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在等待著安德與錢問道發話。
但秦思洋心中明白,這兩人都是安全區巔峰的存在,戰斗實力與戰斗技巧登峰造極。
如果真要開戰,他們恐怕不會說話給敵人準備的機會,而是直接動手。
所以,隨著兩人剛剛開口對話,今天大概率不會擴大事態,再次燃起安全區高層的戰火。
僵持了約一分鐘后,虛影微微抖動,安德開口道:“錢問道,秦思洋當著我的面殺了馬良棟,這件事你想怎么辦。”
錢問道語氣依舊平淡:“這件事,沒什么好說的。馬良棟先是做局害人,然后又拒捕抗法。自已作死,最終身死,怎能不算是一種‘求仁得仁’呢?”
安德道:“別的事情,我不在意。我只在意,馬良棟身為第1區的人,被秦思洋殺死在我眼前。”
錢問道點點頭:“也是,你向來不問對錯,只談立場。跟你說這些也是白說。”
“錢問道,你是選擇給我一個交代,還是選擇讓我自已伸手來討一個交代?”
“安德,馬良棟的死咎由自取,我不會因為他的死,做出任何方式的妥協與讓步。而且——馬良棟算是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給交代?”
錢問道目光篤定,話語沉靜,似是已經做好了全面開戰的準備。
“那你就把秦思洋留在這里吧。”
說著,虛影延伸出的一道觸手忽然無限拉長,將秦思洋的視野覆蓋,殺機再次襲來。
“嗤——”
但是這片虛影,還沒對秦思洋造成任何影響,就被一道金色的風吹散。
秦思洋周身的殺機再次消除,他長舒一口氣,閉眼踏上自證之途,發現又多了一顆本元星輝。
錢問道開口:“安德,馬良棟這種貨色,可沒辦法跟秦思洋相提并論。”
安德笑了一聲:“錢問道,那你認為何奎,能夠和馬良棟相提并論么?”
“何奎是個好人,甚至是個完人。”
“一個沒有任何實力的完人。”
“那也好過一個有實力的爛人。”
虛影嘆了口氣:“正義邪惡,無非是角度不同。好人爛人,也根本沒什么分別。何奎為了守護心中的執念而死,怪不得旁人。而馬良棟也不過是為了爭取自已的利益努力,又有什么錯?”
“既然你這么看待何奎與馬良棟,那我認為也沒什么好談的了。”錢問道搖了搖頭。
“錢問道,就算你變強了,但還是打不過我。你們這些人,今天都會死在這里。”
錢問道卻沒有被安德的威脅嚇到,反而輕松地笑了笑:“你這么厲害,為什么只守在第1區,沒有統治整個安全區?”
安德道:“錢問道,你沒必要激怒我。”
“你也沒必要廢話,直接動手吧。”錢問道目光坦然,直接點燃了一根煙,悠哉地抽了起來。
安德再次開口:“虛張聲勢毫無意義,我只是要一個交代而已。”
“我說了,沒有。”錢問道依舊堅定回絕:“你想要打,那就出招,別在這里嘰嘰歪歪。我提醒你一下,你這里是希望之廳,可不是在第1區,你真以為自已無敵了?”
虛影在空中靜默了幾秒鐘,隨后那道虛影緩緩抬起了雙手。
“嗡——”
沉悶的聲音在整個希望之廳中響起,回蕩在每個人耳邊。
那道在錢問道與安德之間狂亂飛轉的旋風,在瞬間熄了火,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旋風的碎片,在空中靜止片刻,忽然倒轉起來。
緊接著,頭頂被洞穿的防空玻璃穹頂抖動不停。
那些被分解逸散的物質,如同電影倒帶,從周圍的空氣中被強制抽取回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穹頂恢復了光滑的模樣,連一絲受損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隨后,這股修復的力量下沉,覆蓋了下方的希望之廳。
那些被擊碎崩解的屋頂建材,也從周圍的廢墟中被吸附起來,精確地回歸到它們原本的位置。
“咔噠咔噠……”
希望之廳的屋頂迅速重建,聲音只持續了短短十幾秒,這座十多年前修建的地下大廳便再度完好如初。
所有的破損、所有的毀滅痕跡,在安德輕描淡寫的抬手之間,都被徹底抹去。
錢問道眉頭皺起,并未作聲。
虛影將周圍延伸出的觸手收回,安德整個人也落在了地上。
然后沖著錢問道說道:“錢問道,希望你能搞清楚,我不撕破臉,不代表我可以無限忍耐你們的無禮。”
隨后,安德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們走。”
說完,就離開了希望之廳,第1區的眾人也都跟在了安德的身后。
安德雖然沒有繼續逼迫錢問道,但是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卻讓所有人都心頭籠罩著陰霾。
第1區的人離開后,錢問道也從空中落在了地上。
“辛苦大家跑一趟,事情已經結束了,都回去吧。”
然后道:“秦思洋,你送我回第2區,路上有些事跟你聊。”
秦思洋心中本來對錢問道的那些抵觸,也在他出手連續救下自已后煙消云散,便乖乖聽話。
眾人聽后,便也都先后走出希望之廳。
而秦思洋走到了錢問道的身旁,卻發現他站在希望之廳中,靜靜目送眾人離去。
秦思洋便也沒有說話,陪他一同默默站著。
眾人全都離開后,錢問道說道:“秦思洋,你那個鉆地的道具拿出來吧,送我回第2區。”
“啊?在這里用?會把希望之廳的地面鉆壞的。”
“無妨。”錢問道淡淡嘆了口氣:“今天事情鬧到了這一步,以后恐怕也不會再來了。快些走吧。”
“好。”
秦思洋取出了鉆頭艙,與錢問道做進去后,一腳油門,鉆入地下。
在鉆頭艙里,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秦思洋忍不住開口道:“錢秘書長,你說有事想跟我說,到底是什么事?”
但是秦思洋的話并未得到回應。
他側過頭看去,發現錢問道腦袋栽在靠椅之上,竟然不知什么時候昏了過去!
鮮血從口鼻之中涌出,順著面頰淌下,在胸口處染成了一片殷紅。
“老錢!!”
秦思洋見狀,立刻停下了鉆頭艙,急切翻找自已的儲物箱,連忙找到保命的藥物,給錢問道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