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這是什么?”
看著那枚被他放在手心里的印章,張婧儀面上浮現困惑。
“張天勤從西山帶出來的那些財寶,都存在了京城寶商銀號里了,這是印章,只要拿著這枚印章,隨時可以取錢。”
“不過,那些首飾珠寶太扎眼,所以我擅自把那些東西都折算成銀子了,放心,不會虧了你的。”
張婧儀感覺自己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是說,那些東西,你已經弄到手了?”
這怎么可能?!這些天回京的隊伍一片平靜,沒有半點異樣發生,要是那些金銀被沈瑕弄走了,那張天勤不可能如此平靜的!
“你不信嗎?”
他又淡笑出聲,“不信的話,過兩日給你安排一場好戲看看。”
“不過這次,你可別再傻傻地給別人擋刀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
張婧儀看著一桌子的藥材有些發蒙。
這個沈瑕,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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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兩天,宮沐青給張婧儀用了很多好藥,大多都是從張天勤的庫房里拿的,還有一些,則是沈瑕帶來的。
宮沐青看到那幾味珍貴的草藥時,直接震驚住了。
不過他沒有多問,只是悄默默地給她換了上好的藥材,因為這些藥材,張婧儀身體恢復得很快,整個人狀態也好多了。
周瑾成這幾日經常來看她,當然,張婧容是跟著一起的,生怕他和張婧儀單獨相處,會發生什么不該發生的事。
張婧儀也看得出來,周瑾成心里對她這種監控的行為,是不喜的。
“世子,容兒妹妹大病初愈,你還是帶她回去休息吧,我的傷已經沒什么了。”
張婧儀淡淡出聲,對周瑾成始終維持著一種冰冷疏遠的態度。
周瑾成想說些什么,可張了張嘴,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張婧容站在后面,笑著道:“姐姐,你為了瑾成哥哥受了這么重的傷,我們每日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你救了瑾成哥哥,那就是瑾成哥哥的恩人,也就是妹妹的恩人!這事,妹妹應該鄭重跟你道個謝才是!”
周瑾成聽著這話,心里有種莫名的不舒服。
道謝這種事,應該他親口跟她說,只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時間和機會能跟她單獨說上幾句話。
張婧儀掀了掀眼皮,看向張婧容,“妹妹誤會了,我并不是為了救世子殿下,我為的,是八哥。”
“瑾成世子如今跟妹妹已是神仙眷侶,妹妹,你實在不該再說這樣的話,要是被別人聽去了,發生誤會,還以為姐姐是對未來妹夫生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呢!”
張婧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震驚她竟然如此厚顏無恥,這樣直白地將自己內心齷齪的想法說出來!
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她要不是對瑾成哥哥生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又怎么會在危急時刻以身擋劍?
她不就是想讓瑾成哥哥對她動心,對她升起愧疚之情嗎?想用這種手段拉回瑾成哥哥的心,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
“姐姐,你心中是什么想法,那肯定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沒有這種意思,又何必怕人誤會呢?”
說這種話,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張婧儀看著張婧容,臉上生出幾分無奈來。
“世子殿下,您的身份如今不同往日,你我之間確實應該保持點距離。雖然,我心中坦蕩,但我也不想讓別人誤會自己。”
“婧儀……”
“世子殿下,我知道你是對我受傷一事心懷愧疚,只是,此事你真的大可不必!”
“當時我真的只是把你當成了八哥,如果知道是你,我不會上前的。”
聽著這番冷漠的語氣,周瑾成拳頭不自覺地捏到了一起。
他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的,就是怕后面的容兒誤會。
她還在如此壓抑著自己的心意……
“姐姐,你明知道瑾成哥哥心中愧疚,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強調此事,你是在以退為進嗎?”
張婧容只覺得她在故弄手段,表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可那話語里全是在提醒周瑾成,是她救了她,她對他有恩!
張婧儀忍不住笑了,笑得無奈又無語,“周瑾成,我很累了,你能讓我安靜會嗎?”
“周瑾成”三個字,讓他的記憶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叫他的,可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像是隔了一生那么久。
“姐姐,你怎么能這樣對瑾成哥哥說話,難道你不知道他會傷……”
“夠了!”
冰冷又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響起,讓張婧容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瑾成哥哥……”
周瑾成仿佛沒聽見張婧容的聲音,只是對張婧儀柔聲說道:“你好好休息,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說完,他起身離開,見張婧容還不動,又折回來將她拉走了。
張婧容又氣又怒,她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可為什么瑾成哥哥對她的態度還是若即若離的?現在為了張婧儀,甚至對她動手!
“喵!”
一道尖厲的喵叫聲響起,瞬間吸引了張婧儀的注意。
是張婧容的寵物,黑珍珠。
黑珍珠跳到了張婧儀的床上,伸著尖銳的爪子,用力一抓,張婧儀的手上就多了幾條傷口。
她沒想到一個畜生會有這么大的攻擊性,沒有防備就被傷著了。
血痕顯現,那黑貓還不愿罷休,還要抓她,她眸色一冷,攥起拳頭就朝那黑貓狠狠錘去。
“喵!!”
黑貓黑大力掃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踉蹌兩步才站穩。
“喵!!”
它朝張婧儀又叫了兩聲,眼底一片狠厲暴躁,可或許是張婧儀的眼神也太過壓迫,那黑貓囂張的氣焰沒維持多久便弱了下去,雙腿一蹬,從窗臺跳出去了。
看著手上的傷口,她嘴角微微勾起。
還有半截斷腸草,該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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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張婧儀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一行人也開始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
張天勤和周瑾成出來前院,看見張婧儀坐在驛站院中安安靜靜地等著,便很自然地走了過來。
“婧儀,傷好了吧?沒事了吧?”
見他們來,她站起來,顯得很是乖巧,“嗯,差不多了,偶爾傷口處會有些發疼發麻,不過沒事,我都習慣了。”
聽了這話,對面兩人都想到了她在西山那些苦難日子,臉上都顯得有些復雜。
張天勤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慚愧,“沒想到關鍵時候,會是你出來保護八哥……”
張婧儀笑笑,打斷他的話,“八哥你別這么說,我們是親兄妹,當然要彼此保護!”
張天勤覺得有些欣慰,同時,對她回京之后將要面對的境況,又有些不忍。
張婧儀仿佛沒發現他臉上的不自然,看著他身后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小貓啊!”
張天勤和周瑾成看過去,一眼認出那是張婧容的黑珍珠。
黑貓似乎是跟著什么味道尋找過來的。
張婧儀蹲下身,伸手去抱它。
黑貓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歡喜之物,親昵地舔了舔張婧容的手指。
“呵呵,好癢啊!”
她剛剛笑出聲,忽然那黑貓像是發了瘋一樣,尖厲一叫,不僅咬了一口張婧儀,還在她手背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抓痕。
“啊!”
周瑾成面色一冷下意識將黑貓揮開,黑貓摔去的方向,正好是張天勤的方向。
他也幾乎反射性地出手,一掌就將黑貓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