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是西山縣令,他更是一個圓滑的人,送行宴只是表象,他宴請張天勤,自然還有更重要的事。
而張天勤也很清楚這件事是什么,所以,這個宴會,他定是要親自前往的!
“你是說,你找到夏家殘留的余孽了?”
劉澤恭敬上前,端來一杯酒,“回王爺,已經找到了,就在西街尾的一個小宅子里。”
得知這個消息,周瑾成立即從酒宴上離開。
夏家的人,必須斬草除根!
除了夏家的消息之外,劉澤還給張天勤帶來一個好消息。
很快,西山多個礦場的管事人陸陸續續地上來,一個個朝張天勤殷勤問候。
不僅這些礦場,今天的西山,對前日張婧容的丑事已經沒有再議論了,因為所有議論的人,都被劉澤抓進了大牢。
張天勤很滿意,拍了拍劉澤的肩膀,“劉大人真是不世奇才,留在這西山,簡直是浪費棟梁啊!”
“等回京之后,本王定會將劉大人才能告知父皇,相信,父皇也定會惜才的!”
聽了這話,劉澤臉上抑制不住的上揚嘴角,眼底一片壓抑的激動。
“多謝王爺!”
一番寒暄之后,酒樓立即上菜,這些菜,都是平常西山見不到的珍品,是劉澤為了給張天勤送行,特地從西山各地搜羅來的珍物,還特地找了各地最好的廚子過來烹飪。
這番心思,可謂用到了極致。
這邊熱火朝天地吃著,別院卻已經鬧成了一團。
周瑾成剛帶人離開,別院就鬧起了刺客,死了兩個下人,都是被人一刀斃命的!
抓刺客的聲音在整個別院前后響起,所有的護院都在到處搜索,只有玉雅苑沒人敢進去。
很快,有人發現中院有濃濃的黑煙升起,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喊,“著火了!著火了!”
是張婧容的秋楓苑,起了大火,瞬間,所有別院的下人都去救火了。
那畢竟是公主,萬一傷到了,他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
鎖蓮扶著張婧容站在院外,焦急大喊,“快救火!快救火!公主好多東西都在里面,都給我搶出來!!”
她們出來的時候跑得太急,很多珍貴物品都沒有帶出來,她的那些首飾,那些名貴漂亮的衣裙,全都在房中!倒不是心疼那些東西,主要是張婧容害怕那些都燒了,她后面穿什么?戴什么?
總不能穿戴民間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吧?那樣,她寧愿去死!
“快,快滅火!”
張婧容大喊,恨不得把別院所有人都喊來滅火。
這邊忙得熱火朝天,前面的玉雅苑里卻依舊是靜悄悄的,好像里面沒人一樣。
暗處,有幾個人注意著秋楓苑的火勢,猶豫著要不要前去幫忙,可忽然,玉雅苑里出現一個黑衣人,吸引了所有暗衛的視線。
就在那黑衣人要推開張天勤書房的時候,半空中忽然落下兩人,厲聲大喊,“什么人?!”
黑衣人聽見這聲音,立即朝來人撒去一手的迷藥。
那兩人沒有防備,吸入不少,當即暴怒,朝黑衣人沖去。
然而,白色粉塵遮住了他們的視線,當他們看清人的時候,一根結實的木棍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砰砰砰!”
悶聲響起,兩人只覺得眼前一片暈眩。
而后一把冰冷的匕首忽然,狠狠刺入了他們的脖子里。
房梁上的其他人看見這情況,全都沖下來想要抓住那個刺客。
黑衣人看見這一幕,掉頭就跑。
那些暗衛看到地上脖子正流血的兄弟,眼都紅了,內心發誓,一定要抓住那個刺客,讓他付出代價!
“站住!別跑!!”
一群人追了出去。
待到玉雅苑一片空寂時,又有一道纖瘦的黑衣身影走了進來。
黑色面罩下,只有一雙明亮且鋒利的眼睛,正在向四周掃視。
她不知道這院中還有沒有人在,但現在,她只能硬著頭皮出來了。
來之前,秦秋茹已經告訴她怎么尋找機關密室,她沒有過多猶豫,第一時間去了張天勤的書房。
雖然這個院子里有好幾間密室,但最有可能存放賬冊的,那必定是書房了。
然而,進入書房的張婧儀沒發現,房內梁上,坐著一個滿眼鋒利的男人。
他看著她十分熟練地在書架上翻找,很快,就找到了打開密室的機關。
張婧儀眼中浮現欣喜,立即進入密室。
然而令她更震驚的是,這個密室里,裝滿了金銀財寶,首飾玉器,每個都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這些東西不可能是張天勤從京城帶來的,那就只剩下兩個可能了,要不,這是西山各部官員和富紳送來的,要不就是這別院前主人汪道勤的私產!
而不管是哪種,她都不想讓這些東西被張天勤收歸囊中!
后面得想個辦法把這些東西都弄走!正好,她初回京城,身上缺點傍身的東西,這些,就很合適呢!
“找到了!”
張婧儀從那些珍寶財物中找到一個木盒,盒子里裝的正是夏氏礦場的賬冊,其中就有夏家對京城傳送財物的詳細記錄。
東西得手,她迅速離開,她怕秦秋茹支撐不了太久。
關上密室之后,她望著里面的財物,眼神里藏著一抹暗芒。
密室大門關上,忽然,頭頂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讓她變了臉色。
她強裝鎮定,在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迅速拉開門沖出去。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和身手面前,她的任何努力都是無用的。
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狠狠打在她的后肩上,令她整個人飛出去好遠,重重地摔在院中石板上。
鮮血噴在黑色的面罩中,只濺了幾滴血出來。
“你是什么人?”
書房內走出一人,朝她一步步靠近。
“把東西交出來。”
他的聲音平穩深沉,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張婧儀認得他,他是張天勤身邊的暗衛副統領年十,也是張天勤的貼身護衛。因為屢次立功,后來成了龍衛軍的副都指揮使。
這是個絕對的狠人。
張婧儀沒說話,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不然,就憑此人的敏銳程度,定能從聲音辨出她的身份。
“我再說一遍,把東西,交出來!”
張婧儀盯著他的目光忽然轉向他的后面,眼中露出驚訝和驚喜。
年十眉頭微皺,轉頭朝后面看去,結果空無一人。
而這時候,張婧儀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跑了。
年十有種被戲弄的恥辱感,他眼神一狠,掌心力道加重,直奔張婧儀的后腦而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