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已的眼神從賽場上移開,東方慕雪攥緊手心,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或者說公主府的人,全都被騙了。
大皇子手底下的天驕,始終都在藏拙。
今日,他們在府比賽場上表現出來的,才是他們所擁有的真正實力!
若是這樣……
若是這樣!
東方慕雪含恨咬牙。
這一次的府比,可真是要糟糕了。
她這邊的人,按照現在的情況來判斷,只怕都不是大皇子那邊的天驕的對手。
但面對如此窘境,東方慕雪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已什么都做不了。
而事實結果和東方慕雪想的一點差別都沒有。
她冷著臉,肅穆著神態,努力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已心底的絕望,眼睜睜看著自已手底下的天驕被一個個叫上去,對陣大皇子手下的天驕,又一個個輸掉比賽。
接二連三。
無一勝局。
她宛如枯木一般坐在擂臺下,死死盯著大皇子,心中不甘越發強烈。
數場下來,她這邊的收獲,除了無盡尖酸刻薄的嘲諷和譏誚之外,什么也沒有。
可偏偏,縱使被謾罵嘲諷,他們也不能反擊。
太宇神朝雖然是神朝制度,但仍舊遵循強者為尊的原則。
實力上的差距就擺在眼前。
技不如人,說再多都沒有用。
“第九場,開陽王府季燕白對陣……”
第九場。
季燕白臉色冷靜,抬眸望向臺上,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有的除了戰意就是堅定。
望著他,公主府勢力下的人也不僅多出來了一絲絲希望。
自秘境中出來之后,季燕白閉關穩定境界,如今,已經正式突破圣境。
圣境……
可以說,季燕白已經是他們這邊的最強者了!
也是最后的希望。
若是連季燕白都輸了……
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公主府中的人皆下意識有幾分絕望,將這等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
不會的!
季燕白不會輸,也不能輸。
他必須贏。
而且,不光是贏下這一場,還要贏下后面的每一場,否則,在他之后,公主府能上場的人就沒有誰了。
一旦無人可上場,那這一場府比就會立刻宣告結果,屆時,公主府必定成為最大的輸家。
而到目前為止,萬浩也已經敗北。
也就在這時,裁判口中的唱名終于補充完整。
“……對陣北斗王府薛珩!”
霎時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凝重的神色浮于表面,眾人幾乎下意識看向大皇子身側那位褐袍閉目的青年。
唱名落下的時候,他也順之睜開雙眸,眸中空靜,落到季燕白身上,唇角微微拉平。
很是無趣乏味的模樣。
卻沒有人能夠對他的這般作態說些什么。
畢竟,這可是薛衍??!
大皇子手下最近崛起的最強妖孽,一舉踏入圣境,鎮壓無數天驕,以無敵之勢,出現在神朝眾人的視線中。
季燕白雖然也突破了圣境,可對上他,依舊是勝負難料。
不過,即便如此,季燕白也沒有怯戰。
他冷眼望著薛衍,并不因為對方的蔑視而有任何大怒之色,冷靜踏上擂臺。
上臺的一瞬間,氣息毫不猶豫釋放,展露自已的境界!
圣境的威壓鋪開,宛如浪潮,向著四面八方波涌而去。
不少人神情一震。
尤其是公主府中人,感知到季燕白的氣息,神態中泛起絲絲縷縷的喜色。
好強!
不愧是季燕白!
他本就是著名的天驕,如今踏入圣境,誰見了不得說一句前途無量。
只看這氣息的感覺……
說不定,還真能和季燕白斗上一斗!
季燕白也是滿臉自信。
和其他人想的一樣,雖然他對薛衍也有幾分凝重,但是,他對自已儼然充滿了自信。
畢竟……
他在那秘境中悟到的圣法,可謂極其強大,如今突破圣境,只感覺仿佛踏入了另外一方世界
薛珩又如何?
他一樣不會是自已一合之敵!
幽蘭秘境的底蘊,非尋常人可以想象!
可惜……
向著,季燕白忍不住看向臺下的林玄,眼眸中多了一絲失望。
可惜獨孤云不曾進入秘境之中。
否則,以獨孤云的天資和實力,否則以他的實力天資,說不定也能進入圣境,公主府又能多一張底牌。
也不知道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心中劃過淡淡的遺憾,但很快就消散,將自已的心神放在眼前的薛衍身上,微微勾唇。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府比是神朝年輕天驕的戰場,能走到圣境的寥寥無幾。
他有信心,擊敗所有人,包括薛珩!
站在擂臺上的薛衍,不像是季燕白一般,一上場就迫不及待的釋放氣息。
他甚至有些慵懶的打了個呵欠。
不管是他的樣貌,還是他的氣息,一切都看起來太過于平淡了。
平淡到讓人懷疑,外界人所吹噓的妖孽之資究竟是真是假。
季燕白望著對方,心中也滑過了相同的念頭。
他瞧著身形單薄的薛衍,忍不住想,對方……好像并沒有傳說中的那么強悍。
定了定心神,季燕白吐出一口郁氣道:“薛衍,久聞大名了?!?/p>
“所有人都在說,你很強,但如今看來,你也不過如此,不過是比我先幾個月步入圣境罷了……”
“這一場,我會贏?!?/p>
話音落下之后,季燕白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朝著薛衍殺去。
他氣息凌然,裹挾著如狂風一般的悍然靈力漩渦,宛如傾天,赫然是一出手就用出了殺招。
公主府輸了太久了。
季燕白迫不及待想要找回來一些場子。
沒有什么是比快準狠的結束戰斗,更加鼓舞人心的了!
但是……
他若是對上其他人,還有可能會贏。
大皇子心中漫不經心的想著,緩緩勾唇,望向身邊不遠處的東方慕雪,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你輸了。”
東方慕雪心中一緊,尚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么,便見擂臺上,薛衍動了。
褐色衣袍的青年仿若一棵枯樹,但在殺機來襲時,他身上陡然煥發出一股蓬勃的生機。
不見他怎么動手。
他只是宛如閑散散步一般,隨意的繞開身子,便瞬間出現在了季燕白的身后,手肘彎曲,猛然重擊。
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對方才堪堪凝結的圣域擊碎,某種法則似的整個擂臺似乎都狠狠一沉。
那是力之法則的雛形,也是薛衍的圣域!
這一擊將還沉浸在自已即將要揚名立萬中的季燕白狠狠錘入擂臺。
而后,他腳尖微勾,勾住季燕白的身軀,徑直將人踹出了場外!
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個呼吸!
季燕白落地的瞬間,薛衍直起腰身隨意的伸了個懶腰,望著地面上的人影扯扯嘴角。
“就這?”
全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