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太宇圣院內(nèi)。
縱使黑衣也如火的少年,臉色帶著幾分沉著,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石碑,眼神中帶著幾分決絕和無所顧忌的狠意。
若是東方慕雪在這里,就一定能夠認得出來,這是自已推崇備至的那位天才。
相比他最開始出現(xiàn)在太宇圣院中的時候,他成長了許多,也長大了許多。
原本有些稚氣,總是喜歡略帶一絲不好意思輕笑的面龐,多出了幾分凌厲,眉鋒如刀一般,深深的刻入鬢角內(nèi)。
若是林玄也在這里,那就一定能夠認得出來,這位少年……不,應該說是青年,是自已的弟子之一。
也是他尋找了很久的王焱。
誰都沒有想到,王焱雖然和眾人一樣,來到了東洲,但是,卻不是落到了東洲,而是落到了被一方勢力掌控在手心中的小世界內(nèi)!
只不過……
他的處境并不太好。
王焱緩緩眨了眨眼睛,壓下自已心頭翻涌著的情緒。
來到這里已經(jīng)很久了。
這幾年的光景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
也足夠讓他的天資暴露出來。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隱瞞過,在一開始的時候,他的天資便為眾人所知,所以,他才得以進入了太宇圣院之內(nèi)。
只可惜……
天資好,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
外界傳聞,說他空有一身天資卻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那般的天資安在他的身上,乃是白白浪費。
想到那些人說的話,王焱就忍不住諷刺的笑了笑。
人情世故,他當然懂。
但是,他不想在這里懂。
如果要懂得這些人所謂的人情世故,就是和他們同流合污,一起拜入看上他的圣師門下,成為那位圣師最好用的打手的話,那他寧愿不懂。
也是因此,他被打壓,被排擠,被克扣資源。
到現(xiàn)在,連最基礎的修煉資源都沒有了。
不過,九幽冥焱體何其恐怖。
即便修煉資源不多,只有他自已想辦法得到的那些,但他也硬生生的挺了過來,來到了天尊境界。
只是……
他可以忍,有人不能忍。
想到自已腦海中的拿到倩影,王焱深深呼吸一口氣,幾許憤怒再度點燃了他的眼眸。
他可以允許這些人克扣自已修煉的那些貴重資源。
無所謂。
他總有辦法能夠得到。
畢竟,他一直都沒有打算在太宇圣院拜師,更不準備為太宇神朝效命,這些東西,扣了也就扣了。
但是,平日里,學院的任務他不是沒有做。
他理當?shù)玫侥切┗A的資源。
可現(xiàn)在他們竟然連這都巧立名目扣下。
那對于他來說,不僅僅是基礎資源,而是紅兒的命!!
想到紅兒,王焱再度閉了閉眼睛,告誡自已,不要激動,小心無大錯。
但是他眼眸中的火焰顏色卻越發(fā)的深了。
李紅。
是他一心想要救的人。
也是他的未婚妻。
早在玄域,二人便定親,即便是自已最落魄的時候,她都沒有放棄自已。
那時候的自已,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宗門弟子,配她,算是自已高攀。
但她從未嫌棄,甚至對自已多多寬慰。
直到青陽劍宗星隕峰面臨解散之際,她也一如既往。
從那一刻開始,王焱便發(fā)誓,這輩子,他可以辜負任何人,都不能辜負自已的師尊和那個唯一堅定愛著自已的女人。
玄域災禍臨世,無數(shù)人一起轉移到東洲,李家自然也在被關照轉移的人數(shù)之內(nèi)。
但李紅的資質和修為都只是一般。
她資質實力都不夠,還落到了太宇神朝小世界的荒木林中,被里面的妖獸再度創(chuàng)傷,幸好他是和她一起落下,出現(xiàn)在了同一地點,不幸中的萬幸,救下了她。
但也僅僅只是救下了活著的李紅。
她受傷了。
傷得很重。
神魂和身軀都嚴重受損,奄奄一息。
也是因為這,王焱選擇加入太宇圣院,從任務殿不斷接取任務,獲取資源,吊著李紅的命,再想辦法得到更好的藥物治療她。
但他既然做任務,就一定會暴露自已的資質。
也就出現(xiàn)了一系列的后果……
到如今,因為他拒絕拜師,有心人從中作梗,連一點資源都不給他了。
這,將王焱逼到了絕路。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向前邁進一步,眼眸中的堅決越發(fā)明顯。
進而抬起手來,抽出匕首,毫不猶豫割破了自已的手心,令鮮血灑在了面前的石碑上。
而在他面前的,是太宇圣院的碑林入口。
是無數(shù)學員閉關突破,也是磨礪自已的地方。
在這里面,充滿了機遇,當然,也充滿了危險。
與其說是機緣之地,還不如說是禁地,但并不禁止學員進入其中,只是,會選擇進入其中的,大多數(shù)都是已經(jīng)走投無路,沒有任何辦法,只求生死之間獲取一線奇跡的賭徒。
王焱很惜命。
他還要見師姐師弟們,還要見師尊,還沒有離開這偏安一隅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是……
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
石碑被激活,禁制開啟,碑林已經(jīng)允許他的進入,沒有回頭路。
王焱鎮(zhèn)定的垂下眼簾,望著盡在咫尺的禁制陣法,忽而笑了笑,眼眸中的最后一絲猶豫完全散去。
他需要碑林。
需要碑林中的寶物,需要變強,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只要他能夠突破到帝境,他就有信心能夠在今年的新生大比中取得第一。
只要拿到第一的好成績,就可以在學院寶庫中任意挑選一件物品。
太宇圣院的底蘊還是很深厚的。
王焱相信,里面一定可以有東西救李紅。
他唇角微微嗡動,帶著義無反顧的堅決。
他知道這一進去,只有兩種可能,要么突破,要么失敗。
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甚至,極有可能連自已的資質都會廢掉。
資質廢掉都是小事。
也許,自已可能直接死在里面,再也見不到自已的師尊……
師尊啊……
想著,王焱留戀的摸了摸腰間已經(jīng)破碎的劍閣玉牌,眼眸中浮現(xiàn)出絲絲縷縷的懷念,又輕輕搖頭。
而后,毅然決然的一腳踏入,身形逐漸隱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