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還在繼續，兩人都無法出聲。

良久，隋也溫聲說：“你快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趙允不敢張嘴，‘嗯’了一聲。

隋也：“晚安，我掛了。”

趙允拿著手機，好半晌才察覺她一直站著打的電話。

隋也說了那么多，她什么都不回，是不是太冷漠了？

原來他也在重復做他們分開那天的夢，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這種近乎玄學的東西，只有親身經歷過才知道。

人可以后悔到在一個夢境里出不來，不停地在夢里找出路，因為現實已經無路可走。

心酸到發疼，其實上次通話的時候，隋也一語帶過他在住院，沒法聯系她，等到他醒了賀崢已經去找過她。

那時趙允就猜到，得受多嚴重的傷才能失聯一個月？

原來那天她在隋也家里聽到樓下來了那么多警車和救護車，不是她多心，他就是被送上救護車的其中一個。

怪不得她的夢里總是停留在那一天，她瘋狂地想沖進人群深處，總覺得他就在那里面。

越想越難受，到后來趙允已經完全不記得隋也漂洋跨海給周鎮安排女朋友的事…

夜城時間下午三點，隋也主動從賀臣安家客臥里出來，賀臣安正坐在沙發上給男朋友打電話，看到某人拉這著臉，低聲說：“我這邊有點事兒，晚點兒找你。”

電話掛斷，賀臣安看隋也：“又聊得不順利？”

隋也一屁股坐賀臣安對面，不敢沖趙允發的牢騷盡數砸在賀臣安臉上。

“還說什么真誠只是必殺技，讓人回心轉意還得用苦肉計，我剛才什么都用了，她理都沒理，我也是有病才會信你，你追的又不是女的！”

隋也別開視線，不知氣的還是疼的，眼周泛紅。

賀臣安：“她說什么了？”

隋也委屈又抱怨，“我倒希望她說點什么，罵我都行，我說那么多，她就一個嗯。”

賀臣安：“她沒好奇你怎么這么快就知道女朋友的事？”

隋也挑眉，又兇又自豪：“她多聰明！一下就猜出來了。”

賀臣安：“你承認了？”

隋也：“我不承認她就不懷疑我了？你以為能考進交大和斯坦福的腦子跟夜城舞蹈學院的一樣？”

賀臣安深吸氣，翻著一半的白眼，強忍著問：“那她有沒有生你的氣？”

隋也：“還好我反應快，岔過去了。”

賀臣安：“你都說了，她是交大和斯坦福的腦子，如果她用理智跟你對話，你覺得你岔得過去嗎？”

隋也一愣。

賀臣安把另一半白眼也翻完，“因為她心里還有你，所以才會可憐你，心疼你，才會被你轉移話題，來不及想你錯在哪里。”

隋也的心情就是不綁安全帶的蹦極，上一秒還覺得趙允不在乎他了，肯定是心里有別人了。

下一秒，他看向賀臣安，雙眼發亮，滿滿的對趙允的愛意。

賀臣安記仇：“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男朋友舞蹈學院的，腦子不行，我怕跟他解釋不清。”

隋也勾起唇角，抽了根煙遞給賀臣安。

賀臣安：“我男朋友不喜歡我抽煙。”

隋也：“沒事，你倆現在同城異地戀，反正也見不著。”

“咝…”賀臣安被戳痛腳，瞪向隋也。

隋也立馬安撫：“別急，等我給你倆風光大辦。”

賀臣安知道隋也是什么意思，但這話從隋也嘴里說出，莫名地有種風光大葬的詭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