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特道:“曼德森,你不用自責。我們之所以沒有被眼前的仇恨束縛住腳步,是因為我們背負著更加重要的任務!”
羅伊特的情緒憤怒而猛烈:“我們必須要向曾經將我們踩在腳下的人證明自已!我們不僅僅會成為這片安全區的霸主,還會打破【演替序域】的壁壘,對之前那片【演替序域】之中迫害過我們的人完成復仇!”
“最后,我們將會是藍星的霸主!”
曼德森聽后,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聽你說完,我覺得我們更像是反派了。”
羅伊特又惡狠狠道:“雖然不應被仇恨蒙蔽雙眼,但是鐘鼎鳴這個臭攪屎棍,必須要盡快解決。他殺了杰里,那就證明還會繼續對我們教會進行報復。如果不將他殺死,其他護法也會更加危險。”
曼德森道:“羅伊特,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比所有人認識的時間都要久。我見過你被嚇尿褲子的場景,你也見過我被揍得鼻青臉腫像頭死豬一般的模樣。”
羅伊特愣了一下,不明白曼德森為何要講起這些。
曼德森繼續道:“咱們兩個人,一起見證過彼此的最低點和最高峰,已經如同親生兄弟,你不必對我用這樣的話語來掩飾自已的想法。”
羅伊特聽到曼德森的話語,反問道:“你想說什么?”
“我知道,杰里是你最疼愛的兒子。即便你變成了這副模樣,即便他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他依然是你最疼愛的兒子。所以,你要替他報仇,我完全理解。”
他拍了拍羅伊特的肩頭:“至于其他護法什么的,本來那些人就不是與我們一起來到這里,現在更派不上什么用處,為了他們去殺鐘鼎鳴,不是一個站得住腳的借口。”
羅伊特聽后,沉默了許久。
路燈幽黃的光芒灑在兩人頭頂,像是給一段故事鋪上了偽裝。
“你說得對,曼德森,我不應該在你面前說這些蹩腳的話。”羅伊特終歸是承認了。
曼德森又道:“羅伊特,我們已經麻痹了自已太久太久,幾乎忘了自已在做什么了。你說我們要打破【演替序域】的壁壘——你找到如何打破壁壘的方法了么?”
羅伊特聽后,目光也變得黯淡,搖了搖頭:“沒有。不論我吞下多少顆【本元星輝】,不論我的自證之途鋪設多遠,我的【滅世殘卷】的第三部分也沒有出現。曼德森,我真的沒有騙你。”
曼德森點點頭:“我相信你。給你用的救命的手段,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覺得有愧于我。因為我們兩人,你的序列本身就更加強大,讓你變強是我們的最優解。”
“可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羅伊特的話音開始顫抖:“你我明明都聽說過,有人見過【滅世殘卷】的第三部分內容,并且聽說打破【演替序域】壁壘的方法就在其中。但事情就是這么奇怪且讓人難過。”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也不知道究竟該怎么做才能打破【演替序域】的壁壘。曼德森,你說的是對的,我已經麻痹自已太久了。”
羅伊特雙手掩住自已的面龐,默然不語。
曼德森則輕輕抱住了他,就像是兄長安慰自已的弟弟。
羅伊特在教會之中是至高無上的諭司,在商會之中是號令四方的霸主。他沒有感情,只有判斷。
唯有與曼德森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才像一個真實的人,一個會無助、憤怒、沮喪的真實的人。
而曼德森,也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兩人一路扶持,相互陪伴,才能走到今天。
羅伊特的目光從指縫中透出,帶著悲傷與怒火:“或許我們永遠也無法回到以前的【演替序域】。但不論如何,我都必須殺了鐘鼎鳴!”
“我要去西格瑪區找到他,親手擰下他的腦袋,用他的血去祭奠杰里!”
曼德森道:“可是羅伊特,如果你動身殺人,那就太顯眼了——所有人都會意識到你的身份問題。這些年來錢問道和安德他們一直想不明白的你的序列能力,也會因此被他們意識到奧秘所在。”
“羅伊特,你的身份,就是你的絕招。就像安德在第1區埋下的伏筆一樣。不到最后關頭,絕對不能暴露。”
“西格瑪區外大戰之時,所有人都在那里,沒人會關注你,給了你動手的天賜良機。但是,現在不行。”
羅伊特聽后,閉口不語。
他不想聽曼德森的話,但是又知道曼德森說的沒有問題。
曼德森道:“你放心吧,我會找到鐘鼎鳴,替你殺了他。我會用他的頭顱,去演奏杰里的安眠曲。”
“曼德森,鐘鼎鳴的道具手段有多高深,沒有人知曉。他甚至可以在殺死關覆海之后全身而退。你真的有把握么?”
曼德森道:“他應該沒有六階的道具。否則,西格瑪區外的那一戰,他可以直接改寫故事結局。如果只是五階的道具,我也有。況且,并不是誰的道具多,誰就能贏。他的序列實力一定不如我,殺他我還是有把握的。”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小事要去做。”
羅伊特問道:“什么事?”
“安德讓人到地下城的雙層石臺傳話給我,說如果我能殺死秦思洋,那他就答應與我們聯手。”
“聯手?”羅伊特問道:“他要怎么聯手?”
“光明正大的聯手。他與我們一起,對錢問道等人逐個實行斬首行動,把那些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們全都解決掉,然后再重新制定安全區內的秩序。”
羅伊特沉默幾秒,問道:“安德做出這么大程度的讓步,居然只是為了殺秦思洋?”
“羅伊特,你這個‘只’字,用得并不恰當。即便你殺秦思洋不難,可事實上,秦思洋已經超過秦嬴光,第1區能夠擊敗他的,只有安德、庾劍云和范保羅。”
“庾劍云和范保羅大戰之后看清了安德的嘴臉,已經對他疏遠。所以安德手下現在沒有能殺秦思洋的人。”
“而安德自已就是被拴在第1區的一條狗,想解決心腹大患,只能求助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