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其實陳肇很早就想問問裴真真了。
如果談戀愛的話會怎么樣。
裴真真似乎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
而現(xiàn)在,喝了酒,理智往下沉,情緒往上浮,裴真真終于肯說了,“我覺得對你不公平。”
“嗯。”陳肇松開了按著裴真真的手,等她自己愿意把話都說出來,“比如說?”
“我和褚天佑的事情,對你來說不公平。”
裴真真坐在浴缸里,她跌跌撞撞地解開了自己早就被泡得濕透的外套,“你沒有我這樣復雜的前情提要,我對你來說是個麻煩……”
說到這里,裴真真抓著陳肇松開的手,又按在了她的胸口,“陳肇,除了這個能給你,我……”
陳肇的眼神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想……補償你。”裴真真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你太好了,陳肇,你教會我那么多,陪伴我那么久,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回應你對我的好,我……”
裴真真顫抖著把話說出來了,“我的肉體可以給你一點補償嗎?”
陳肇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
他聲音都沙啞了,“你真該死啊。”
教你那么多次不要這樣勾引男人,不要這樣勾引男人——他媽偏偏這一招用到他身上了!
裴真真低下頭去,“我都想好了以后單身一輩子的打算了,褚天佑讓我失去了愛人和信任別人的能力,陳肇,你陪著我,我卻給不了你,我很難受,像是欠了良心債。”
話音剛落,陳肇吻住她,裴真真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親吻不像平時,更多帶著,無法形容的怒意。
憤怒,陳肇在憤怒。
下一秒,水聲嘩嘩,陳肇踩著水進入了浴缸。
剝下貼在她身上濕透的衣服,陳肇聲音喑啞,“有時候感覺你需要的不是包容,理解和支持——”
伸手掐在裴真真的脖子上,裴真真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是感到害怕,是感到刺激。
陳肇一字一句地恨恨地說,“健康的關(guān)系不想要,就想要畸形的是吧?”
裴真真嗚咽了一聲,陳肇啪的一下給了她一巴掌,不重,但是打得裴真真靈魂都發(fā)顫了。
那么斯文的陳醫(yī)生從來沒有打過——
從來沒——
所有的思維都亂成了一團,裴真真雖然在浴缸里,卻感覺周身像有一團火在燒。
嘩嘩的水聲淹沒了一切,一直到裴真真力竭。
她晚上還做夢了,夢見陳肇眉眼冰冷說她小沒良心不識好歹,夢里裴真真都給陳肇跪下磕頭了,磕著磕著醒了,一覺睡醒看見陳肇不在邊上,嚇得她睡意全無。
她跌跌撞撞爬下床去,動靜惹得陳肇從廚房里走出來,抬頭看著二樓的她,愣了一下,“醒了?”
“陳肇,我——”
裴真真剛想說夢里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昨天夜里陳肇就這么說她的,但是話到嘴邊又膽怯了。
陳肇嗯了一聲,舉著鏟子說,“快點說,不然鍋里東西糊了。”
“我昨天做夢。”
裴真真總算說了,“夢見你說我不識好歹。”
“哦,那不是你做夢。”陳肇說的話讓裴真真驚出一身冷汗,“是我確實說了。”
她就知道!!!!!!
“后面你非得給我跪著,說你錯了,你其實心里有感覺,但是擔心自己的過去太亂,配不上我。”
陳肇面無表情地把裴真真都不敢再說一遍的話說完了,裴真真已經(jīng)腿軟得上吊都沒力氣了,堵著耳朵,“你別說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