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黑虎之所以會被鐘遠這么快解決,倒也并非是他太弱。
實際上,黑虎的實力,至少應該不會比當時的飛鷹差。甚至,在近身格斗能力上,他應該是要比飛鷹強不少的。
可他沒想到鐘遠在這樣的形勢下,還敢動手。再一個,他是保鏢。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證雇主,也就是盛偉的安全。所以,當外面槍聲一響,他勢必會分心,勢必會回頭??社娺h不同,鐘遠動手的目標,就是要殺他!
如此一來,他便只能輸。
此時,茶室外,早已安靜下來。
鐘遠二人拉門而出,只見不大的客廳里,之前鐘遠進來時看到的那兩個保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樣子,應該是暈了過去。
至于怎么暈的,就不知道了。
再往外走,包廂外面原本守著的人已經不見了,只剩老萬站著。
老萬手里拿著槍,看到鐘遠和查理蘇出來,便收了起來。
“那個姓羅的馬來人帶著盛偉跑了,走得消防通道。其他人都已經解決掉了!”老萬說道。
查理蘇點點頭:“今天多虧了你和馬叔了!”
老萬正要接話,樓梯那邊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鐘遠一抬頭,就正好看到那個穿著白裙的女子從那水晶簾子后面轉了過來。
原本潔白的長裙時,如今沾了些血跡,乍一看,倒像是特意潑上去的色彩。
而那一頭垂著的秀發此時也全部扎了起來,露出來的眉眼,算不得十分好看,可眉眼間還未散去的那幾分冷厲,竟是讓她多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鐘遠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其實,之前他進包廂看到這女人時,便覺得有些怪異。女人穿著打扮看著乖乖巧巧,可實際上,當時她拿著手機的那雙手,一看便不是什么精致女孩子的手。那雙手雖不至于十分粗糙,可沒有一根長指甲,指節微粗,這顯然不是尋常小姑娘會有的手。
當然,確定某些猜測,到后面他對黑虎動手,這其中自然是他和查理蘇溝通后的結果。
“介紹一下,這位是秦雅,秦姑娘?!钡扰幼呓槔硖K主動給鐘遠介紹道。
鐘遠沖著這位秦姑娘點了點頭,道:“幸會。”
秦雅神色冷淡,簡單點頭回應后,便立馬又看向了查理蘇,道:“我們先下樓吧。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查理蘇看向鐘遠。
“那就走吧?!辩娺h道。
秦雅看了鐘遠一眼。
四人一道往樓下走,快到電梯口時,查理蘇忽然轉頭問老萬:“泰叔呢?”
老萬神色微微一變,旋即道:“他跑了。”
查理蘇看了他一眼后,沒再說什么。
電梯門開著,老馬在電梯里等著。等四人進去后,他松開了開門鍵,隨著電梯門的合上,上方的顯示屏上數字也不斷地變小。
直到負二樓。
電梯直接到了地下。
早就備好的車子,就在電梯廳外等著。
車里的人,也不是派威。
鐘遠微微皺了下眉,拉了查理蘇一下,問:“派威呢?他去哪了?”
沒等查理蘇接話,老萬就率先說道:“他在一樓,等人過來處理樓上那批人。”
鐘遠看了老萬一眼后,又沖查理蘇說道:“你跟我走吧!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查理蘇目光微微一閃,旋即點頭:“行。”
旁邊老萬皺了下眉頭。
“那你們先回去,今晚就先這樣,明早八點,到哈拉碼頭。把其他人都叫上?!辈槔硖K看了看老萬,又看了一眼老馬,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后,老萬先點的頭:“行。那我們先回了!”說著,卻又轉頭吩咐秦雅:“那你跟著查理!”
秦雅點頭:“好?!?/p>
鐘遠看了她一眼,沒反對。
老萬和老馬很快就坐車離開了。
鐘遠三人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后,鐘遠轉頭沖查理蘇笑了一下,道:“找個地方喝一杯?”
查理蘇想了一下,道:“好。”
鐘遠又看向那秦雅:“秦姑娘介意嗎?”
