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蓋世英雄’?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聽別人這么形容自己師弟/師兄,感覺頗為新奇。
葉明晞好奇問:“什么樣的蓋世英雄?漓珠公主方便說具體說說嗎?”
難得有人對自己心上人感興趣,漓珠此時表達欲爆棚:“只要你們不嫌我啰嗦,我當然可以告訴你們。”
說著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沒見過真正的蓋世英雄,不過,我覺得,他就是書里的蓋世英雄,對了,他還和你們一樣,也來自東域。”
“嗯。”葉明晞頷首:“能被漓珠公主這么夸贊,他一定是個很不錯的人。”
漓珠激動的小臉通紅:“是啊,他很好,而且,他還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也最厲害的人族。”
漓珠開始回憶過往:“他大概是八九年前,來到西海的。”
“那時候的西海,比現在還要混亂,沒有一點秩序,滄溟島也沒有真正的歸屬勢力,島上魚龍混雜,是西海最黑暗最可怕的地方,那里的島民生活苦不堪言。”
“兩位姐姐可能不知道,我們鮫人生來沒有性別,只有遇上心愛之人,才會為對方分化出真正性別——我父親并不希望我和弟弟與人族相愛,所以在分化性別之前,并不準許我們來到陸地。”
“但八年前,我對陸地海島非常好奇,就自己偷溜出鮫人族,結果一不小心,遭歹人所擄,被封禁修為,帶往滄溟島拍賣。”
葉明晞和文書瑤聽此臉色微微一變。
漓珠朝兩人笑了笑:“沒事的,兩位姐姐,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因為他們說我是上等貨,要賣個好價錢,本來是打算帶我來黃金城賣,但我那時太傻,說了我的身份,他們覺得黃金城太惹眼,怕被我父親發現,所以改變主意,將我帶往最混亂的滄溟島。”
“我永遠都記得那一晚。”
漓珠淺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我被鎖在囚籠之中,被所有不同種族的雄性用骯臟的眼神覬覦,他們瘋狂競價,大肆議論得到我后要如何肆意玩弄。”
“那時我很害怕,滿心絕望,就在賣家為了更好的價錢,要當眾展示我的時候……他出現了。”
漓珠說起這樣的往事,身上氣質依舊干凈純澈,沒有一點因為那樣的過往,而產生過多陰霾負面情緒。
這一切,都因為那晚宋墨寒的出現。
如果,那一晚宋墨寒沒有出現,漓珠的命運,將會是另一番景象。
葉明晞和文書瑤,在此刻,一下子就明白,漓珠為什么對宋墨寒抱有那么干凈澄澈又熱烈的感情了。
果然,漓珠繼續道:“他如天神降臨,殺了那個地下拍賣場所有的人,那一晚,鮮血都浸沒了我的腳踝,有的姑娘被嚇失禁,可我沒有,我反而覺得他真好看。就算在夜色中一身黑衣,也掩蓋不了他閃閃發光的模樣。”
“就在那一晚,我分化出了自己真正的性別,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葉明晞和文書瑤聽到這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漓珠又道:“他救了我,將我和其他的受害者都遣散離開,我本來想賴在他身邊,可惜我留下的線索讓父親找到了我,后來,我便被父親帶回去了。”
她說著有些沮喪,也有些失落:“我的心上人,他其實,好像并不喜歡我。”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但沒關系,我喜歡他就夠了啊,書上說,能喜歡一個人,擁有愛人的能力,就很幸運了,要想愛上一個自己愛,也愛自己的人,那是萬中無一的好事。”
葉明晞聽此默然,她其實還挺喜歡這個小公主的。
就是不知道三師弟是如何想的,到底喜不喜歡人家?但無論如何,感情的事,是強求不得的。
好在漓珠不是心思復雜的人,她很快就將自己哄好了,不去想宋墨寒對自己冷淡的事情,反而是為宋墨寒打抱不平,憤憤開口:“其實我都知道,西海上,有許多人都說寒大哥是因為我父親的賞識,才能在滄溟島開宗立派,坐上島主之位,但真相不是這樣的,兩位姐姐。”
她小臉上表情急切,似乎怕葉明晞兩人也誤會宋墨寒的為人,急急開口解釋:“若寒大哥只是救了我,我再喜歡他,也不可能說他是蓋世英雄。”
“我說他是蓋世英雄,是因為他真的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八九年前,他自東域來往西海的一路上,曾屢次為民除害,除暴安良,等抵達西海的時候,他身邊已經聚集了很大一群與他志趣相投,為他所救,或為他人格魅力及武力折服的修行者。”
“他是那群人的主心骨,他帶著那群人來到西海之后,是憑著自己的力量橫掃滄溟島,在西海站穩腳跟,開宗立派的,我父親其實并沒有插手什么,只是在其他三大島提出質疑時,為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而他在滄溟島站穩腳跟之后,也不曾忘記初心,他們滄溟島,是西海最團結,最敢拼命的一座島嶼,經常在西海萬靈島行俠仗義,如今在西海名聲如日中天,得盡民心。”
“我父親說,他是個真正的好人,真正的英雄,但其實,他這么做很危險,因為他動了西海很多人的利益……父親甚至說,就算哪日,他的名字出現在閻王帖上,也并不稀奇。”
“我真的很擔心他,所以每日向海神祈禱,期望他能平安順遂。”漓珠說著,嘆了口氣,小臉上露出罕見的憂慮表情。
“那他現在呢?”葉明晞問:“此次西海諸多勢力,在懸空島上舉辦萬靈大會,他應該也會來吧?”
“會的。”漓珠點頭:“不過他不喜歡與西海其他島嶼和勢力打交道,所以不到最后一日,最后一刻,恐怕不會現身。”
“原來如此。”葉明晞放下心來,而后朝漓珠笑道:“這么說來,明日,公主便可看到自己心上人了。”
漓珠淺藍色的睫毛微顫,臉頰泛紅,羞澀卻又大方的點頭承認:“是呀,我現在好想明日能快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