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能讓柴爍離開京城,這天下離了誰都是一樣的轉悠。
“沒事,他們過來也好,這件事你辦的很好。”
得了母皇的夸獎,明朗臉上的笑容都比先前舒展多了。
眼角眉梢上是陽光灑進來時候蹭上的柔光。
梁崇月原本打算和明朗稍微聊聊這件事就將連線掛斷的。
可看著明朗那邊一副陽光正好的樣子,梁崇月一時間,有些舍不得將連線掛斷了。
梁崇月:“這些日子京城一切可好?”
母皇開始查崗了,明朗立馬收斂了笑容,端正了態度。
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一沓子紙遞到了小貓面前,見小貓沒什么反應,明朗還伸手戳了戳小貓的肚子。
小貓無語的將面前的那一沓紙推遠了,還伸了個懶腰:“我送不了東西過去了,沒有權限了。”
小貓說話的時候,眼睛余光卻一直飄向面板里的母皇。
那小眼神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梁崇月原本是裝作沒看見的,視線在小貓身上收回后,對上了明朗更直接的期許眼神。
梁崇月無奈重新通過了小貓的權限。
隨即小貓那邊聽到聲音就有了動靜,那一沓紙立馬就被小貓送到了她面前。
梁崇月將其拿起好好看了一遍,時間不緊,連線就一直掛著,明朗在對面等著母皇審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明朗一邊處理政務一邊等著。
梁崇月一開始還只是看,后來實在忍不住,開始上手給她改。
明朗就在這個時候,有些坐立不安,開始給自已找事兒干。
奏折已經批的差不多了,她又重新拿起兩本,翻來覆去的,時不時抬眼窺視一下母皇。
見母皇拿著筆一直不停的寫寫寫。
明朗忍不住伸手拽著小貓的尾巴,緩解自已的壓力。
終于等到梁崇月將那沓紙都改完了,不需要通過系統,梁崇月自已就能將東西送過去。
明朗在看同一本奏折第三十六遍的時候,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堆紙,都是母皇剛改完的。
上面還散著淡淡的墨香。
“總的來說是有長進的,照著這些改,慢慢來,不必急。”
那堆紙中間明顯夾著幾張顏色更加深一些的紙,應該是祁陽那邊常見的宣紙。
明朗伸手隨機抽出一張,上頭滿滿當當寫著母皇的批注。
不過出乎明朗意料的是,母皇寫了這么多,卻沒有訓她。
“怕什么,你剛接手政務,朕還沒來得及教你什么,犯些小錯是正常的,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明朗被這句話點燃,雖然她自已也覺得有些幼稚,但母皇那句好孩子還是說到了她的心上。
“好!我一定照著母皇的意思改,等改好再讓小貓送給母皇重新批過。”
梁崇月點了點頭,才關掉了面板。
奢華到處處透著神秘的黑金色面板在面前消失,明朗心里一直聚著的那股氣松散開來。
沒有被母皇批,還得了這么多寶貴的經驗,明朗心情不錯的在小貓屁股上拍了拍。
“下次你給小狗送吃的時候小心點,別讓母皇看見了,再把那個權限給你關掉。”
小貓沉默的抬眼看了看空中,它好想提醒主人,只是這邊的面板關掉了,母皇這邊還掛著呢。
梁崇月眼睛微抬,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小貓,嚇得小貓立馬將視線收回,朝著明朗嘿嘿一笑。
看上去像個傻子。
“蠢貓。”系統小聲嗶嗶。
京城里頭的事兒有明朗在,梁崇月還是放心的。
她那幾個尚書都在她手底下磨練了千百遍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幾個心里都有數。
梁崇月打開地圖,在一旁的定位框里輸入了幾個人的名字。
原本縮小的大夏地圖,瞬間放大,將京城到江南這一塊區域突出。
一共是三隊人馬,在地圖上尤為明顯。
梁崇月原本只是想看一下她的兩位尚書什么時候能到,沒想到歷家這個速度那么快。
“他平時睡覺嗎?”
到這個速度日夜兼程,怕是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多。
系統立馬查了起來,將查詢到的結果展現到宿主跟前。
梁崇月看這面板上顯示他一連幾天只有馬兒累的時候才休息,帶著的人都是兩匹馬輪換著騎。
就這樣,那馬的狀態都不太好了。
“這是真惦記了。”系統看著數據,不由感嘆出聲。
梁崇月看事看人都比系統要深一個層次。
“或許吧。”
或許是因為歷芙蓉,也或許是因為她在這兒。
這種的在她跟前表現的機會可不多。
懂事兒的人都會牢牢抓住的。
“宿主,你看事情好悲觀哦。”
梁崇月有些好笑的看向系統,卻沒有接系統這句話。
默認了。
面板上的地圖關掉后,梁崇月帶著系統出門了。
剛一出來就看見母后和歷姨母坐在大樹底下閑聊。
祁陽的天氣沒有江南幾個主城那么熱,大樹底下的陰涼,再配一個扇子,足夠涼快了。
“陛下來啦,廚房剛做好的冰酪,是陛下愛吃的口味,嘗嘗吧。”
向華月遞了一碗冰酥酪到梁崇月面前,另一邊的系統早就沖向了廚房。
冰酥酪放在外頭,就算祁陽再涼快也會化的。
廚房一定給它留著一大桶,就等它醒了之后吃。
梁崇月拿著冰酥酪在母后身邊坐下,一口一口的吃著。
果然帶了幾個廚子一起遠游,就是這點方便。
“母后可吃過了?”
向華月笑著搖了搖頭:“這東西太寒,母后上了年紀,多吃幾口身子就受不了了,專讓廚房給你做的。”
梁崇月拿著勺子的手一頓,沒有揭穿母后的謊言,繼續吃著。
母后這身體在宮里的時候可沒少吃冰,她和明朗都愛這一口,夏日里母后的小廚房幾乎日日都做,還換著口味花樣的做。
母后也沒少吃,甚至小廚房可以做更溫涼一些的軟酪,就是為了方便母后吃。
母后這身子雖不如年輕人,但這些年她細心滋養著,到底是比同齡人要好多了的。
梁崇月余光撇見歷姨母面前的那碗冰酥酪幾乎沒怎么動過,估摸著母后是覺得歷姨母身子不好,看著她吃心里難免難受,便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