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話問的向箏一愣,端著茶盞的手都僵住了。
“可是兩個孩子闖禍了?”
梁崇月搖了搖頭:“朕準備等明朗回來后,帶著母后出去玩一圈,到時候就沒空給你帶孩子了,你早些做準備,說不準朕什么時候就派人將兩個孩子給你送回來了。”
一聽這話,向箏的心放了下來。
“那臣就等陛下信了,陛下派人來臣說一聲,臣這就去宮里將兩個孩子接回來。”
梁崇月聽出來了,這是還不想早早將人接回來的意思。
好在梁崇月也只是提前和向箏打個招呼,她也還沒有給明朗寫信,催促明朗回京。
梁崇月輕嗯了一聲,當晚在定國公府用過家宴后,就獨自回宮了。
母后照舊留下來小住幾天,現在的定國公府是向箏當家,至少表面是又回到了從前的狀態。
母后住得也開心。
回宮之后,梁崇月躺在搖椅上,斐禾在一旁剝龍眼,梁崇月躺了一會兒對著斐禾道:
“你說朕什么時候讓明朗回宮合適?”
梁崇月問的時候已經打開了面板,明朗已經離開了北境,在前往邊關的路上。
估摸著在邊關再待上個把月,就能急召她回京了。
“明朗此時應該快要離開北境了吧。”
斐禾將剝好的龍眼放到小碟子里遞到陛下手邊。
梁崇月輕嗯了一聲,斐禾繼續給陛下煮牛乳茶。
入冬之后,陛下突然喜歡上了牛乳煮熟時散發出的醇香,現在斐禾都開始當著陛下的面煮牛乳茶了。
養心殿里有火箱,將爐子夾在上頭,為陛下煮茶。
坐在陛下身邊,安安靜靜的聊聊天,外頭也是一片歲月靜好。
“那想必陛下心中已有主意了。”
梁崇月躺在搖椅上仰著頭,在斐禾眼中便是在出神,只有一旁趴著的系統才能看到她移動到半空中的面板上。
明朗正帶著人一起穿梭在北境的雪山上。
看著十分危險,一點都不安全。
梁崇月在心里和系統對話道:
“朕現在有點后悔只生了明朗一個了,要是有人與她爭權,朕篤定她不敢冒這樣的險。”
明明離開北境還有更好的路可以選擇,明朗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
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嘴里喊著什么勇攀高峰就沖了上去。
“京城里的時候,朕瞧著都挺懂事的,怎么出去了一趟就變成這樣了?”
系統抬頭看著面板上的畫面,明朗幾人的馬匹都讓從另一條路運送了出去。
他們幾個穿著一身厚實的衣服,在雪山上攀爬。
感覺宿主要是在身旁的話,這樣的想法,明朗連提都不敢提。
系統笑著打岔:“宿主當年不是也爬過北境的雪山嘛,都一樣的。”
梁崇月一個眼刀飛向系統:
“朕當年是迫不得已,不得不那么做,誰知道朕當年攀雪山打下的王朝,開辟的國土現在被他們這樣輕視?”
還半夜攀爬雪山,明朗爬到一半,突然打了個噴嚏。
身后的蔣嬌云關切的聲音傳來:
“殿下可是覺著冷了?我這里有熱水。”
明朗擺了擺手,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將自已縮成一團,躲在她懷里的小貓。
她心里頓時閃過一絲混亂。
明明之中她感覺到母皇現在可能在窺視她。
這大黑天的爬雪山要是讓母皇看到了,回去之后怕是要將她一層皮都打掉的。
明朗:“我無事,你們注意腳下安全。”
聽到她這話,梁崇月直接隔著面板輕笑出聲。
“陛下這是想到了什么高興的事?”
斐禾將新剝好的龍眼放到了陛下面前的碟子上,梁崇月眼中情緒隱藏好后,緩緩開口道:
“就是一想到明朗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離開朕這么久會變成怎么樣子。”
斐禾下意識的為明朗找補:
“明朗乖巧,陛下這些年的教導她都記在心里,縱使有什么變化,那也只會是變得更好。”
斐禾不知情,梁崇月真想將明朗這樣的樣子發給他看看。
又怕將他嚇出個好歹來。
只能作罷,這氣只有她一人受著。
系統壞心的將宿主的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錄了下來發送給了小貓。
小貓聽到后,往主人的懷里縮了又縮。
小貓:“這可和我沒什么關系,我勸過的,那我只是一只小貓,我能有什么辦法讓主人回心轉意,我只能被迫大半夜的在雪山上靠在主人懷里取暖。”
小貓將這段話發送給了臭狗,希望真到了挨打的那天,能為它換來個輕判。
系統猜到它的心思后,直接掛斷了和小貓的連線,讓小貓一只貓在雪山上任由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
小貓漂亮的貓瞳看著連線中斷的那一刻,心就和這雪山上的雪一樣冷了。
秦小四察覺到殿下的情緒不對,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
“殿下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秦小四靠近殿下身邊,小聲詢問著。
明朗不知道母皇能看到多少,但她明顯感覺到懷里的小貓剛才在顫抖。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什么別的補救的辦法了,希望她平安下山之后,再在邊關玩上個一年時間,母皇就能將此事忘記。
“無礙,繼續走吧。”
明朗這邊冒著危險繼續行走在雪山上,系統開口勸解陛下道:
“宿主你就放心吧,明朗他們一早就上山了,現在已經在下山的路上了,估計等到天亮就到山腳下了。”
梁崇月無奈的伸手揉著眉心,朝著一旁還在剝龍眼的斐禾招手。
斐禾立馬將腦袋湊了過去,梁崇月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后。
斐禾耳垂通紅一片,輕嗯了一聲,將牛乳茶給陛下放好后,就起身離開了陛下身邊,先去沐浴了。
系統看著斐禾離開的時候,通紅的耳尖,嘖嘖兩聲。
“都老夫老妻了,一句話,耳朵就紅成這樣,宿主你都說了什么?”
梁崇月朝著系統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吃著龍眼肉,喝著牛乳茶,看著她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女兒。
系統轉頭看向斐禾離開的方向,它還是更加懷念跟在渣爹身邊時候的那個冷臉護衛。
那個時候多帶派啊,哪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