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
那身姿。
那柄冰藍色的長劍。
“凝霜……”
宋琪和張羽等人，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戰斗意志，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土崩瓦解。
沒想到出來的不是敵人，而是他們的朋友，這個念頭，如同本能，刻印在每個江北城隊員的心里。
那個被他們視作同伴的身影，突然手中的長劍，一道寒光沖天而起，直刺距離她最近的李心銳！
這一劍，甚至比當初在混亂峽谷覺醒時，還要快上三分！
李心銳瞳孔猛縮。
他剛剛從見到冷凝霜的震驚中還沒有回過神，身體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對方的劍，已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道劍鋒，帶著要將靈魂都凍結的寒意，瞬間即至。
“臥槽！完了”。
李心銳心中一片冰涼。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以一種更加不可思議的速度，橫插了進來。
是王凡！
“鐺——！”
骨劍與冰劍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
巨大的力量，讓王凡和李心銳同時倒退了數步。
王凡握著骨劍的手，微微發麻。
好強的力量。
他沒有看冷凝霜，而是盯著屏幕上，蘇文淵那張臉。
王凡甚至不敢保證這個蘇文淵是不是本人了，他太能搞科技改造了。
“這就是你的禮物？”王凡聲音冰冷。
“呵呵。”
蘇文淵輕輕晃動著酒杯，一臉欣賞道：“怎么樣？是不是很驚喜？”
“一個完美的復制品。擁有她所有的戰斗數據，更強的身體素質，以及絕對的服從。”
“你把她怎么了！”
宋琪目眥欲裂，有種想把蘇文淵按在地上摩擦的想法，但他又做不到。
“別激動，年輕人。”
蘇文淵攤了攤手，笑容玩味。
“真正的冷凝霜，此刻還在實驗室里，接受最頂級的進化。你們應該為此感到高興。”
他指了指那個面無表情的冷凝霜。
“至于這個……”
話音剛落。
那個冷凝霜目標依舊明確，就是離她最近的李心銳。
仿佛在她的程序里，這個看起來最弱的，就是第一擊殺目標。
可能她完全能夠察覺出來李心銳是所有人里面防御能力最弱的。
“保護心銳！”
趙飛大吼一聲，舉槍射擊。
但子彈在靠近她身體的瞬間，就被一層無形的寒氣凍結，然后墜落在地。
物理攻擊，近乎無效！
“臥槽，怎么都是一些反常識的怪物，我黑熊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黑熊想要沖上去，卻被王凡一把攔住。
“別去！”
王凡的語氣異常冷靜。
“她和之前峽谷里的不一樣！”
所有人心中一凜。
黑熊雖然不知道，但王凡很清楚，眼前的冷凝霜，雖然招式、劍法，都和本人如出一轍。
但她的身上，缺少了一種東西。
一種感覺。
屬于冷凝霜的那種清冷孤傲。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殺戮機器。
“吼——！”
就在眾人被牽制住心神的瞬間，那個懸浮在能量核心之上的“零號”，發出一聲尖嘯。
一團黑霧，撲向離它最近的王凡！
“小心！”
幽靈低喝一聲，手中的匕首瞬間劃出數道寒光，試圖攔截。
他之前在外面執行任務，可不知道這個冷凝霜的事跡，也正好想看看一個高中女生，能強到哪里去。
但那黑霧，直接穿透了他的攻擊，仿佛不存在于這個維度。
王凡只感覺一股惡意，瞬間籠罩了自己。
靈魂攻擊！
“嗡！”
就在黑霧即將觸碰到王凡的瞬間，他體內的三昧真火，自動護主。
這是筑基中期后得到的力量。
一圈金色的火焰，轟然爆發！
“滋啦——”
黑霧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迅速倒卷而回。
“零號”那由無數人臉組成的胸腔，劇烈地扭曲起來，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哦？”
屏幕中的蘇文淵，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訝。
“竟然是專門克制靈魂的力量，三昧真火？王凡，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
“凡哥！怎么辦？”
宋琪急得滿頭大汗，“我們不能對凝霜姐下手啊！”
“沒關系，她不是冷凝霜！”
王凡一字一句說道。
“她只是蘇文淵制造出來的，一個長得像她的傀儡！”
“可是……”
宋琪還是猶豫。
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
“孩子們……”
就在這時，李振國那虛弱的精神波動，再次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聽那個孩子的……”
“那個女人，她的體內，沒有靈魂波動……”
“她是一個由基因技術和記憶數據，堆砌起來的空殼。”
宋琪、張羽等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還以為那是蘇文淵故意設的套，就是為了讓曾經熟悉的小伙伴互相殘殺。
“操！”
宋琪怒罵一聲，“蘇文淵這個狗娘養的！老子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殺！”
李心銳忍了這么久，早已紅了眼。
手中的【見血封喉】，化作漫天毒影，招招不離對方的要害。
既然是假的冷凝霜，就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鐺！鐺！鐺！”
激烈的交鋒聲，在古堡的體內回蕩。
那個冷凝霜雖然不及真實的人，但劍術同樣精湛到了極點，每一次出招都像精心計算過的，特別像當時的蘇哲。
