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走了，沒心情在夏冬冬家睡了。
他渾渾噩噩走在街上，看著霓虹閃爍的城市陷入迷茫。
隨便在路邊坐下，掏出煙點上一支，腦海里全是和唐少杰相認識到現在的一幕幕。
當初裴虎出獄，質疑過唐少杰是臥底，曹陽覺得他傻逼，純屬就是想找事，杰哥怎么可能是臥底嘛！
即便現在曹陽看到了他和夏正明的合影，知道他是夏正明資助的貧困生，知道他是警校畢業生，曹陽依然不肯相信他是臥底。
他雖然沒有見過杰哥殺人，但是從孫梟阿樂他們口中聽過不少，杰哥早年手上人命不少，這是一個警察能干出來的事？
就算你是臥底，你殺了人一樣要負法律責任，你殺了人一樣要坐牢吃槍子。
拋開他殺人不說，光說現在的麓山國際，最大的賭場，最大的妓場，這是一個警察能經營的？
他還讓自已去燒賭船，那可是正兒八經搞出人命的，這是一個臥底能干出來的事？
他想到后半夜，突然起身，管他是不是臥底，跟自已有什么關系？他幫過自已是真的，他平時對自已教導也是真心的，他是臥底還是黑道重要嗎？只要他不害自已就無所謂！
他大邁步離去，來到李燕家，衣服脫了抱著李燕入眠。
李燕好奇他今天不使壞了，但看他睡得很香，便沒有追問。
第二天，太陽升起，陽光照耀大地，照在了曹陽的屁股上，同時也照在唐少杰和夏正明的身上。
他倆人站在樓頂天臺，都互相看著對方。
“找我什么事？”夏正明率先開口。
唐少杰懶羊羊的點上一支煙，淡淡道：“兩天后，裴虎要在赤尾碼頭上貨。”
“你這消息是哪里來的？”夏正明很意外，按理說裴虎這次出來會防著唐少杰才對，他怎么還能知道消息？
“裴虎告訴我的。”
“他自已告訴你的？”
“嗯。”
夏正明皺眉：“他什么意思？”
“呵呵……還能什么意思，測試我唄。”
“要是這批貨出問題，他肯定就認準當年是我出賣的他，然后就準備弄死我唄！”
“你明知道他是測試你的，干嘛還來跟我說？”
“他測試我，我也借這個機會測試你唄。”
“測試我什么？”
“測試你在不在意我的死活。”
夏正明沉默，他聽出了唐少杰話語里有一股子委屈勁。
明知道裴虎在測試，他如果出警就會暴露唐少杰，不出警，就會有一批毒品流入市場。唐少杰這是逼他做選擇，你到底要緝毒立功，還是要我死。
“既然裴虎是測試你，那么他肯定不會真的有貨，沒興趣陪他玩。”
“不，我了解他，以他的作風肯定是兩手準備，弄一批假的和一批真的。”
“如果你們出警，他就給出假貨，不出警，就上岸真貨。”
夏正明思考兩秒道：“我會跟下面打招呼的。”
他沒有說出警也沒說不出警，模棱兩可。
唐少杰冷笑：“你現在職位級別高了，這種小事不需要你親自出馬了。你已經從一個警察成功轉變為政客，怕是快上副省了吧？”
“你說話不要這么陰陽怪氣行嗎？”
“還有你這幾年做事情越來越無法無天，上次海上的賭船是你燒的吧？”
“十幾條人命吶，你怎么敢的？！”
“我他媽出來混，他們在我碗里搶肉吃，我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我還怎么混！”
“出來混？黃文杰，你是警察呀，不要忘記你自已的身份！”
“黃文杰已經死了，你親手給他辦的死亡證明呀！我現在是唐少杰，是麓山集團的老板！”
唐少杰的情緒激動，幾乎是用吼的語氣說出這番話。
夏正明現在這個級別，全省都沒有幾個人敢吼他，唐少杰一個黑老大敢這么跟他講話，要么是找死，要么就是關系不一般。
“阿杰，我希望你冷靜一點，好好和我交流。”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老混蛋讓我冷靜，我他媽看見你就來氣，你讓我怎么冷靜？”
“說好的五年，五年又五年，整整十五年了，我他媽為了回報你當初的恩情，從一個小伙變成了中年，你告訴我什么是個頭？”
“你殺了人，你回不了警隊！”
“哈哈哈……誰他媽稀罕回警隊，我只是想快點結束這黑不黑白不白的身份！”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到我身份曝光，黑白兩道全部都來追殺我，而你這個老東西，就站在樓頂看著我笑！”
“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聯系你，你以后別想在利用我給你添加政績，今天過后你我互不相識，我要做好真正的唐少杰！”
杰哥說完，不管夏正明的反應，扭頭就走。
夏正明站在天臺，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
南山別墅里，李坤廖東興裴虎三人坐在一起喝茶。
“老虎，你就這么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傻子也知道你在測試他呀。”
廖東興很是不解，哪有這么直白的測試呀。
李坤也不解的看著裴虎。
裴虎淡然一笑：“這就是我的高明之處，他要是知道我測試他，他一定不會通知警方，那我就可以成功上貨。”
“他要是不知道，或者一定要抓我，我也做了兩手準備，保證他們白跑一趟。”
裴虎說的相當自信，默默的為自已的機智點了個贊。
李坤看他那樣子就皺眉，裴虎他太了解了，打天下是一把好手，至于玩腦子，他哪里是唐少杰的對手。
“老虎，你能想到的怕是唐少杰也能想到，我建議你還是做三手準備吧。”
李坤付耳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裴虎聽后連連點頭。
“你到底在哪里上貨？”廖東興忍不住開口詢問，他想去看熱鬧，如果真來了警察，那唐少杰就沒跑了。
裴虎搖頭：“地址只有我和唐少杰兩人知道，不便告訴你們。”
地址連李坤都不知道，他既然要測試，也要防著他們，他怕這兩人為了讓自已弄死唐少杰，知道地址故意通知警方來冤枉唐少杰。
“東興，別問。”李坤不滿的提醒。
廖東興呵呵一笑：“那如果真的證明唐少杰是警方的人，老虎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裴虎想到過往的種種有些不忍心，可又想到那些為他頂罪吃槍子的兄弟，他的心便狠了幾分。
廖東興看著他的表情笑而不語，因為他認為唐少杰這次死定了。
即便他不是警方的人，裴虎不動他，左宗元也不會放過他。
左宗元已經請了一位超級殺手要來解決唐少杰，而這位殺手此刻就在他家里。
左宗元的本意是讓他找廖東興提供武器，結果這貨開口就要狙擊槍，廖東興心里罵娘，不提前說一聲，這么一點時間哪里去給你搞狙擊槍。
狙擊槍沒有，只給了兩把手槍，這位殺手也沒意見，決定今晚就去找唐少杰。
不過被廖東興攔住了，他想看看唐少杰到底是不是警方的人，所以讓殺手等兩天。
如果不是在讓他出手，如果是，就讓他和裴虎一起出手，這樣雙重保障，唐少杰不死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