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嬌云將人押送到刑部大牢的時候,刑部還沒有收到消息。
要不是蔣嬌云隨身攜帶的圣旨,刑部都要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了。
不到半日的功夫,蔣嬌云將云家一眾男丁全部抓捕,押送到了刑部大牢的事情就傳的滿城風(fēng)雨了。
梁崇月在養(yǎng)心殿里閉著眼睛聽書,就等著蔣嬌云回來向她匯報工作。
結(jié)果蔣嬌云沒等到,先等來了蔣老丞相。
“陛下,蔣老丞相在外面求見。”
梁崇月手里的牛乳茶放到了桌子上,系統(tǒng)貼心的為她的聽書按下了暫停鍵。
梁崇月:“算了,讓他進來吧。”
云家出事,蔣老丞相總是要來問問的。
梁崇月收拾了一下桌面,將她和系統(tǒng)剛才吃的這點零碎的垃圾收拾好后,蔣老丞相快步走了進來。
梁崇月還沒來得及得說什么, 蔣老丞相就撲通一聲跪在她身前。
梁崇月踢了踢蹲在地上的系統(tǒng)。
“朕剛才要是沒有看錯的話,蔣老丞相剛才是不是還滑鏟了一下?”
系統(tǒng)將宿主的腳往邊上扒拉扒拉。
“宿主,蔣老丞相看著快要急死了,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關(guān)注這些嗎?”
系統(tǒng)真摯的提問。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蔣老丞相的聲音打斷了梁崇月接下來的話。
“起來吧。”梁崇月朝著一旁站著的平安吩咐道:“給蔣老丞相賜座。”
蔣老丞相維持著跪在地上的姿態(tài),平安將椅子放在他身后,蔣老丞相也毫無反應(yīng)。
“有什么事兒坐著說吧,你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別叫底下小輩為你擔(dān)心。”
梁崇月一句話,點到蔣老丞相心上去了。
急匆匆的趕來,撲通一聲跪下,又顫顫巍巍的起身,惶恐不安的坐到椅子上。
蔣老丞相這一路的心路歷程,比前些年都要跌宕起伏。
梁崇月攪動的手邊茶盞,今日的牛乳茶格外香醇。
蔣老丞相瞧著陛下心情尚可,出言問道:
“臣不知云家所犯何事,竟要嬌云從百里外趕回,只為即刻將云家捉拿。”
梁崇月攪動茶盞的動作不停,卻在蔣老丞相看不到的地方伸手將面板勾了過來。
回放到之前系統(tǒng)檢查出來和云家此事有所勾結(jié)的人家。
蔣家和云家既是世交又是聯(lián)姻,這件事兒上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梁崇月沒有接蔣老丞相這句話。
“臣今日前來,只為尋個真相,嬌云到底年紀還小,有些事情看不真切,做事沖動魯莽,還請陛下勿怪。”
這話給梁崇月都聽笑了。
“蔣嬌云但凡沖動做事魯莽,那朕這朝堂之上就再無以謹慎之人了。”
梁崇月端起牛乳茶抿了一口:
“云家這些年背后做的那些事,朕只是沒有想查,不代表朕真的不知道。”
茶盞放下,梁崇月抬頭看向蔣老丞相。
“朕有些話不說,你也就只當(dāng)是不知道的,云家此番是翻不了身了,你若在執(zhí)意糾纏,下一個是哪家朕就不能確保了。”
這樣赤裸裸的警告,蔣老丞相雖以還沒有問到其中到底發(fā)生什么,但已經(jīng)足夠清楚此事的嚴重。
“臣還有一事請問陛下。”
梁崇月:“說來聽聽。”
“臣只想問此事是嬌云自已執(zhí)意而為,還是陛下吩咐。”
梁崇月想到前不久蔣嬌云才逼著自已寫圣旨的樣子,再看看現(xiàn)在蔣老頭上來質(zhì)問自已時候,那副不確定的模樣。
“你都能問的出來這話,你覺得呢?”
自已看著長大的姑娘,蔣老丞相再明白不過。
蔣老丞相:“那此番是云家的過錯。
還請陛下看在蔣家這些年忠赤心依舊,嬌云還是個孩子,不要遷怒于她。”
梁崇月有的時候都覺得這些人吧,太小看蔣嬌云了。
明朗,明朗要給蔣嬌云保護的好好的,想把她從這件事里摘出來。
蔣老丞相啊,自已身邊長大的姑娘。
這么多年了,依舊還只拿她當(dāng)個小孩。
“嬌云可比你們都想的清楚,蔣家有她才是你們最大的福氣。”
有了陛下這話,蔣老丞相也不再擔(dān)心,還想再說什么,見陛下面露不悅,也只能起身告辭。
梁崇月看著蔣老丞相離開的背影,對著一旁的系統(tǒng)開口道:
“蔣嬌云要是知道蔣老丞相這么操心她,會不會覺得自已失敗?”
蔣嬌云會不會覺得自已失敗不清楚,但是系統(tǒng)已經(jīng)能感覺到宿主想要將這件事情和蔣嬌云講的可能性達到100%了。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不怕累的。”
梁崇月就知道系統(tǒng)懂自已。
“繼續(xù),朕要繼續(xù)聽書。”
辛苦了大半輩子,終于在壯年之時找到了新的樂趣。
原本是想看電影的,但是系統(tǒng)說這樣消耗的氣運幣太快了,因為不符合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
她退而求其次選擇了聽書,不是因為眼睛不好不想看,而是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被別人看見實在有點呆。
不如聽書來的方便。
系統(tǒng)點開了繼續(xù)按鈕,和宿主一人一狗,各選了一本感興趣的書,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
梁崇月越聽越感覺不太對勁,睜眼一看,系統(tǒng)的口水已經(jīng)滴到地上了。
在側(cè)頭看了一眼系統(tǒng)在聽的書。
“不是,誰教你選菜譜聽的?”
系統(tǒng)已經(jīng)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梁崇月的話它都沒聽到。
梁崇月無語了。
對系統(tǒng)無話可說。
梁崇月一本書都聽完了,也沒等到蔣嬌云回來匯報情況。
默默調(diào)整面板,對上了蔣嬌云現(xiàn)在的畫面。
刑部大牢的刑具室里,蔣嬌云身后擺著一堆用過的沒用過的刑具,坐在桌子旁奮筆疾書。
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朕真想喊蔣老丞相下去看看,好好瞧瞧他掛在嘴邊上乳臭未干的孩子,現(xiàn)在在忙活什么。”
這都快趕上明朗膽大了。
系統(tǒng)將頭探了過來,伸手將爪子按在面板上,蔣嬌云所寫的那張紙赫然放大出現(xiàn)在一人一狗眼前。
上面寫的是云家的供詞,看旁邊堆起來的那一摞,就知道她的進度有多快了。
“按這個速度下來,宿主,你睡覺之前應(yīng)該就能收到這一摞供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