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西音深吸一口氣，又撫了撫襯衣衣領。
為了等會拍照，她特意換了白襯衣。
長發(fā)被吳欣悅幫忙卷了一下，成了微卷的大波浪。
平日里不施粉黛的她，描了眉毛，涂了口紅。
別的什么都不用，就已經很好看了。
裴牧野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她。
第一眼他就覺得，今天林西音格外的漂亮。
她之前都不化妝，所以稍微打扮一下，就特別明顯。
本來清冷艷麗的容貌，打扮一下，立即變得張揚明媚。
裴牧野四處看了看，周圍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西音身上。
他大步走過去，恨不得把林西音揣懷里，讓那些人看不到。
“音音！”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一過來，就宣誓主權一般坐在了林西音身旁。
那些人看到如此漂亮的女生已經名花有主，再看裴牧野的容貌氣質，自覺比不上，已經把目光都收回去了。
男人這種生物，有時候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挺快啊。”林西音看了看手表：“從公司來的嗎？”
裴牧野在她身邊坐下，湊過來在她額頭親了親：“什么事要到這里來說？他們家咖啡很好喝？”
“還好吧。”林西音問他：“你想喝嗎？”
“不喝。”裴牧野沒有喝咖啡的習慣：“我嘗嘗你的就好。”
他端起林西音面前的咖啡杯，淺淺喝了一口，沒覺得有什么獨特之處。
再看林西音，他移不開眼了：“你不是從學校過來的嗎？回家了？什么時候換的衣服？”
“從學校過來的，沒回家。”林西音單手托著下巴看他：“好看嗎？”
裴牧野喉結動了動：“好看。”
她素顏好看，上妝是另外的漂亮。
各有千秋。
“滿意嗎？”林西音又問。
裴牧野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問這個。
但他點頭：“滿意。”
林西音伸手，撫了撫他的襯衣衣領：“你也不錯。走吧！”
裴牧野被她牽著站起來。
他有點懵：“走？去哪里？”
他才剛來，是林西音約在這里的，怎么這就要走？
“我們只是在這里碰頭。”林西音說：“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裴牧野奇怪：“什么事？”
“等會你就知道了。”
被吊胃口的事，真的不好受。
裴牧野說：“音音，你就告訴我，別讓我亂猜了。”
兩人已經走到了咖啡館外面。
太陽挺大，但是天很藍。
兩人躲在陰涼處，林西音牽著他的手，抬眸看他：“裴牧野，我問你幾件事。”
來了。
裴牧野頓時如臨大敵：“什么事？”
“你確定，要跟我過一輩子嗎？”
“當然！”裴牧野一聽就緊張了：“為什么問這樣的問題！”
“想問就問了啊。”林西音笑笑：“還有，如果我們結婚，財產問題你想過怎么處理嗎？”
裴牧野說：“處理什么？”
“比如婚前協(xié)議什么的，把財產問題都整理好……”
“不需要。”裴牧野看著她：“我名下資產很多，但你也不少。就算你還是以前的你，什么都沒有，音音，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不需要婚前協(xié)議，就算有，我也會寫明，把一切都給你。”
“知道了。”
“怎么突然又問這個？”
“問明確一點比較好。”林西音又問：“如果我懷孕，這次又生個兒子，你還會想讓我再生個女兒嗎？”
裴牧野腦子嗡嗡的：“音音，你，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林西音趕緊解釋：“我生理期你忘了？”
“對對，”裴牧野這才想起來：“那怎么問這個問題。”
“你先回答。”
“不會。”裴牧野說：“二胎都不想讓你生，何況什么三胎。不管這一胎是什么，生完這個，我們都不生了。”
“還有一個問題……”
裴牧野一頭霧水：“音音你怎么了？你想聊天，我們可以坐在咖啡館，站這里問問題，為什么？”
“怎么，你還煩了？”
“我不煩，怕你熱。”裴牧野扯了扯她的襯衣領：“今天怎么想起來穿襯衣？真漂亮。”
“漂亮就好。”林西音看他：“最后一個問題！”
裴牧野目光寵溺：“好，你問。”
“裴牧野，你愿意和我一生一世，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離不棄，相愛相依嗎？”
裴牧野心頭震動。
這句話，太像婚禮誓詞。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西音：“音音……”
林西音拉著他，抬手，讓他往對面看。
