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離大圣慘死。
明離神朝余孽樹倒猢猻散,一個接一個跟著步上了明離大圣的后塵。
宇文冥大圣隕落于瀚海圣王之手。
奚連大圣心神不穩(wěn)之下,被東方稷浴血搏殺。
一個又一個強(qiáng)者死去。
明離神朝,太宇神朝,皆死去不少人。
但最終,勝利者,是太宇神朝!哪怕是慘勝!
東方稷,這位太宇神主,已經(jīng)數(shù)千年不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他臉頰上都沾染了血跡,氣喘吁吁,整個人看上去幾乎已經(jīng)筋疲力盡,但仍撐著劍,一步步從戰(zhàn)場上走下來,走到了登仙臺旁,走到了大皇子身側(cè)。
明離神朝的人,早就在瘋狂逃竄的時候,丟下了大皇子。
此刻,大皇子孤立無援,臉色慘白的望著自己的父皇,眸中的瘋狂和混沌,總算是清醒。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在他原本看來,那可是足足三尊大圣啊!
怎么樣也足夠?qū)⒏富誓孟虏攀恰?/p>
誰承想,竟然冒出來了另外二人,相助太宇神朝。
那紅衣人,那林玄……怎么能夠恐怖到這種地步?
隨著太宇神主東方稷一步步走近,大皇子的眼神中也浮現(xiàn)出越來越多的絕望。
他雙膝一軟,忍不住癱軟在地,手腳并用往后退了兩步,根本顧不上自己的衣擺沾染了塵土,只是扭曲著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囁嚅嘴唇開口,試圖喚回東方稷的溫情。
“父皇,饒……”
話音未落。
甚至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完,一道凌厲的劍光就陡然滑過他的眼前,也劃過了他的脖頸。
最后,留在他耳中的,只有東方稷冷漠且充斥著怒火的聲音。
“孽畜,去死吧!”
鮮血飆升。
東方稷毫不留情。
他冷淡望著大皇子滾落在自己腳邊的頭顱,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殘留著驚懼和不可置信,但東方稷絲毫沒有心痛的感覺。
大皇子想要推他下皇位,他能夠理解,也可以接受。
但是,這個畜生竟然敢聯(lián)合明離余孽,便是犯了大忌。
即便是他能夠留下他,太宇神朝的其他人,也絕對無法容忍這個軟弱卻又心狠毒辣的孽畜活在這世上。
倒不如自己一劍送走他。
也算是死的干脆。
一劍斬殺了大皇子,東方稷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望向四周的亂象,聽著耳邊嘈雜的聲音,眉宇間掠過一絲銳氣。
而后沉聲開口。
“明離余孽已死,諸位,隨我鎮(zhèn)殺來敵,護(hù)我太宇!”
……
皇城之戰(zhàn)終究落幕。
到處都血流成河,尸首被很快收拾妥當(dāng),唯有那殘留在整個皇城,劈開了中心的劍痕,始終無法消散。
東方稷倒也大氣,索性直接棄此皇城,將劍痕完整保留下來,于另外之地,開辟新的皇城。
左右傷的僅僅只是一些建筑。
無論是他的國庫,還是他太宇神朝的藏書閣,皆完好無損。
公主府位置 靠東,也沒有在這一場浩劫中被劍痕波及。
而東方慕雪這位公主,在大皇子死后,也正式被推上了唯一的繼承人之位,東方稷有意為其造勢,以傳承之火,洗刷整個太宇神朝近日來的沉悶氣氛。
一時間,東方慕雪之名,響徹整個神朝。
十六王府皆前往皇城祝賀。
與此同時,原本的皇城行宮,如今暫時的皇城大殿之內(nèi)。
東方稷與林玄,瀚海圣王平起平坐,相聚于大殿之內(nèi)。
另有一只怎么也趕不走的林芷若,索性林玄直接給了她幾本符箓之法,放她在一旁玩。
東方稷望著眼前二人,心底悵然,有一肚子話想要說,但是,又不知道應(yīng)該從何說起。
最終,他嘆息一口氣,抬起手來,朝著林玄二人拱拱手。
“多謝兩位道友相助,東方稷謝過。”
話音落,這位太宇神朝的神主站起身來,長鞠躬,毫不猶豫。
林玄沒有避讓,干脆受了這一禮。
這也是他該受的。
待東方稷行禮拜謝,林玄才抬抬手,托東方稷起身,語氣淡淡:“不必客氣,皆是舉手之勞。”
東方稷聞言苦笑搖頭。
“這哪里是舉手之勞?可以說,乃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不僅是救了我的命,更是救了我太宇神朝的命脈。”
他的感謝,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
也是真心誠意的。
東方稷很清楚,這一次,若非有這二人出手,只怕是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今天了。
包括自己,還有太宇神朝,以及自己的女兒,定然全都會死在前幾日那一場動蕩之中。
但……
“東方稷還有一事不明,不知二位可否為在下解惑?”
