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無心參與酒局,吃完飯就帶著蓁蓁在院里溜達,周喜樂在周圍歡快地轉來轉去。
林沐辰在那蹲熱鬧,每隔十分鐘過來匯報一次戰況。
“霍赫言一口氣喝了五杯,媽呀,我看著都覺得辣。”
“周聿珩是不是學過專業賭術?怎么總贏。”
“霍赫言終于爭氣贏了一回!周聿珩喝一杯!”
溫苒:“……”
搞半天是兩點贏了一點。
蓁蓁和周喜樂到處跑,跑出一身汗,溫苒帶蓁蓁去洗澡,洗完澡小家伙就累了,溫苒把她哄睡才出房間。
林沐辰跑過來:“最后戰績,霍赫言倒了!該死,又被渣男裝到了!”
溫苒把門帶上:“霍赫言沒事吧,別喝出毛病來。”
“放心,李姐很全面,叫了醫生過來待命。”
溫苒:“……”
全面得有點過頭了。
前院,霍赫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周聿珩也有七八分醉意,姓霍的比他想象中酒量好,如果不是運氣好,他可能還喝不過他。
李姐在旁邊道:“先生,我這就派人送霍總回家。”
“不用。”周聿珩冷笑,“姓霍的這么喜歡往江家跑,就讓他在這待著吧。”
“您的意思是今晚不送了?那怎么行,一晚上呢。”
“愿賭服輸,這么暖和的天,凍不著。”
周聿珩不僅心眼小,還幼稚得可以,扯過一張白色餐巾紙繞到筷子上,做了面小白旗插霍赫言面前:“白旗別收,讓他醒來看清楚。”
李姐:“……”
周聿珩腳步虛度晃到溫苒房間,擰了下門把手,沒擰開。
“老婆……”他啞著嗓子喊,“我好難受。”
溫苒才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隔著門板:“難受找醫生去。”
“醫生說他那沒這味藥,老婆藥你這才有。”
什么鬼,聽過老婆餅沒聽過老婆藥的。
溫苒不打算理他。
一個失去理智的醉鬼,晚上開門就等于把自己送入虎口,她才沒那么傻。
擦著頭發往里面走,外面突然撲通一聲。
溫苒心口一跳:“周聿珩?”
沒人回應。
不會摔暈了吧?
溫苒顧不上虎口不虎口,沖過去打開門,周聿珩坐在墻角,是跌了一跤,好在靠著墻有支撐,沒摔到哪里。
溫苒氣不打一處來:“讓你喝酒,活該。”
“嗯,我活該。”周聿珩小狗一樣勾她手指頭,“你別生氣,我不想你生氣。”
溫苒低眸看他。
醉酒有幾個程度,輕中高,喝到三分醉和五分醉的,一半有意識一半魂游在外,可能會借著酒勁干一些平常想干不敢干的事。
但喝到八九分醉的,基本上什么都干不了了。
一如周聿珩此刻的樣子,軟趴趴的像小流浪狗一樣。
溫苒問他:“能自己起來嗎?”
周小狗搖頭又點頭,聲音像從喉嚨滾出來的:“你想讓我起來,我就能起來。”
“……”
溫苒拽著他用力往上提,他跌撞起來往她身上倒,溫苒連忙扶住,扶進房間扔到沙發上。
重死了,一身肌肉也硬邦邦的。
“能不能自己洗澡?”溫苒不會允許醉鬼上她的床。
周聿珩看著沙發,歪頭看她,突然傻樂:“老婆幫我洗。”
“你想得美。不洗睡沙發。”
周聿珩不開心癟嘴:“老婆,你不愛我。”
“你才知道。”
周小狗要哭了,像是生氣聽到這樣的答案,腦袋賭氣轉到一邊,過十來秒又轉回來,自己說服自己:“算了,我是男人要大度。我愛你就行了。”
像一股暖流淌進心臟,心被泡得發漲柔軟,轉身進了浴室。
出來端了盆溫水。
洗澡她做不到,擦擦吧,勉強能讓他上床。
周聿珩從沒這么乖過,安安靜靜任溫苒擦臉、脖子、手。
不說話,但眼睛一直隨著她的動作移動。
一眼都舍不得漏。
“看什么?”溫苒問。
周聿珩:“看我現在有多幸福。”
“……”
溫苒有點懷疑他裝醉,但又實在不像,如果是裝出來的,他的演技進圈能直接拿影帝。
簡單清理過,溫苒進浴室倒水,出來看見周聿珩已經上床了,頓時有點毛,他沒換衣服!
視線一轉,看見床頭柜脫的衣服。
他的衣服脫了,那他穿的什么?
溫苒狐疑走過去,又狐疑掀起被子一腳,頓時瞳孔驟縮。
空的!
里面空的!
“周聿珩!”
聽見聲音,他迷糊睜眼,一秒確認床邊的人,一秒把人拉進被窩,再花一秒拍掉床頭燈。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比清醒的人還利落。
溫苒臉皮轟的一下,像著了火。
“你放開我……你沒穿衣服!”
“穿了內褲。”周聿珩像根藤蔓,她越推他纏得越緊。
“別亂動,起反應了。”
一句話溫苒僵住,不敢動了。
他親下她發燙的耳朵:“別怕,我不動你……我們的第一次不該這樣。”
重新在一起的第一次不該在醉酒的時候,那樣不美好,他想跟她有個永生難忘的夜晚,那樣才對得起“第一次”三個字。
溫苒警惕松下,這才感覺男人身體炙熱,貼著她后背的胸膛像火一樣。
“你松開點,熱。”她說。
周聿珩不舍得這樣的親密距離,但也乖乖照做了。
溫苒往旁邊挪一點,突然聽見耳邊周聿珩說:“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
“我愛你。”
溫苒還以為能聽到什么沒聽過的秘密,結果就這?
“我知道。”她敷衍道。
“你不知道。”周聿珩噴灑在她耳邊的氣息灼熱,“我比你以為的,更愛你。”
這話有些許酸澀在里面,溫苒心口甜蜜又酸脹,眼睛緩慢地眨了下。
片刻,她轉過身面對他。
仰起白皙素凈的臉:“其實我也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么?”他垂眸凝視。
溫苒單手扶著他的肩,輕輕上移,吻上他的唇。
“我也愛你。”
瞬間翻涌的情緒帶起情潮,周聿珩沒想到一句話讓他顯著沒克制住。
畢生克制力都用在了此刻。
“睡吧。”他親下她額頭,“乖,晚安。”
溫苒閉上眼,陷入夢境的前一刻好像回到他們結婚前夕。
那時候的愛像這時候一樣炙熱,卻不如這時候坦誠。
他們中間走散過,但很慶幸,最后還是找到了彼此。
窗外夜漸深。
溫苒呼吸綿長均勻,周聿珩卻還沒睡著。
他抱著她,留戀當下不舍得睡去。
“其實我還有一個故事沒跟你說。”他聲音很輕,像夜里靜靜流淌的溪水,“一個很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