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
聞言,東方慕雪當即笑了。
清淺的笑容浮現在她的面容上,相比幾個月前,如今的她笑起來更多一分雍容華貴。
而她也能夠感覺到自已心境的變化。
這是權力的滋養。
也是林玄為她帶來的綿延好處。
她自然不可能忘卻自已真正的恩人是誰。
此次前來青邙山群,林玄的目的,東方慕雪也是知道的。
如今聽到關于神離宗的事情,當即心思一動,笑道:“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了?”
瀚海圣王對林玄這位初始護道人也是知曉的。
劍閣的成員幾何,林玄在說給東方稷的時候,自然沒有瞞著他的道理。
雖說他并不是很在意劍閣中的其他人,但,多少也是自家人,所以瀚海圣王捧了捧場道:“既然是我劍閣的劍主立宗,本王自當也送上一份賀禮。”
雖說到現在也沒看到真人,但在東方稷的情報出爐之后,只看上面的文字,林玄就知道,此人,定然是自家第一劍主無疑。
回想玄域的那些日子,似乎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也仍舊唏噓。
他嘆息一聲說到:“不錯,云璃劍主當初在玄域與我劍閣上下同生共死,如今回到故土,再度相逢,是該有重禮才是。”
東方慕雪淺淺一笑道:“我雖不是劍閣中人,但劍閣與我有恩,林閣主也讓我盡一番力吧。”
言罷,她扭頭看向自已身后的婢女。
這婢女,乃是她新選拔出來的,名為春雪。
天資不算太好,但勝在性格嚴謹,極為忠誠。
她淡淡吩咐:“春雪,拿我請帖與大印,宴請十六王府各府,三日時間,若是有人愿往,便都接應著。”
她只是未來的神主,下一任繼承人,如今還是公主身份,神主仍舊在位,自然不能吩咐身邊的天行府主做事。
既然她說了,天行府主一定會做,東方稷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為難她,但不該就是不該。
東方慕雪向來懂得進退。
但天行府主也是個人精。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東方慕雪的意思。
這是表態啊!
有這么一番話下來,那神離宗,日后在這太宇神朝不說橫著走,但也完全歸屬到了公主府的庇佑之下,誰想要動它,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已夠不夠分量。
即便是那位云璃劍主不在神離宗,追隨劍閣離開,也絕對無人敢動這新建的宗門。
就算宗門日后走向衰敗,只剩一個老幼凡人,那它在太宇神朝,只要整個太宇神朝還屬于東方稷,還屬于東方慕雪,這神離宗,就仍舊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是以,天行府主短暫花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理清楚了思路,當即攔下來春雪。
他笑意盈盈:“公主這般就折煞我了,如今在我天行王府的地盤上,既然公主有事,那么,本府主自當操其勞。”
“不過是區區散發請帖的小事,且讓我手下的門客去做吧。”
東方慕雪又怎么會拒絕?
這里是青邙山群,屬于天行王府的地盤,自然是府主本人動手比較方便。
所以她點點頭,干脆順水推舟:“那便有勞。”
……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神離宗內。
此處山脈比較貧瘠,無靈脈在下,是以,神離宗選擇在這里建宗,倒也不至于特別惹眼,惹得青邙山群中其他的宗門都生出貪意。
云璃倒不是這么一個息事寧人的性格。
但她不為自已考慮,也要為宗門中的其他人考慮。
偌大的宗門,除了她自已之外,幾乎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一個可用的戰力。
但凡遇到危機,絕對要宗破人亡。
如今不過是有她鎮著罷了。
所以她特意選在了不起眼的地方建立宗門。
一年多的光景,將宗門駐地收拾妥當,如今差不多也有了宗門的樣子。
只是,雖然今日張燈結彩,宗門內花大價錢購置的聚靈陣也在運轉,卻是門庭冷落,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接受邀請前來。
整個神離宗大殿的門口,荒涼無比,連個鳥影都看不見。
仍舊是那一襲絳紫色的衣袍。
法衣昂貴,神離宗的情況負擔不起,云璃也并不在意自已只有幾件衣服可穿。
她只是有些難受。
哪怕心中已經清楚,不會有什么人來到神離宗,不會有人愿意見證神離宗的開宗大典,她心中仍舊無法釋懷。
不過,她是宗主。
所以,云璃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已的情緒,望向身邊臉色帶著憂慮的門人,緩緩開口安撫。
“不必在意。”
“既無人見證和恭賀,那我神離宗,自已慶賀。”
她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
“今日,不管是新加入宗門的還是,以前的舊人,我云璃定會護你們周全!”
“現在,宗門大典,開……”
她信心勃發的話語尚且沒有來得及落下,便聽到了一聲略顯得刺耳的沙啞笑聲。
聲音格外清晰,帶著來者不善的惡意。
“開宗大典?”
那倒聲音慢悠悠開口,顯露出無盡惡意。
“師尊,你回來了怎么也不去看看徒兒呢?”
“唉!可真是傷了徒兒的心。”
“況且……神行宗還在呢,師尊開的什么宗,立的什么派?”
一聲又一聲,盡顯譏諷。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云璃更是看著那道忽然出現的身影,眸中冒出了火光和憎惡。
她近乎咬牙切齒:“傅行!孽徒!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神行宗宗主傅行,聞言只是輕慢一笑,居高臨下望著神離宗的眾人,唇邊的笑意越發涼薄。
他生的極好,眉目淺淡,五官俊朗,一點都看不出幾百年前被云璃從乞丐堆中撿回來的那副邋遢模樣。
一身黑衣更是襯得他肌膚雪冷,宛如上仙。
自他成帝之后,也是極其厭惡別人提起他的過往的。
這天上地下,但凡知道他曾是乞丐的人,早就被他殺光了。
除了云璃。
但百年前,云璃也死了。
他本以為,再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已的過往。
可誰想得到,自已的好師尊,竟然又活了!
活了……
他淡淡開口,眸光中卻壓著憎惡的色彩:“是啊,好久不見啊,師尊。”
“今日,我來了,師尊啊師尊,你這新宗門的開宗大典,只怕是開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