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證公平,梁崇月都沒讓斐禾帶著她騎著的戰馬過來,這兩匹駿馬還是平安他們騎的。
梁崇月一個翻身上馬,沒等多久,另一邊就有人下場了。
“在下謝家書澤,不知貴人名諱,還請一戰。”
聽到謝這個姓,梁崇月心中了人,在這一片能姓謝的只有那一家。
她今日就是不想和謝家人交涉過深,才來打馬球的。
沒想到馬球場上還碰到了謝家郎。
梁崇月拿著球狀的手抬起,拱手道:“吾姓重,單名一個月字。”
梁崇月說完后,跟在她身后的斐禾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陛下真是越來越頑皮了。
謝書澤在心中回憶了好幾遍,姓重的貴人。
見祁陽公主待這人這么禮貌又疏離,他還以為是哪位皇親國戚來了。
可重這個字,好像沒出過什么有名望的人。
賽事很快就定了下來。
隨著場邊銅鑼聲敲響,梁崇月揮舞著球狀搶球成功,先發制人。
謝書澤拽動韁繩緊緊跟在梁崇月身后。
梁崇月一個揮桿,馬球直沖毬門,卻在臨近毬門時被另一人攔下。
雙方各兩人,梁崇月一開始帶球的時候,斐禾沒有跟上。
這由她發揮,現在對面另一人攔住了她的球,斐禾立馬開始行動。
馬球場上紅藍兩方打的有來有回。
梁崇月倒是沒想到謝家這個孩子打球打的這樣好。
“這位大姐姐,咱們球賽開的匆忙,彩頭都還沒定,若我贏了,你就將面具摘下,叫我看看你到底長什么樣,可行?”
面對孩子無理的要求,梁崇月是笑笑隨口反問:
“若我贏了呢?”
謝書澤笑的猖狂又肆意:“在這片還沒有人能在馬球場上贏我謝書澤。”
少年郎有著自已的心高氣傲,但很快就被梁崇月一球擊破了。
看著對方積分榜上越來越多的分數,謝書澤不免有些著急。
對著身旁的同伴斥責道:“你今天早上沒吃飯嗎?怎么打的這么軟?”
斐禾上了馬球場就是給陛下打下手的,路過兩人身邊時,聽到這話低頭笑了笑,從兩人身后繞回陛下身邊。
陛下的馬球可是先皇親自教的,若是敗在了這里,輸在了個孩子手上,陛下倒是無所謂,恐怕先皇的顏面就保不住了。
場邊的銅鑼聲再次敲響:“上輪紅方勝,藍方喊停,一柱香后再戰。”
梁崇月坐在馬背上遠遠看著翻身下馬,氣急敗壞離場的謝書澤。
對著身后緩緩駕馬跟來的斐禾道:“到底還是孩子心性。”沉不住氣。
斐禾聽懂了陛下的言外之意。
駕馬跟在陛下身后。
梁崇月下場休息,系統商城出廠的面具還算好用,身上出汗,臉上卻依舊清爽。
祁陽公主將茶水遞到陛下手邊,見陛下臉上戴著面具,尷尬的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將茶水收回。
梁崇月也沒糾結,直接接過茶水,抬起面具一角一飲而盡。
“那孩子什么來頭?”
祁陽公主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從看到謝書澤下場那一刻起心如擂鼓轟鳴。
只盼著這個小子,不要給她惹事才好。
好在過了一年,脾氣也算是有所收斂了。
就算敗了也沒有當場下面子。
“那位是謝家的長子長孫,自幼有些頑劣,他姐姐春闈中榜后留在了京城,謝家無人壓得住他,就是一會犯錯,我先帶他向月兒道歉。”
梁崇月這時才想起來祁陽公主的駙馬好像也姓謝。
一堆亂賬罷了。
“孩子心性,我又豈會放在心上。”
梁崇月簡單休息過后,再上場時,謝書澤身邊換了個人。
瞧著比之前那個更魁梧些,眼神卻陰狠。
梁崇月轉頭對著斐禾交代了幾句:
“一會打球的時候當心些,有些球要不上就別要了。”
這些年坐鎮朝堂,梁崇月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
她來打馬球是來放松心情的,不是來和一個孩子爭個高低死活的。
斐禾聽懂了陛下的意思。
隨著場邊鑼鼓聲敲響:“第二輪賽開始!”
這搶球的不是謝書澤,而是換成了身邊剛上場的那個少年。
梁崇月自然的后撤,將搶球的活讓給了斐禾。
謝書澤換了個人上場,梁崇月沒有計較。
她和斐禾之間也改變了戰術,上一輪是她沖在前頭,這一輪就輪到了斐禾。
斐禾和那個少年搶球,梁崇月感受到了上一輪斐禾有多閑。
謝書澤這次帶上來的人明顯是個練家子,可再厲害的練家子到了斐禾這位青玉閣掌令手上,都是不夠看的。
而且謝書澤換上這個,馬球打的不如上一個好,只會一味的用武力揮動球桿。
球技也有些臟。
要不是斐禾不想和一個孩子計較,在那人剛才揮動球桿直擊斐禾拿著球杖的手的時候,斐禾就能運氣借力直接將那人打下馬去。
斐禾那邊收著力和那孩子玩的有來有回,梁崇月閑著無聊,拿著球杖,圍著這兩人旁邊走著。
一旁看臺上的官眷們也被這從前沒見過的場景吸引,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看。
梁崇月在球從兩人的八卦陣中滾出來的時候,偶爾補上兩下子,將球又打了回去。
就這樣迂回著陪著玩,硬是叫藍方一球沒進。
梁崇月偶爾還能和斐禾相視一笑,相比之下謝書澤這次換上來的那個少年,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
喊停的機會已經被他們用掉,梁崇月牽著韁繩讓馬兒走到了謝書澤身邊。
“孩子,要不要我幫你喊個停?”
謝書澤這輩子還沒有這樣憋屈過,抬起球狀朝著那個叫重月的女人就揮了過去。
“看不起誰呢?我今日一定將你打的心服口服。”
祁陽公主坐在看臺上看著這驚險的一幕,還好陛下側頭躲了過去,不然她今日也要跟著謝書澤一起交代在這兒了。
謝家滿門都不夠賠的。
她好不容易離開了京城,過了幾十年的平淡日子,差點就要毀在這個死孩子手上了。
“謝書澤!”
祁陽公主此時也顧不上別的了,連忙安排人去將謝書澤喊下來。
祁陽公主在看臺上坐立不安,時不時摸摸自已的脖子,怕再不摸就摸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