東方稷眼看林玄并無怪罪之意,頓了頓,將自己接下來的話說完整。
畢竟,這個問題確確實(shí)實(shí)已經(jīng)困擾他好幾天了。
說是讓他抓心撓肺也不為過。
“在下想知道,兩位道友來自何方,為何到我太宇神朝?若是有要事在身,也許我可以相助一二。”
雖然,東方稷之前收到消息,說林玄是應(yīng)夏王女的邀請來的,出自于太宇圣天。
但從那天的表現(xiàn)來看,這位幾乎可以比肩大圣!
太初圣天……
他作為神主,還是很清楚其他域的霸主勢力們的實(shí)力的。
那太初圣天算是圣天域的十大霸主之一,但也就是墊底而已,什么時候有這等實(shí)力了?
而且他身邊的那位,實(shí)力更要夸張!
甚至要在自己這個神朝之主之上。
這等人物,真是那真靈王府的王女能請來的?
林玄倒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
他隨意搖搖頭。
“我確實(shí)是太初圣天之人,我要做的事情,皆已經(jīng)辦完了,多謝神主好意。”
說著,眼神落在了林芷若身上,變得極其柔和,唇邊也多了一絲笑意。
“此來太宇神朝,一為尋回我的弟子,二為尋回我家族人,皆已大功告成。”
說到這兒,林玄心中滑過一絲淡淡的念頭。
他沉吟片刻,終究是下定了決心,望向東方稷,緩緩開口:“說來有一件事……不知太宇神主可聽說過曾經(jīng)的林氏圣族?”
林氏圣族……林玄……
東方稷眸中滑過一絲震驚,眉宇間也爬上了凝重,慎重點(diǎn)頭。
“自然是聽過的。”
作為東洲最大勢力之一的掌控者,一尊大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幾十年前玄天圣地的巨變。
只是聽說,林氏圣族幾乎已經(jīng)被趕盡殺絕了。
這么多年,再也沒有聽說過林氏圣族的族人消息,他還以為……
“你……”東方稷望向林玄,看到對方坦然的臉色,原本存在的一些猶豫頓時消散,他下意識問了出來,“莫非,閣下就是林氏圣族之人?”
選在此時吐露此消息,也是林玄考量過的。
東方稷的為人,這么長時間接觸下來,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絕對不是小人。
并且,太宇神朝和玄天圣地沒有絲毫聯(lián)系。
可以說,再清白不過。
是以,他點(diǎn)點(diǎn)頭,望著東方稷仍帶有震驚的眼,問出了一個問題。
“沒錯,我確實(shí)是林氏圣族之人,當(dāng)年我僥幸逃脫,逃出了東洲,機(jī)緣巧合之下,創(chuàng)立了劍閣。”
“不瞞神主說,這玄天圣地,林某遲早是要回去的,我今日坦誠,也是想問神主一個問題。”
“神主可愿入我劍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