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柄長刀,漓珠眼睛瞬間一亮,連忙起身。
葉明晞先是冷冷的看了鑒心島島主一眼,然后才看向遠方飛來的長刀。
長刀鋒利,但行進速度適中,并不很快。
而站在長刀上的,也只有三人。
為首之人一身黑衣,黑發(fā)高高束起,露出英挺如刀削般的俊朗五官。
令人側目的是,他束起的長發(fā)雖然都是黑色,但兩鬢垂落的劉海卻是雪白。
他背后背著一把纏滿白布的長刀,神色平靜而漠然,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氣息,仿佛這世間一切,都不曾被他在意一般。
在他身后,還站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俊秀青年,其中一個溫和如玉,另一個桀驁不馴,而先前開口的,正是桀驁不馴的那個。
葉明晞看著為首的黑衣青年,目光落在他兩鬢的雪色劉海上,神色不由一怔,忍不住開口:“他的頭發(fā)……什么時候白的?”
厲戰(zhàn)天,文書瑤和金多寶三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不,不清楚,可能是來西海之后……”
其實是當年葉明晞出事后,剛出天才選拔秘境,當宋墨寒醒過來,知道發(fā)生的一切后,就白了。
葉明晞回過神,心中五味雜陳。
她在夢中看到的宋墨寒也有白發(fā),但那時她不知時間節(jié)點,以為是在未來很多年后。
沒想到……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生出了白發(fā)。
三師弟,明明只比她大了一歲啊。
幾人交談間,遠方的長刀,已近到眾人眼前,最終在虛空站臺旁化為虛無,但四周,卻憑空響起一陣寒刀入鞘的聲音。
宋墨寒連同身后兩人,一起登上虛空站臺。
場間眾人,乃至虛空看臺下方所有人數(shù)萬雙眼睛,都盯著他,還有人竊竊私語,在議論剛剛滄溟刀宗那名青年話中的意思。
“寒大哥。”
漓珠上前,朝他微笑:“我們又見面了。”
宋墨寒眼神平靜無波的掃過她,點了點頭:“嗯。”
然后看向漓烽:“漓前輩,許久不見。”
漓烽見他對女兒如此冷漠,不禁冷哼了一聲:“宋島主可是大忙人,能見到才怪。”
宋墨寒沒有理會,又看向幻鏡島東方銘:“東方島主,別來無恙。”
東方銘臉上露出笑意:“別來無恙,不過,我感覺你的刀道愈發(fā)精進了,就算你收斂著,我也能感受到一股‘霸’道,真是后生可畏。”
宋墨寒點了點頭,也沒再與他交流的意思,然后又看向沈清風:“沈公子。”
沈清風笑了笑:“宋公子真是風采依舊,若是故人見了,定會開心。”
此時,厲戰(zhàn)天,金多寶,文書瑤都因隱瞞葉明晞宋墨寒頭發(fā)的真相而心虛,葉明晞不開口,他們便也不敢開口,只巴巴的看著宋墨寒,指望宋墨寒能發(fā)現(xiàn)他們。
可惜他們都吃了易容丹,而宋墨寒對外界許多人和事都漠不關心,因此連一絲眼角余光都沒落在他們身上。
而是在最后看向了鑒心島島主。
這一刻,宋墨寒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冰冷,鋒利。
鑒心島島主臉色也很難看,一是因為之前宋墨寒弟子的話,二是因為宋墨寒先跟東方銘打招呼已經(jīng)讓他很不悅了,而后,宋墨寒沒有立即補救同他問好,反而是將沈清風一個小輩放在了他的前面。
這讓他十分不悅。
他是何種身份?
他可是來自中州四方城的樓家人,縱然只是分支,也比靈武大陸上許多人要高貴的多。
甚至,他覺得,這場間,有許多人都不配與他平起平坐。
但是,宋墨寒卻如此藐視尊貴的他,著實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他還沒發(fā)作,宋墨寒就開口了:“樓島主,你與其在這里關心宋某的教養(yǎng),還不如好好管束自己屬下。”
鑒心島島主聽此,想到他往日作風,臉色瞬變:“你做了什么?”
宋墨寒聲音平靜而冷漠:“不巧,宋某在來的路上,正好碰上有人強搶海妖,宋某拔刀相助,不想將人擊斃后,才知那是鑒心島侍衛(wèi),在此,宋某要向樓島主說聲對不住了。”
此話一出,鑒心島島主和漓烽的臉色都變了。
漓烽神色冰冷的看著鑒心島島主:“樓島主先前的話不對,宋島主這樣的少年英豪,老夫欣賞的很,他若愿意,老夫眼下就可將珠兒嫁予他。”
他這話,是回應先前鑒心島島主說宋墨寒狂悖無禮,他不可能看上的說辭。
說完之后,他繼而又道:“本座說過,深海之中,生出靈智,投靠我翡翠島的海妖,皆受我翡翠島庇護,不知鑒心島屢次叫手下對海妖下手,是看不慣本座,還是想與我翡翠島開戰(zhàn)?”
說到最后,他周身也隱有靈力波動浮現(xiàn),而跟隨他而來的鯤鵬大妖和其他大妖,也都神色不善的看著鑒心島島主。
鑒心島島主臉色愈發(fā)難看,但他也很忌憚翡翠島。
翡翠島雖然十分低調(diào),不善權謀,但不管怎么說,這里都是無盡之海,海中不知道有多少大妖。
而誰也不知道,究竟有哪些大妖投靠了翡翠島,更不知道,翡翠島上的強者到底有多少。
頓了片刻,鑒心島島主將心中怒意壓下,才勉強露出笑容,對漓烽道:“漓島主說笑了,我怎么會那么想?都是屬下的人自作主張,誤會,都是誤會,等萬靈大會結束,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束他們。”
漓烽冷哼一聲:“你最好如此。”
宋墨寒此時,已經(jīng)默默坐到屬于滄溟島的位置。
他身后的兩個青年,也緊隨其后,其中那名桀驁不馴的青年,還故意小聲嘀咕:“要不是路上遇上那種骯臟事,我們島主何故會來這么遲?”
漓珠聽父親吩咐,跟著宋墨寒坐在葉明晞身旁。
坐下后,她小臉上就一直掛著淺淺笑意,美眸一錯不錯的看著宋墨寒,眼里全是歡喜。
宋墨寒微微側首,避開她的目光,對身后的青年道:“禁聲。”
就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