秦雅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三人從消防通道離開了酒店,而后步行穿過了凌晨有些冷清的大街,在幾條街外,找了個位于小巷子里的燒烤店,走了進去。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三點。
店里已經沒什么客人了。
廚師兼老板在門口站著抽煙,看到他們過來,立馬殷勤地招呼起來。
查理蘇點的菜,又拿了一打啤酒。
坐下后,開了酒,查理蘇和鐘遠,誰也沒先開口說話。一旁坐著的秦雅,看看鐘遠,又看看查理蘇,而后,垂眸。
鐘遠確實有很多事想跟查理蘇聊,但并不急于這一時。
在那電梯口,他拉住查理蘇,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不信老萬和老馬。而顯然,查理蘇也沒有那么相信。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懷疑的,至少,那老萬的心思,應該是不純粹的。這秦雅便是證據。
心思轉到這時,鐘遠忽然開口:“秦姑娘,你是華國人?”
秦雅驀地抬眸,目光掃過鐘遠的臉后,淡淡道:“對,怎么了?”
鐘遠笑笑:“沒怎么,我聽你名字,看你樣貌,都像是華國人,所以隨口問一句。不過,秦姑娘向來這么……警惕嗎?”
秦雅微微皺了下眉,眼中閃過些許不悅,接著答道:“我只對該警惕的人警惕。”
鐘遠像是聽不懂她言辭中的那點暗示,又問道:“我也是華國人。你老家哪的呀?”
秦雅眉頭徹底皺了起來,而后沉聲道:“董先生,我對你沒興趣,我也希望你不要來打探我的事情?!?/p>
鐘遠挑了挑眉,道:“閑聊而已,秦姑娘不必這么大的敵意。哦,對了,我之前有個朋友,也姓秦,也是個女的,跟你一樣,也能打!”
秦雅的臉色徹底難看了起來。冷冷盯了鐘遠一眼后,霍地站了起來。
“你們吃,我在外面等你們!”說罷,她拔腿就走。
鐘遠低頭笑了笑,這年輕人,總是容易沉不住氣。
查理蘇看了他一眼,道:“人家好歹是個姑娘!”
“那我走?”鐘遠撩了他一眼。
查理蘇無奈笑了起來:“我錯!”說著,趕緊岔開了話題:“什么時候回來的?”
“第一個電話的時候,我剛到?!辩娺h說著,拿起酒杯與查理蘇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隨著酒水滑下喉嚨后,他問道:“跟我講講這最近的事?”
查理蘇沉吟了一下,才道:“盛偉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接觸我底下那些二把手。不過,大概效果不怎么樣,所以他有些著急了?!?/p>
“那這秦雅是怎么回事?”
查理蘇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淡淡笑道:“總要給這些人一個念想,否則,他們豈不都要倒到盛偉那邊去?”
鐘遠挑眉,論把握人心,這查理蘇也算是一行家。
他又喝了一口酒后,道:“黑虎這么一死,盛偉肯定會連夜離開這里,至于他還能不能回來,不好說,但短時間內,他肯定回不來?!?/p>
查理蘇抬頭看他,到底還是沒忍?。骸盀槭裁床粴⑺??”
“殺了他,也還會有下一個‘盛偉’頂上來。至少這一個,你還算知根知底,對付起來,總比不知道會是誰的下一個,要容易一些,不是嗎?”鐘遠答道。他給的這個答案,是從查理蘇的角度去考慮的。但,查理蘇想知道的是,是鐘遠這邊的原因。
他盯著鐘遠看了一會后,低頭苦笑了一下。
他忘了,他們之間的合作,一直以來都是不對等的。
既然不對等,自然也就做不到信息共享。
不過,也罷,至少這鐘遠,也還算替他考慮。
“蛇頭幫這邊,需要我幫什么忙嗎?”鐘遠忽問。
查理蘇搖搖頭:“不用。”
鐘遠轉頭望向屋外,那秦雅就站在門外不遠處,正在抽煙。鐘遠望過去時,她像是有所感應,驀地抬眸,淡漠的目光與他撞上,稍一愣后,眼里閃過些許厭惡,又移開了。
“這秦雅,身手應該挺不錯的!”鐘遠邊說,邊收回目光,瞧向查理蘇:“你確定要把她放身邊?”
查理蘇斟酌了一下,道:“老萬這個人,我還是有把握的?!?/p>
既然如此,鐘遠也無需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