睛。
“其實徐志做過的事兒不止那一件,我有視頻。”
她說到這的時候,深吸一口氣,“我知道自己早晚都會被他拋棄,我怕他對我不利,所以當年他試圖逼迫另一個女孩子的時候,我把手機放在那個房間里,拍到了視頻?!?/p>
她說到這的時候,臉色很白,“那個女孩子也是未成年,是被他蒙騙的,很信任他,當初我勸阻過,但是徐志這人實在太會花言巧語了,將對方哄得團團轉,那女孩子不肯信我,跟著進了徐志的房間?!?/p>
她一把拉住溫瓷的手,“走,我帶你去拿那條裙子。”
溫瓷看著這人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來到唐滿住的房子,這房子很干凈,但是有個房間常年上鎖,里面散發著一種沒有通風的腐敗的味道。
唐滿從角落里拿出一個盒子,交給了溫瓷。
又把當初拍的視頻一同給了出去。
溫瓷問了一句,“如果到時候需要你出庭作證,你愿意么?”
唐滿的臉色一瞬間就白了,剛想說點兒什么,門就被人打開。
唐滿的瞳孔狠狠一縮,看向門邊,一個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長得高,看著瘦,但是很健康的那種瘦。
溫瓷愣住,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喊了一聲,“竹竿?”
竹竿是凌孽的人,當初溫瓷逃跑的時候,就是竹竿和她接應的,而且以前兩人在老北街就認識。
竹竿也愣住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溫瓷,他恍惚了好幾秒,眼底乍然出現一抹驚喜,“溫瓷!”
然后他的視線落在溫瓷抱著的箱子上,“你這是?你跟我女朋友認識?”
唐滿也沒想到這兩人認識,渾身一僵。
竹竿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臉上都是笑意,“剛好,可以一起吃個晚餐,我點個外賣?”
溫瓷察覺到唐滿的不自在,畢竟這箱子里的東西......
“不用了,我還有點兒事情,下次聚。對了,凌孽還好么?”
竹竿說起這事兒,就是氣。
“好,就是那時候被裴寂的人打了一頓,下手挺狠的,不過老大都是大風大浪里混過來的人了,一周就好了。咱們最近剛來帝都,短期內暫時不會離開。你的事兒我都從微博上看到了,恭喜啊。”
他說得十分真心,走到唐滿的身邊,將她攬住,“怎么看起來這么緊張?你最近瘦得很快,我才一個月沒回來,怎么感覺你又瘦了?”
唐滿額頭都是汗水,指尖一直在顫抖。
溫瓷趕緊抱著箱子往外面走,“竹竿,等我有空了,我給你打電話,你和唐滿應該有話要說,你們先聊吧。”
竹竿卻追了上去,“溫瓷,我也有事兒要跟你聊。老大這幾天在帝都,你抽出一頓飯的時間,我們一起見個面?”
“好?!?/p>
她答應的很快,進入了電梯。
竹竿回頭看著唐滿,發現她在哭,有些驚訝,“我的姑奶奶,你這是怎么了?總不可能是被溫瓷欺負了吧?她好像不是那種欺負人的女人?”
唐滿猛地抱緊她,渾身都在顫抖,“你跟她很熟?”
“以前的老朋友,當年都很落魄的時候,住在一條巷子里,不過她跟裴寂結婚了啊,你別多想?!?/p>
唐滿當然不會多想其他的,她只是害怕這人會知道她的事兒。
溫瓷將這些東西交給律師,再加上唐滿這個證人,可以送徐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