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妍忍不住看向趙玄舟。
一個晚上沒理過他。
她來之前心里就窩著火,見了面第一眼就看到洛言心撲在他身上,那心情可謂是雪上加霜。
她冷著他,他也沒有過分來熱臉貼冷屁股。
她心情惡劣,他同樣心情郁悶。
一個不省心的弟弟已經夠令他頭疼,又看到懷著身孕的女朋友來了這不該來的地方……不抽煙也沒有酗酒惡習的他,剛才在牌桌上也想來點煙酒全套。
這會,兩人的情緒似乎已經消化光了。
趙玄舟本就離她近,見她看過來,主動過去,“是不是玩累了?讓思赫陪你到客房休息,別看什么雜技表演了。”
他的潛臺詞是:害怕就找個房間躲一躲。
溫梔妍:“我——”
她想說我還不累,可只說了一個字,一道口吻陰陽怪氣的女聲就從他們的側后方傳來,“身體差,就該在家好好養著,何必非來湊熱鬧。”
溫梔妍往后看去。
發覺洛言心不知道什么時候站的離他們這么近,以至于他們的悄悄話也被聽到了,而且她那幾句話說的還極為大聲,周圍的人幾乎都轉過了頭來。
溫梔妍面無表情的看了洛言心幾秒,驟然笑了出來,“因為我聽聞這里有個又愛搶話又愛偷聽的小丑啊,實在好奇的很,想來觀賞觀賞,果然名不虛傳,滑稽的讓人捧腹。”
洛言心俏臉露出怒意:“……”
怒火從心底直達咽喉,要發作之際又生生忍住。
這個時候跟她吵豈不對號入座!
她極力忍住,裝作聽不懂,可即便她忍著,周圍那些竊笑聲還是燒的她臉皮通紅。
高希夏還火上澆油:“這小丑確實有趣的很,又不要臉又要臉的,看的我很是費解,她到底要不要臉?”
姚蕪歌抿了口果汁替她解惑:“既要又要,當了蕩婦回頭還要裝純,最后可不落得個洋相百出嘛。”
溫梔妍的狐貍眸往上一挑:“小丑可不就是表演出洋相的嘛,不然誰笑啊。”
一個嘴皮子就夠不饒人了。
三個湊一起簡直是核能攻擊。
洛修宴想替洛言心求個情都不敢開口,生怕連他一塊攻擊。
洛言心臉都煮沸了似的,氣的人都跟著發抖,想反駁又說不過她們。
氣氛正焦灼,沈霽寒頂著一張讓人摸不透他心思的冷臉忽然說道,“洛小姐說的也沒什么大問題,你是應該在家休息,何必跑來跟人爭風吃醋,你不也可笑。”
溫梔妍:……?
高希夏跟姚蕪歌也是目瞪口呆:……不是,這位大哥又顛了?
不幫前妻幫這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他剛才不是還屁顛顛跑來幾次對前妻噓寒問暖嘛!
洛修宴他們也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眼底一致性散發著:你是不是喝多了的表情。
就連洛言心自已都懵逼。
趙玄舟眼底快速掠過一抹光,似懂了沈霽寒此時的信息,嘴角往上勾動了一些,“沈兄今天莫不是錯把醋當成酒了?難怪喝成這樣。“
“……”
沈霽寒一張英挺的俊臉僵成了石雕,眼底那翻涌更是活像是被人當場扒了底褲。
世界上最殘忍最無助的莫不過情敵懂你。
他的確心里不爽,一開始見溫梔妍生氣不理趙玄舟還覺得幸災樂禍,可慢慢的另一種的滋味就從舌根底下一路酸上來……她越較真越生氣,就表示她心里越是在意。
原本他不說剛才那段話趙玄舟可能還體會不到,現在好了,醍醐灌頂,心里該美死了。
趙玄舟見他這幅蛋疼的表情,心頭那點郁悶一掃而空,“我現在越來越覺得跟沈兄一起玩挺開心的。”
沈霽寒:……開心你媽!
大家后知后覺品出些這里頭的因果關系來,覺得無語:……嫉妒讓人腦殼有包。
“溫小姐要去休息?時間還早,上了我的船可不能提前退場。”
胡士松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爽朗好客的笑意。
被洛言心這么一攪合,溫梔妍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也不行了。
何況她沒想躲。
“自然要去玩的,雜技表演我挺喜歡看的。”溫梔妍笑盈盈的回來一句。
趙玄舟也沒在堅持讓她去休息,只是順勢低頭附和了一句,“想去就去,累了告訴我。”
溫梔妍:“嗯。”
洛言心見兩人和好了,心里更堵。
胡士松親自陪著他們前往看雜技表演的樓層。
客人們三三二二的前后走著。
趙玄舟牽著溫梔妍。
沈霽寒也不嫌尷尬的提步并肩一起走……沒錯,前一秒他還在胳膊往外,這一秒他又失憶了。
照理他這會應該照看洛書馨,難得洛書馨今天格外聽話乖巧,沒有騷擾趙玄舟,也沒有鬧騰,見到他們一起走也只是默默跟著洛修宴,
“跟著哥哥,不要亂跑。”
洛修宴把她帶著身邊,把洛言心也喊了過來。
不管怎么說他總歸是家里的哥哥,一個智力低下,另一個……現在看腦子也不怎么樣。
這里有太多未知的危險,她們腦子不聰明,小臉卻是一個賽一個可人,船上那幫人玩瘋了,一個個不當人,禽獸可不管你是誰家的孩子。
“你可真夠博愛的。”
趙玄羽在后面諷刺。
洛修宴尋聲掃去,盯了他一眼,而后把一個妹妹交給他, “正好,幫哥分擔一下,哥好累,快博不動了,反正你倆一起來的,言心就麻煩你了。”
趙玄羽:“……”
洛書馨抬頭對趙玄羽勉強的笑笑,“我自已可以的,不用誰來保護。”
說著抱著一下自已胳膊,營造一種柔弱的倔強感。
男人大多都吃這種要強但又柔弱不能自理的,但趙玄羽不吃,他冷酷道,“好的,你保重。”
說著,扔下人大步往前。
洛書馨跟見了鬼似的瞪大眼睛。
洛修宴無奈,把人又給拉了回來,“你啊你,好的不學,偏學這種小家子氣的把戲。”
洛言心接連遭受挫敗,聽他這么說,忍不住就沖他發脾氣,“是, 我小家子氣,你的新妹妹最大氣行了吧!我們不用你照顧!書馨,咱們走!”
她過去拉著洛書馨就往前走。
洛修宴:“……我說你兩句都說不得了!”
洛言心拉著洛書馨走的飛快,一會就走到人群最前面去了。
洛修宴對洛書馨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也飛快的也跟過去,他見兩人在他的視線內,也就先隨她們去了。
溫梔妍看著前頭的兩人:這兩人感情倒是不錯嘛。
眾人抵達七層的劇院。
財大氣粗的胡老板買下這艘郵輪后進行過大肆的改造,唯有這個劇院沒有拆掉,還斥巨資重新裝修。
進去入,里面很大,開扇形的挑高大空間分為上下二層,裝修更是極盡豪華,頂上星羅密布的水晶燈在舞臺聚光燈的照射下閃的人眼睛都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