裴牧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對面，竟然是民政局！
他和林西音當初領證，不管是結婚證，還是離婚證，都是來這里領的。
但平時他不走這條路，再說那時候心情并不美好，早就忘了這個位置。
何況今天林西音給他發(fā)的定位，是咖啡館。
他下車的時候也沒注意。
民政局……
她什么意思？
這一瞬，裴牧野覺得自己好像不能思考了。
跟個白癡一樣。
可還是有隱秘的喜悅從心底開始蔓延。
“音音……”
“裴牧野。”林西音注視著他的眼睛：“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裴牧野只覺得眼前一熱，淚水滿了眼眶。
他知道，是他昨天說的那些話，讓林西音知道了他的患得患失。
所以，她今天才做了這樣的事情。
可本來，這件事，應該讓他來做的。
他什么都沒有準備。
定制的戒指還沒做好，鮮花也沒買。
周圍環(huán)境亂糟糟的，旁邊還有個賣涼菜的攤子。
一點也不浪漫，一點也不美好。
但是！
裴牧野覺得，好幸福啊。
多少年以后，他跟一雙兒女回憶起來，眉目之間，還是帶著幸福的笑意。
更別說現(xiàn)在了。
“怎么不說話？”林西音還是看著他：“不愿意？”
她話音剛落，裴牧野的淚就掉了下來。
林西音心里也顫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看見裴牧野哭了。
但他每一次哭，都會牽動她的心弦。
她踮腳給他擦淚，說：“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你愿意了，以后不能反悔！”
裴牧野一把把她抱在懷里，緊緊抱住，不想放開。
林西音幾乎能感受到他砰砰的心跳聲。
他什么都沒說，但林西音知道，他很激動，很感動，也很欣喜。
“我愿意。”
他哽咽著開口。
林西音說：“再不去，人家民政局該下班了。”
一聽她這么說，裴牧野頓時什么都顧不上了。
他牽著林西音的手，把她護在身體內側，小心翼翼過馬路。
到了民政局，才發(fā)現(xiàn)沒幾個人。
而且很多新人都喜歡上午領證。
下午來的，好像辦離婚手續(xù)的多一些。
何況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節(jié)日，人就更少了。
兩人的復婚手續(xù)，出乎意料的快。
等時隔七年，再一次拿到那兩本結婚證，裴牧野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好像他和林西音從來沒有分開過。
好像之前三年的冷戰(zhàn)婚姻，三年多的別離，都是他的幻覺。
他始終和他愛的人在一起。
眼前兩本深紅的結婚證，在他眼里，成了珍寶一般的存在。
“看夠了嗎？”
林西音跟他已經坐上了車，但男人的目光，還在結婚證上，不舍得離開。
“看不夠。”裴牧野唇角勾著，滿臉都是笑意：“真好，我跟做夢一樣。”
林西音手機響了，她看一眼傻樂的裴牧野，把電話接了。
“媽媽。”
“軟軟，順利嗎？”
“已經辦完了。”林西音說：“我們這就回家。”
曲簡杭笑道：“今天是你們領證的大好日子，回什么家，去過二人世界。”
“沒什么啊……”
林西音的話還沒說完，裴牧野湊過來：“那我們就不回去了，媽謝謝您！”
林西音睜大眼睛看著他。
媽？
叫誰媽呢？
曲簡杭倒是接受良好：“好好好，你們好好慶祝！”
掛了電話，林西音才反應過來；“你，你這就改口了？”
裴牧野挑眉：“都領證了，法律都承認的合法關系，我當然要改口！”
“你可真是……”林西音把安全帶拉過來系上，問他：“不回家，你想去哪兒？”
“你不用回學校了？”
“請假了。”
“那我們出城。”
“出城？”
“去山上的別墅，只有我們兩個人。”
林西音說：“不了吧，那別墅也沒人住，什么都沒有。”
“我叫他們送過去。”
“你想去就去吧。”林西音伸手：“把結婚證給我，你開車吧。”
“不行。”裴牧野卻往后縮了一下：“不能給你。”
林西音奇怪：“為什么？”
“我要保存。”
“沒有不讓你保存，我的意思是你先給我，你好開車。”
“這樣也能開。”
裴牧野發(fā)動了車子，林西音眼睜睜看著，那結婚證就在他手里拿著。
即使扶著方向盤，他也不撒手。
這簡直就是……
“不是，你還怕它長翅膀飛了？”
裴牧野說：“萬一呢。”
林西音怎么都沒想到，兩個人再一次成為合法夫妻以后，裴牧野最珍視的東西，變成了結婚證。
兩人出了城，一路上，裴牧野拿著結婚證就沒松手。
到了城外的別墅，他牽著林西音進去以后，對她說：“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書房。”
“去干什么？”
“我把結婚證，鎖在保險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