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組織的年夜飯,場面也不同以往。
桌上擺放的,不再是平日里聚會的菜肴,而是真正頂級的珍饈美味。
從第5州的特供食材區運來的翅參鮑肚,還有酒窖里挖出來的陳年佳釀。
在場的眾人之中,除了少數第一批被選中者在最初始的時期見過這些外,其他人全都大為震撼。
魏如來指著魚翅問道:“這玩意兒不是在海里才有么?安全區附近連一片池塘都沒有,怎么長出來的?”
楚鐘雄解釋道:“我們剛來的時候,安全區只有西格瑪區一片。里面類似諾亞方舟,什么都有一點,飛禽走獸花鳥魚蟲都存活其中?!?/p>
“后來我們修建擴大了安全區,也就是現在的主安全區,又把這些生物都遷移到了現在第5州所在的區域。第5州有幾片專門供海洋生物存活的水域。只是被封了起來,一般人進不去罷了。”
謝南云道:“這些原本都是第1區的人們專屬,是他們維持奢靡生活的物資。而今晚,因為秦部長的一紙禁令,這些物資全部被截流,擺在了咱們的餐桌上。如果不是秦部長,我恐怕也沒有這個口福。”
“原來是這樣?!蔽喝鐏聿唤ι啵骸暗故俏夜侣崖劻?。”
秦思洋宴請的眾人,全都是一方領袖,自己的鐵桿盟友,最起碼在幾次與第1區的斗爭之中都堅定站在自己一邊。
這些人,也都直接或間接地知曉【滅世殘卷】的內容,所以楚鐘雄說話直白,也不繞圈子了。
唯有傅萬里,嘴里塞著一整只蔥燒海參,愣愣地看著大家,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他感覺自己與在場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但是看了看身旁坐著的五位老哥,心里便又有底氣了。
反正是秦大哥的宴會,不用管別人怎么看!
然后又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秦思洋招呼著大家開宴,一起享受著這頓年夜飯難得的安逸。
一開始,桌面上的氛圍還有些拘謹。
但是觥籌交錯之間,大家彼此交談,插科打諢,也都漸漸放開。
再加上本來都有共同的敵人第1區,
喬納森開口問道:“秦部長,你拿了第1區這么些好東西,第1區的人沒有再找你麻煩么?”
“沒有。”秦思洋搖搖頭:“我認為可以交流一二的人,沒有一個給我來電。自始至終,第1區只有譚彪和安有鹿給我打過電話,但直接被我罵回去了。”
奧洛夫開口道:“他們是不敢。你連曼德森都能殺,實力已經無限逼近于安全區最強者,但凡真有實力的人,都會對你忌憚。楊顯如此,庾劍云如此,躲了十年的安德更是如此?!?/p>
喬納森松了口氣:“沒有找秦部長的麻煩就好。秦部長逢兇化吉,安德蟄伏不出,總算可以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了。”
喬納森的話,也是眾人心中所想。
現在第1區已然羸弱,安德又不與秦思洋錢問道等人發生正面沖突,那以后安全區,便是他們說了算。
過去一年的安全區波瀾壯闊,快要天崩地裂,現在終于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逢兇化吉沒錯,休養生息恐怕還早?!?/p>
秦思洋端起了裝滿果汁的酒杯,起身道:“吃到現在,我這個組局的小輩,也該說兩句話了?!?/p>
眾人各自放下碗筷,看向秦思洋。
秦思洋道:“今天請諸位來這里,一是因為我自幼是孤兒,沒有親眷,所以便將我看做是親人的你們邀請來,陪我一起過年。我也很感激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此?!?/p>
眾人聽后,都露出了笑意。
“第二,是因為有些重要的話,要跟各位講一下。”
話音剛落,圓桌周圍的空氣猛地一震。
“嗡——”
剎那間,絢爛的光輝充盈著整間屋子。
數十道性質各異、色彩斑斕的光罩,如同層層疊疊的蓮花瓣,瞬間合攏,將坐在巨大圓桌周圍的眾人嚴絲合縫地包裹其中。
隨著最后一道光幕閉合,原本喧囂的宴會廳瞬間在這個小空間內消失了。
光影流轉之間,這里成了一座獨立于世的孤島。
“秦部長,你這是……”
“諸位不用擔心,這是對話屏蔽、光影屏蔽的道具。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是絕密,不能泄露出去。”
見秦思洋如此鄭重,在場的眾人也都不再多言,目光全都匯聚在秦思洋的身上。
“我在與曼德森戰斗時,得知了一件事——我們很有可能在某一個時間點,與之前的【演替序域】匯合。”
“什么?!”
眾人聽后皆是一驚,什么叫與以前的【演替序域】匯合?!
趙龍飛問道:“小秦,你是說,我們還有可能回到之前的安全區里?”
“嗯。”秦思洋目光堅定點點頭。
得到秦思洋的確認,眾人更加震驚。
“那……我們是以什么形式回去?”
秦思洋搖搖頭:“我不清楚,但是有這個可能?!?/p>
聽到這里,就連老邁的齊天都緩緩睜開眼,看向身旁的錢問道:“這件事你知道么?”
錢問道搖搖頭:“我沒聽說過。滅世教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只是聽到曼德森死前說了這么一句。我想,他或許在上個安全區得到了些消息吧。”
錢問道聽后,皺眉沉思,似是在回憶著什么。
秦思洋又道:“更重要的是,上一個安全區,掠奪成性,將普通人都視作奴隸。他們就在一個西格瑪區大小的安全區內,你爭我奪。如果我們與他們相遇,恐怕躲不開一場惡戰?!?/p>
韓朔聽后,緩緩道:“可是,他們比我們早來了十二年。十二年的發展與進步,根本不是一天能夠抹平的?!?/p>
“沒錯,他們的序列能力,恐怕在我們所有人之上。這就是我召集各位來此的目的?!?/p>
秦思洋目光灼灼:“安德的威脅雖然肉眼可見,但絕非是我們的最終敵人。最起碼,他已經放棄與短期內與我們的斗爭。除了第1區那些人之外,我們更要考慮到未知的風險!”
奧洛夫嘆了口氣:“舊的斗爭還沒結束,新的斗爭又要開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