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雖然那件五階道具只剩下碎片,但儀器檢測到了明顯的能量增大的反應!”
全泰彬滿臉油光,雙眼飽含狂熱:“根據這個發現,我似乎找到了提升道具性能的鑰匙!所有道具都不再是死物!那個原理其實是基于……”
全泰彬滔滔不絕地拋出一連串晦澀難懂的術語。
但秦思洋的思緒早已飄遠,耳邊在反復回響著剛剛全泰彬的話語——
“對五階道具有效!”
即便只是殘片,那也是五階!
秦思洋失落的心此刻劇烈跳動。
他清楚地記得陸道興在課堂上講過,四階及以下的道具都是死物,而五階以上的道具,具備成長的可能。
同時,在獻祭巨藤、巖核體以及海棠蠑螈的口中,他手中的這柄黑色長槍,更是被稱為【中級成長器具】。
既然是成長器具,就一定能變強。
可這一路走來,秦思洋試過將長槍泡在濃縮的序列魔藥里,也試過將赤紅結晶、藤蔓之心研磨成粉涂抹在槍身,甚至試過用自已的鮮血喂養。
結果六階長槍依舊是那副模樣,毫無反應。
但眼下,全泰彬攻克了這個難關。
秦思洋也認為全泰彬的研究很可能是正確的。
因為幾個大型神明都說,自已的六階長槍不是這片【演替序域】之中該有的存在,超出了這里所有人的認知,完全的外來之物。
而想要提升一件外來之物,自然也應當使用外來之物作為強化材料。
巖核體留給他的礦石,同樣是這片【演替序域】之中不曾出現過的。
他認為巖核體不會做無用之舉,既然留下了這些礦石,就一定能派上用場。
所以,用概念外的礦石,提升概念外的道具,非常合理!
秦思洋使用六階長槍之時,無往不利,就連大型神明都不能奈何。
如果可以提升六階長槍的戰力,在這個節骨眼上,比他自已的實力提升幾倍都要立竿見影!
秦思洋“蹭”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抓住全泰彬那只正夾向毛肚的手:“快!現在就帶我去看看!我要親眼看到它是怎么提升的!”
“哎哎!我的毛肚!你剛剛教我‘七上八下’,我才剛數到五……” 全泰彬眼睜睜看著那片毛肚滑回了翻滾的紅油鍋里,有些不滿:“哪有吃到一半去搞科研的!”
“吃個屁!這一鍋放在這里,等會再吃!回頭請你吃頓更豪華的!快走!”
秦思洋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碗筷拍在桌上,拽著這位科研新星就往實驗室拖。
“你可真是過分,太強橫了也……”
全泰彬一路罵罵咧咧,被秦思洋硬生生拖進了實驗的房間。
“快快快!”
“行了行了,別催了,這就給你看。”
全泰彬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上的紅油,然后走到一排精密收容柜前。
經過虹膜驗證和指紋解鎖,全泰彬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儲物箱。
“喏,這就是我我研究出來的提升道具性能的材料。”
秦思洋湊近一看。
儲物箱里,一團暗褐色流體懸浮在中央。
它看起來既像是礦石的粉末,又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
它在容器中緩慢地移動,時不時延展出細小的觸須,隨即又縮了回去。
“這是什么?”秦思洋問道。
“我叫它‘生物礦’,因為它是礦石,但又像是活物。”
說著,全泰彬又拿出了一個圓片:“這是我從那那件破碎的五階道具中切割出來的一小部分,看好了。”
秦思洋問道:“看?道具屬性的提升,肉眼就能看出來?”
“四階及以下的道具看不出來,需要測試才行。但是五階道具的提升過程,肉眼可見。”
“這么神奇?!”
全泰彬戴上隔絕手套,用特制的鑷子夾起那團暗褐色的【生物礦】的一小部分。
當那團生物礦靠近五階道具殘片的時候,竟然劇烈地掙扎起來,形成的觸須拼命朝著殘片伸出,如同餓狼看見了鮮肉。
全泰彬手腕一抖,生物礦落在了殘片之上。
“滋啦——”
響聲就像是將水灑在熱鍋上一般。
生物礦“沸騰”了片刻,就化作無數道細密的褐色絲線,鉆進了殘片之中。
殘片稍稍閃爍了一下,便沒有了動靜。
“看,這就是提升的反應。”
接著,全泰彬拿出了一個測量儀,上面顯示著【+4.1%】。
“這是硬度儀,表示剛剛它的硬度提升了百分之四。還有其他屬性也會提升,我就不一一測試了。”
秦思洋看得兩眼發亮:“原來如此!只要把那個生物礦研磨成粉就可以么?”
“不是,要經過一些復雜的處理,它才會變成現在的形態……”
秦思洋聽到“復雜的處理”之后,也直接懶得深究,現在一心只想在六階長槍上試一試,便道:“你等我一會!”
說著拿起儲物箱,鉆進了自已的一件空間道具之中。
他取出六階長槍,然后學著全泰彬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部分生物礦。
當生物礦靠近六階長槍的時候,生物礦又劇烈抖動起來。
但是,與剛剛靠近五階殘片時拼命想要接觸的景象完全相反,生物礦竟然拼命往另一個方向擴張,似乎想要遠離六階長槍。
秦思洋還沒來得及搞懂為什么,忽然六階長槍周圍生出了一股風,直接卷向生物礦。
然后這股風倒卷回溯,裹挾著生物礦鉆入了長槍之中,失去了蹤跡。
流光不停從長槍之上掠過。
而自始至終,秦思洋的手一直握著槍桿。
他早已與長槍心意相通。
透過緊貼的掌心,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槍身內部發生的變化。
“咯吱……咯吱……”
一種只有秦思洋能聽到的聲響,順著手掌傳入了他的腦中。
他感覺到長槍似乎在“進食”。
長槍此刻仿佛活了過來,貪婪地吞咽著那些生物礦。每一次吞咽,槍身都會隨之發生一次極高頻率的震顫,震得秦思洋掌心隱隱作痛。
隨著最后一道流光消失,震動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滿足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