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沈清風看著萬眾矚目的銀月仙子,臉上露出淡淡笑容:“這樣也好。”
若是平常,估計大部分人都能猜出葉明晞的身份。
但葉明晞特地多等兩日,就是為了等修為恢復一些,用‘忘塵’改變眾人記憶。
她模糊了自己在眾人記憶中的形象。
于是,隱刃所有成員雖然都知道銀月仙子是他們首領,但都不知銀月仙子到底是誰。
很快,隱刃成員紛紛以天道起誓。
誓要覆滅同邪會,效忠首領。
一時之間,那堅定的信念,引得西海之上無數靈力震蕩。
直到一切都結束,眾人才緩緩散去。
葉明晞與龜仙人留在最后。
“接下來,隱刃就交給你與三師弟了。”
宋墨寒是西海的萬靈之主,他加入隱刃,身份僅次于銀月仙子。
龜仙人道:“仙子放心,我們必不會讓你失望。”
之前兩日,兩人就隱刃未來,已經聊了許多,此時葉明晞便沒再多說,只道:“前輩,保重,我們來日再見。”
龜仙人有點不舍:“來日再見,望首領此去,一路順風。”
葉明晞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她仍舊是銀月仙子的打扮,一出后殿,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宋墨寒和沈清風。
宋墨寒看著她,毫不猶豫道:“大師姐。”
葉明晞用‘忘塵’時,特地避過了他們這些自己人。
所以宋墨寒能認出她,她并不意外。
她笑著取下面具:“是我。”
宋墨寒握緊手中刀柄,心情莫名澎湃:“大師姐,我會守好隱刃,守好西海。”
葉明晞搖頭:“不,你首先要做的,是守好你自己。”
葉明晞說著,拿出一個黑色圓盤交給他:“這是鑒心寶器,隱刃是針對同邪會的利器,無論如何不能混入邪修。”
“我走之后,你便用鑒心寶器鑒定眾人,如有邪修,格殺勿論,另外,日后再收新人入隱刃,也需過鑒心寶器這一關。”
宋墨寒鄭重收下:“好。”
葉明晞又看向沈清風:“沈公子。”
沈清風笑道:“我如今也是隱刃一員,首領有何吩咐,盡可開口。”
葉明晞道:“日后,神機閣若有邪修動向,還請告知與我和隱刃,我會給你報酬。”
“不必。” 沈清風道:“這是我該做的。”
……
金多寶,厲戰天,文書瑤三人并不知曉隱刃的存在,葉明晞便沒告訴他們她的新身份。
最后又見漓珠漓歌兩姐弟后,幾人便一同出發,離開四海,準備返回東域。
離開西海時,沈清風也與他們道別。
最后,飛船之上,只剩葉明晞,文書瑤,厲戰天與金多寶四人。
葉明晞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甚至連煉丹、畫符都會感到不適。
因此暫時只能看書度日。
不過,按照她身體如今的恢復速度,估計等回到凌霄峰,就能完全康復。
葉明晞自從死而復生后,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虛弱感了,這也讓她暗自警醒,明白修補深淵裂縫并非易事,便是她有這種能力也急不得。
萬事都得慢慢來。
她要做的是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按菩提枝所說,等她到半神境時,就能關閉所有深淵裂縫。
那是她的目標。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葉明晞等人行進七八日,終于進入東域地界。
這一日。
厲戰天正操控法器飛行,卻忽然看到下方某處,有大片淡淡血霧。
他面色陡變:“指路明燈?”
金多寶也被嚇了一跳,探頭看清下方情形后,連忙緊張的跑進船艙:“大師姐,大師姐,指路明燈又在大開殺戒了!”
葉明晞蹙眉:“不該如此。”
過去靈武大陸上,同邪會雖然也會頻頻制造血案,但卻很少大開殺戒,不然早就被正道一同圍剿。
而指路明燈和黃金樓的存在,世人更是不知,此次西海,是他們第一次亮相。
由此可以看出,從深淵裂縫逃出來的那些深淵魂族都很謹慎,且頗為低調,他們一直隱而不出,圖謀甚大,一般而言,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葉明晞猜測,除非牽涉另一個深淵裂縫,又或是同等重要的事情,否則,指路明燈和黃金樓那樣的存在,不可能輕易出手。
“下去看看。”沉思過后,葉明晞道。
“大師姐。”文書瑤有些擔心:“如果指路明燈還在那里,我們恐怕不是對手。”
她自己不怕死,但她怕大師姐出事。
金多寶和厲戰天兩人也眉心緊皺,沒有說話。
葉明晞道:“無妨,我有辦法全身而退。”
雖然她現在還沒完全恢復,但有清玄在,至少能保他們性命無憂。
幾人聽葉明晞這么說,當即不再猶豫,立即朝著被紅色血霧籠罩的地方降落而去。
此處是東域的邊緣地帶,人跡罕至,隔了很遠,才有這么一個小型城鎮。
葉明晞等人穿透血霧落到地面,發現整個城鎮如同西海一樣,已經尸骨遍地,變成一座死城。
這樣的事,所有人無論經歷多少次,都很難習慣。
眾人忍不住捏緊拳頭。
葉明晞忍著神魂的不適,散開神識,朝四周探查,試圖尋找活口。
正在此時。
呼~
似有一陣風吹過。
而后,葉明晞,文書瑤,厲戰天,金多寶幾人所在的街道上,每間房屋的屋檐下忽然出現一盞又一盞的燈籠。
那些燈籠,更是在出現的下一刻,就齊齊亮起了紅色的光。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整條街都亮起了紅燈籠。
這讓四人都心底一驚。
文書瑤,厲戰天,金多寶更是在第一時間,立即護在葉明晞身邊,警惕看向四周。
葉明晞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向虛空。
卻見虛空之上,有濃稠的氣血,自不同方向升起,飛快朝中間聚攏,不過瞬息,形成一個完全閉合的血色結界。
同時。
“葉仙子。”
指路明燈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四人一時也分不清,他如今到底降臨在哪盞燈籠內。
“你果然來了。”
“不過,這次,可沒人能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