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以齊天為圓心，在第1區(qū)的高墻之外拔地而起。
這道金色光束，貫穿了第1區(qū)上方那層比其他區(qū)域厚幾十倍的玻璃穹頂。
在穹頂之上，還有數(shù)不清的隱形護罩，單獨拱衛(wèi)著第1區(qū)。
然而，層層四階護罩在金光之中脆如薄紙，盡數(shù)崩解，化作熒光散落在空中，又消失不見。
光柱之中，齊天的身形變得模糊而高大，仿佛一尊傳說中的金剛。
站在光柱之中的齊天，面對第1區(qū)的高墻，只是抬起手掌，平平無奇地一推。
“嘭！”
眨眼之間，那堵高達數(shù)十米、通體由特殊材料澆筑的圍墻，連同那不知幾階的大門，在這一推之下，便如同水過沙丘一般，轟然倒塌，化為齏粉。
許多序列能力者用各種手段，在遙遠的地方看著這場異象。
而第1區(qū)內(nèi)部的景象，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外人的眼中。
精心修剪的園林、流淌著恒溫清水的噴泉、奢華如宮殿般的獨棟別墅……這些用安全區(qū)無數(shù)人血汗堆砌起來的天堂，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齊天道：“可惜了，第1區(qū)附近幾十公里內(nèi)都不許住人，沒有人能與我一同瞧一眼這幅景象。”
又道：“不過，相信他們收到我的信息后，都會想辦法看到現(xiàn)場的景象吧。最起碼，趙家人肯定有辦法看得到。趙家人看得到，其他人便也都看到了。”
順著齊天打碎的開口望去，天堂一般的第1區(qū)里竟然空無一人。
所有人都躲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齊天不僅實力滔天，而且必死無疑。
今天以這種強悍姿態(tài)來第1區(qū)，就是為了跟人換命。
沒有活人愿意去給一個死人陪葬。
可是齊天來堵門，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只能暫時躲起來了。
齊天低頭看了眼第1區(qū)劃出的地盤，并未踏足其中。
只是站在那條并不起眼的界線外，抬手，下壓。
“嗡——”
一只由金光構(gòu)成的巨手在半空成型，重重拍下。
最近的一棟豪華別墅瞬間被夷為平地，連廢墟都被拍進了土里十余米。
這時，幾道黑影從廢墟之中閃出，剛要逃竄，卻被金光巨手直接抓住，用力一攥，那個人連同身上的護甲便化做了一團碎渣。
金光之中的齊天表情看不清楚，他只是站在原地，做著簡簡單單的動作。
大手一揮，金光之中，泳池蒸發(fā)。
腳下一踏，綿延千米的路面徹底崩裂。
人藏在建筑里，他便像踩踏蟻巢那般，單方面地破壞著第1區(qū)內(nèi)富麗堂皇的建筑群。
但是，齊天始終沒有踏入第1區(qū)領地半步。
直到第1區(qū)目之所及皆為廢墟，無數(shù)破碎的尸體散落各處，只剩下最深處的那座議事大廳和一處獨棟小樓孤零零地立著，齊天才緩緩停手。
終于，那棟小樓里傳出了一道冷漠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齊天，你的火氣也發(fā)得差不多了。收手吧。”
齊天身上的金光未斂，聲音渾厚如壯年： “收手？安德，我大限將至。這里，就是我去黃泉路前的最后一站。”
“你可以去找羅伊特。”
“找不到。”
房屋內(nèi)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便又開口： “我告訴你羅伊特的位置，也可以幫你一把，讓你去殺了他。與你信念相悖的是滅世教，不是我。”
聽到這話，齊天忽然笑了一聲。
“你居然會跟我談條件……安德，你怕了。你怕錢問道就算了，連我這個半條命的老東西都怕么？這種情況，都不愿意踏出第1區(qū)半步，你膽子也太小了。”
“我只是不愿意參與到無謂的紛爭之中。”
“再怎么解釋，你的膽怯，也是掩蓋不住的。”齊天的聲音無比堅定：“看來，我今天來這里，倒是選對了！”
話音未落，齊天身上的光芒暴漲，仿若星辰爆發(fā)。
他不再猶豫，大步流星，邁過了那條第1區(qū)的界線，終于進入了第1區(qū)之中！
“老頑固，真是越老越頑固。”
隨著安德的一聲嘆息，那棟獨棟小樓的窗戶打開。 一股黑暗力量從窗口中噴涌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虛影，與齊天的金色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光與暗的對撞，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樸實的對陣。
沖擊波瞬間橫掃四方，將周圍的廢墟碾成了粉末。
短暫的交鋒后，兩道身影分開。
安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震驚：“序列等級……十？！”
光柱之中的齊天并未回答，只是與遠處的黑影對望著。
“這怎么可能？！你的序列【共生】，力量源泉系于血親后代。齊江南死了，你的根基已斷，怎么可能序列等級不退反進，甚至進步比其他人都要快？！”
在安德的推演中，齊天強大的根源，是他的序列能力，與他同樣序列能力逆天的孫子齊江南。
而齊天在信徒之路快速前進的方式，是不斷加深與自已孫子的情感紐帶。
所以，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齊江南一死，齊天都應該是個廢人了。
此時，齊天腳踏地面，將沖天的金光聚攏在身體周圍。
“我早就無意執(zhí)著變強了，奈何信徒之路卻像是不停推我前進，將我推到了今天這一步。”
“你這個實力，當初在西格瑪區(qū)外的大戰(zhàn)之中，為何不與羅伊特拼命？”
“他的結(jié)界道具太強了，我沒有勝算。”
虛影聲音略帶困惑：“你進入第1區(qū)與我作戰(zhàn)，就有勝算了？”
“也沒有。不過，羅伊特的實力我大致了解，你的實力我卻很久不知了。”
“原來如此，是想探我的底？”
齊天悠悠道：“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一些。”
安德沉默了。
許久，那團黑暗中傳出一聲嘆息：“如果你孫子沒死，你們爺孫聯(lián)手，不知道你會在信徒之路走多遠，或許，你真能超過我，成為安全區(qū)的第一人。”
齊天笑道：“你以為，齊江南死了，你就是安全區(qū)的第一人了？”
虛影淡漠回答：“不是我，難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