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奔波,秦焰確實有些累了,他去洗了個澡,擦著頭發出來,隨手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便去休息。
他生物鐘一向準時,哪怕晚上睡得再遲,第二天也會準時醒來,除非是跟蘇葉睡一起,可是今天早上他醒來時,已經快晌午了。
秦焰坐了起來,還覺得頭腦有些昏沉,興許是吹了海風,真的累了,睡得太多有時候反而更不清醒,所以他也沒多想。
洗漱完畢走出了房間,室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周潯正在甲板上的遮陽傘下,喝著紅酒,悠閑自在的半躺著。
秦焰伸了個懶腰,精神清爽些,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已有船員給他端上來了早餐。
周潯晃動的酒杯,目光看一下遠方,淡淡的說,“秦焰,剛剛我的助理發來信息,說我大伯被調查,財產凍結,他和周禮的所有股份,都被我買了。”
他轉向秦焰,神色淡然,舉了一下杯子,“多謝你,幫我扳倒了他們。”
周潯跟他們斗了很多年,雖然繼承了周氏,但一直也沒能把他們踢出公司。
而如今他父子倆,這輩子都要在牢里度過了,再也沒有機會成為他的威脅。
秦焰淡笑,慢條斯理的瞥他一眼,周潯這是在炫耀,他利用了自己嗎?
“不用謝,我也正好想除掉他們,恰巧幫了你,就當還你的人情吧。”
從周潯拉周禮下水,秦焰就知道他的目的,借自己之手除掉周禮,周禮的父親定咽不下這口氣,會想方設法,讓自己和周潯兩虎相爭,所以這老狐貍就利用秦遇,挑起兩家的矛盾。
無論他會不會成功,自己都不會坐視不理,查清楚其中原委后,定然不會放過周禮的父親。
這樣,周潯不費一槍一刀,就把周氏的掌控權,徹底的抓在了手中。
這些秦焰都知道,周潯以前對蘇葉非常照顧,在虞林鎮,也救過她,他秦焰不喜歡欠別人的。
周潯自然知道他所說的人情是什么,成就感沒了,嘟囔了一句,“沒意思。”
秦焰也不理他,回去輪船開的快,以這種速度,明天應該就能到家了吧,他歸心似箭,恨不得立馬飛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游輪靠近了沿海的港灣,秦焰早就收拾妥當,在甲板上等待。
游輪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后停了下來,他沖著船員們揮了揮手,快步走向了出口。
這時,身后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秦焰下意識的回頭,令他感覺意外,孟寒辭和她的助理,正在向船上的工作人員道謝。
之后也向出口這邊走來,經過秦焰的身邊時,她特意看了他一眼,接著面色冷沉的加快步子。
秦焰皺眉,看向了船長,疑問,“她怎么在這條船上?”
她被尼卡的人帶走,就算被救下來,也應該在她自己的游輪上才對。
船長抱歉的笑了笑,“海警搜查尼卡的游輪,發現了她,她當時突然嘔吐不止,為了安全起見就順便,把她帶到這兒來了,這兩天,她一直在房間休養,都沒出來,沒打擾到秦先生吧?”
秦焰搖了搖頭,“沒事,辛苦你們了。”
說著便下了船,向著渡口外走去。
周潯也從里面走出來,姿態閑適得透著幾分散漫,語氣掩飾不住幸災樂禍,“孟寒辭竟然也在這條游輪上,秦焰,該不會是你瞞著葉子,跟她暗通款曲吧?哦,我得給葉子打個電話。”
秦焰抬眼掃過去,眼神像刀子一樣,赤裸裸的往他胯下一掃。
周潯下意識的雙腿收緊,冷聲問,“看什么?”
秦焰默默收回,不陰不陽的說,“看看你是不是做了變性手術,怎么跟個長舌婦一樣,變得愛嚼舌根了?”
“你!我懶得搭理你。”周潯白了他一眼,抬腿加快了步子。
秦焰也給他一道冷眼,“好像我喜歡搭理你似的?”
來到渡口外的路邊,孟寒辭也在右邊站著,看樣子是在等車。
秦焰多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周潯只是對她微微頷首。
一輛銀灰色的車子,和一輛黑色的豪車同時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聞東和方芃芃像是排練好的一樣,同時從車里下來,走向自家的老板,接過他們手中的行李。
方芃芃動了動嘴唇,從知道老板的計劃時,她就沒有一刻不擔心的,此刻這種擔憂被欣喜取代,眼角涌出來的水汽,被她狠狠的克制,可還是留下些許的濕潤。
她顫抖的聲音,“周總,上車吧!”
聞東笑著說,“秦先生,請上車
方芃芃打開車門,周潯正要上車,只聽見一道熟悉有清脆的聲音,“秦焰!”
他動作一頓,停了下來,只見蘇葉從車里下來,笑著看向秦焰。
秦焰先是震驚,后是驚喜,之后就上前一把將她抱住,激動的語無倫次,“老婆,你,你怎么來了?這么遠的路,坐車肯定累壞了,身體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本來他想回去給老婆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她給自己一個驚喜。
蘇葉搖了搖頭,“沒事,又不是生病,沒影響的,我昨天下午就到了,在這兒住了一晚,精神好的很。”
她推開他,還在他面前轉了一圈,“你看,好的很。”
秦焰忙扶住了她,手按在她的肚子上,“好了好了,還是小心一點。”
他給了聞東一道冷眼,正要訓斥他,為什么這么魯莽,要把他懷孕的老婆帶來,這萬一出點事,誰能擔起責任?
蘇葉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別怪聞東,是我知道你今天回來,硬要讓他帶來我來的。”
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朵,“還不是因為我想早點見到你。”
又氣惱的拍了他一下,“出一趟門跟失蹤一樣,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秦焰立馬一顆心就軟了下來,他伸出手臂摟住她,“老婆,對不起,讓你為我擔心了,我也想你,走,回家。”
蘇葉這時抬起眼皮,看向了不遠處的周潯,他也剛好看過來,眼底的情緒有些復雜,曾幾何時,分別后再見面的欣喜,她只給自己,如今這種情緒她依然有,只是對另外一個男人。
他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開口說了一句,“葉子。”
蘇葉走過去,禮貌又帶著邊界感,“周潯哥,好久不見。”
周潯淡笑,“葉子,好久不見。”
秦焰把蘇葉拉了過來,打開車門,“上車吧,別跟陌生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