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女,也就是曲幽夢。
她說完之后,便一步出現在了擂臺上,劍已出鞘。
但是看著這忽然上來的少女,寒溟打量著她,忽地笑了。
笑容并不和善,帶著明顯的譏諷。
他輕蔑開口:“你?你是十圣中的哪一位?”
曲幽夢搖搖頭。
“我不是。”
不是?
寒溟更是嗤笑。
連十圣都不是,還想挑戰他?
他雖然并沒有將這話說出口,但此刻的表情卻是無聲勝有聲。
尤其是在他看到曲幽夢的境界之后。
“你一個皇境巔峰,連尊者境界都不是的廢物,也想為太初圣天出頭?”
說完,一步踏出,落在擂臺之上。
“可笑。”
他根本就沒有將曲幽夢看在眼中。
皇境?
這不是招笑呢么?
他都擔心自已一拳就將對方打爆,血肉噴灑在擂臺上不要緊,別弄臟了他的衣服。
真是可笑之極。
別說是寒溟了,太初圣天的其他人也懵了。
皇境巔峰!?
這是誰的弟子,怎么如此不省心,也不看看自已的境界,就敢上場?
即便寒溟會壓制境界,那也不是你區區一個皇境能夠涉足的戰斗啊!
況且,連萬仞山都已經輸了,現在再上人,還是一個根本沒有幾個人認識的人,這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哪怕長相貌美又如何?
太初圣天內的美人不勝枚舉。
寒溟乃是弒初盟的圣子,怎么可能會因為對方長相好看,就手下留情?
這也太亂來了!
人群中,段念薇倒是認出了曲幽夢,但是她心里也是有些擔憂的。
她知道自已這位師姐天資不俗,劍意也確實厲害,應該是不輸于自已,甚至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還是在自已之上的。
可是,這境界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即便寒溟會壓制境界,可若是一不小心出了意外,師尊現在又不在,她要怎么和師尊交代?
段念薇清楚,曲幽夢才是自已的師姐,可是她畢竟境界更高,也在太初圣天待得時間更長,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多照顧幾分。
她抿抿嘴,擔憂的皺著眉頭,正想著上前攔下師姐,腳步只是剛剛抬起來,就被旁邊的云衣攔住了。
云衣輕輕搖頭。
“不必阻攔,師姐沒有你想的那么弱。”
“在我們劍閣中,除了大師姐之外,她便是最強的!”
段念薇將信將疑,但到底是停住了腳步。
輕視了曲幽夢的人,不止一個。
但在這些人之中寒溟應是最輕視的那個。
他連看都懶得多看曲幽夢一眼,直接將境界壓制到了皇境巔峰,睥睨著曲幽夢淡淡開口,完全沒有什么與之對戰的興趣。
“我看你也是劍修,就你這修為,實在是不夠看,我讓他們三招,讓你……呵,且讓你十招。”
說著,他昂起頭來。
“你大可盡管出手。”
反正也傷不到他丁點。
即便他將境界壓制了下來,可是,他的肉身總不可能跟著下壓,他仍舊是帝境二重巔峰的肉身,只是撤去了那么強悍的護體靈力罷了。
但就算如此,眼前這陌生少女想要傷到他?
呵。
他別說讓他十招,也不是嫌煩,不愿意這場對局拖延的太久,讓她百招又如何?
左右都只是無牙小兒,連他一塊肉都啃不下來。
寒溟是自傲的。
而且,他也有自傲的本錢。
即便他已經刻意壓制了境界,劍意也還是有五重圓滿。
這太初圣天的人,有誰能敵得過他的?
他說讓他們一起上,確實是蔑視,但是,可絕對不是說大話!
曲幽夢并沒有為他所說有分毫動搖。
她劍尖向著寒溟,不曾有絲毫挪動,只是冷峻的盯著對方的眼睛。
“十招?”
她搖搖頭,神態不悲不喜,更沒有被侮辱的惱怒。
“無需十招,一招即可。”
話音落,她無意再聽對方的廢話,長劍掠起一道驚芒,劍意四散,威壓瞬息彌漫開來。
“這……這劍意!?”
擂臺下方,頓時有圣師驚起,尤其是戚老,他本皺著眉頭思索著怎么應對這來勢洶洶的弒初盟圣子,但是卻完全不得頭緒,基本上沒怎么注意擂臺上的比斗。
在萬仞山輸掉的那一剎那,他便已經對此不抱什么期待了。
但是,在那劍意彌漫開來,波及他身的時候,戚老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瞬間瞪大了雙眼,猛地扭頭,看向擂臺上那黑衣少女。
他整個人的手都在抖。
“七重劍意!”
幾個沉重且帶著滿滿愕然的字,在他口中吐出,令其他人都驚了。
“什么?”
“幾重?”
“戚老,您確認自已沒有感覺錯?!”
無怪這些人感覺到驚愕,七重劍意對于他們來說,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就連戚老本身,也不過是才六重劍意啊!
而且,她才什么修為!?
但是,戚老當然不可能弄錯。
他死死盯著擂臺上的黑衣少女,心中涌起無限激動。
出了林玄那么一個妖孽之后,他們太初圣天竟然還可以出一個劍修妖孽。
這可真是太好了!
在曲幽夢的劍意散發出來之后,就連寒溟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滿心都是不愿意相信。
七重,怎么可能!
他苦修了這么多年的劍道,各種逆天的功法劍訣全部供給他取用,多少位無上劍修指點,為他掃平劍道的阻礙,才堪堪走到了五重圓滿境界的劍意。
他眼前這少女,看起來不過是二十歲左右的模樣,竟然能有七重劍意!
為什么?
憑什么!
這一劍太快了,快到寒溟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見自已眼前寒光一閃,整個擂臺上的劍意都在頃刻之間收攏,如一道暗影般,悄無聲息的滑落他的身邊。
通天徹地的威能爆發,在寒溟的瞳孔中,黑衣少女冷峻的面龐逐漸放大,手中長劍輕點,卻仿佛有山巒撞擊,直直的轟擊在他的胸口處。
對上申屠豐時,宛如堅不可破烏龜殼的護體靈力,在這一刻卻轟然潰散。
寒溟的瞳孔猛然縮成了針尖大小,抬劍想要應戰,但是卻惶恐的發現,自已的手臂竟然都在抖!
五重劍意碰撞七重劍意,被碾壓的死死的,甚至連自已的劍意都逼不出來。
還沒等他用盡力氣逼出劍意,做些無用的對抗,黑衣少女的劍就已經到了,他唇角的鮮血不受控制的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擂臺上被犁下一道深深的力痕。
這般重擊,讓寒溟控制不住的眼前一黑。
待他睜眼,眼前恢復光明,看到的,便是湛藍的獨屬于太初圣天的穹頂,以及那一柄閃爍著寒光,抵在他咽喉處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