她不僅格擋了李心銳所有的攻擊，甚至還能游刃有余反擊。
每一劍，都帶著DBUFF的寒意，讓李心銳的速度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我來幫你！”
張羽和猴子迅速找到位置，開始進行遠程火力壓制。
但那凝霜的戰斗直覺強得可怕，總能提前預判到他們的彈道，用最小的動作進行規避。
一時間，幾人竟然被一個復制品，死死壓制住了。
王凡沒有立刻加入戰局。
他在找破綻。
這個復制品，很強。
甚至某種程度上，比當初的冷凝霜更強。
但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她沒有思想。
她所有的行動，都基于數據和本能。
她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格擋，都追求最高效，完美。
但也正因為如此……
她失去了屬于人類的那種靈光一閃的創造力。
王凡的腦中，開始瘋狂推演。
冷凝霜的劍法，他倒是很熟悉。
當初在東部賽區比賽前，他曾當過陪練。
他知道她每一招的優點，也知道每一招的破綻。
而這個復制品，將優點發揮到了極致，卻也將破綻，同樣完美復制了過來。
這就是機械的弱點！
“趙叔！”
王凡突然開口。
“快用穿甲彈，攻擊她左膝下方三寸的位置！”
趙飛一愣，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通過戰術頻道下達了命令。
“收到！”
張羽瞬間更換彈夾，瞄準，射擊！
“砰！”
一顆特制的穿甲彈，帶著呼嘯射向冷凝霜的左膝。
那個復制品，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
她正準備側身躲避。
可就在這時，一直被壓著打的李心銳，眼中精光一閃。
手中的短刃，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刺向了對方的右肩！
圍魏救趙！
復制品的計算核心，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
躲開子彈，就會被短刃刺中。
格擋短刃，就無法避開子歪彈。
它的數據庫里，沒有處理這種兩難情況的最優解！
最終，它本能的選擇了保護更重要的上半身。
揮劍格擋李心銳的攻擊。
“噗！”
穿甲彈，結結實實命中了它的左膝！
趙飛一看，有戲。
雖然沒有洞穿，但巨大的動能，還是讓它的身體一個踉蹌，動作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僵直！
趁這個機會，王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冷凝霜”的身后。
他沒有用骨劍。
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金色火焰頓時燃燒起來。
“三昧真火。”
聲音落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王凡沒有去攻擊她的身體，而是點在了她的后頸處。
那是脊椎與大腦連接的中樞神經所在。
也是蘇文淵慣用植入控制芯片的地方！
“滋——”
金色的火焰，瞬間洞穿了那層仿生皮膚。
她沒有痛覺，但那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數據亂碼般的掙扎。
“嗶……滋滋……”
手中的長劍，也開始光芒忽明忽暗。
王凡的三昧真火，正在破壞她體內的核心控制芯片。
屏幕中，蘇文淵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
“不錯……太完美了。”
“竟然能這么快就找到基因傀儡的核心弱點，并且擁有直接破壞它的力量。”
“王凡，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更有價值。”
他的目光，穿過屏幕，仿佛要將王凡徹底看透一般。
“零號！”
蘇文淵的聲音，陡然變冷，直接下達命令。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我要得到他的身體！”
“吼——！”
懸浮在能量核心上方的“零號”，再次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
整個空腔內，開始產生動蕩。
張羽等人站在最遠，能清楚看到那團漆黑如墨的身體，轟然炸開，變成百道細小的黑色怨靈，鋪天蓋地朝王凡席卷而來！
不敢說威力怎么樣，看起來挺唬人的。
“凡哥，小心！”
宋琪等人大驚失色，想要救援，卻根本無從下手。
這些怨靈，完全無視物理形態，直接穿透了他們面前的掩體。
“都退后！”
“我自己來。”
王凡低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體內的三昧真火，燃燒運轉！
轟！
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龍卷！
那些撲上來的黑色怨靈，一接觸到金色火焰，便發出凄厲的慘叫，瞬間化為青煙。
王凡，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擋住了“零號”的全力一擊！
整個核心空腔，一半是金色的火焰天堂，一半是黑色的怨靈地獄。
“我滴媽，這也行？”
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連趙飛和黑熊這些見慣了風浪的軍人，此刻也是滿臉的震撼。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覺醒者”的認知范疇。
這簡直就是神魔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