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門外的老黑意識到門內不對勁時,此時推開了房間的門,看到尚全勇臉色卡白一片,嘴唇還打著哆嗦。
老黑急忙從尚全勇手里奪過了手機,對著手機吼道:“按老大的要求來,再他媽的扯犢子,老子把縣政府大樓給炸了它!”
“媽的個巴子,找死!”
老黑吼完,就掛了電話。
而握著手機的陳默,手掌心里也全他媽的是汗,但聽到電話里傳來的這些話時,他又欣慰地笑了,至少他搞到了這幫人的痛處。
一直守在陳默身邊的蔣建兵,把陳默和尚全勇的談話都聽清楚了,他驚得額角有冷汗滑落。
看著蔣建兵這個樣子,陳默笑笑道:“建兵所長,三車相撞都沒死掉的我,死不掉的,放心,別緊張。”
陳默話音一落,病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蔣建兵以為是曹金安來了,昨晚,他和喻太原布陣去了,雖說網不住尚全勇,可必要保護群眾安全的措施還是要的。
蔣建兵把劉集鎮派出所的力量抽到縣里,都參與了這次的大布陣之中,這也是老黑發現警力多了不少的變化。
蔣建兵急步來到了病房門前,打開了房門。
一個需要蔣建兵仰視的“男人”立在門口,“他”手里還提著一個女人。
蔣建兵正要問什么時,陳默喊道:“藍姑娘,快進來。”
蔣建兵被搞迷糊了,明明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怎么就成了藍姑娘?
蔣建兵什么都沒問,趕緊把病房的門給鎖上了,既然這“男人”身份異樣,一定又有重大的事情。
而陳默這時又看著藍凌龍說道:“藍姑娘,你來得正好,把秋總嘴上的膠布撕掉吧。”
藍凌龍這才把秋雪嘴巴上的膠布給撕掉了,憋了一夜的秋雪,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可她直視著陳默,又急又氣,臉漲得通紅,卻開不了口。
陳默示意蔣建兵給秋雪倒杯水,同時看著秋雪說道:“秋總,真是不好意思,用這種辦法把你請回了竹清縣,你先從坐下來,喝口水,別急,一會兒有時間說話。”
秋雪一怔,還是拉過了蔣建兵遞過來的溫水,一飲而盡,看來這一夜的折騰,她也確實吃了藍凌龍不少苦。
而藍凌龍開了一夜的車,陳默看著她說道:“你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可藍凌龍卻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不是我能休息的時候,林姐不見了。”
明明在喝水的秋雪,水被噴了一地。
藍凌龍扭頭盯住了秋雪說道:“又是尚全勇搞的鬼?”
“他這么做是為了你?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真高啊。”
秋雪確實沒想到尚全勇出手這么快,有了林若曦這張牌,她就有底氣了。
沒想到陳默這個時候又開口說道:“秋總,藍姑娘說得對,老尚的人確實把林若曦綁架了,條件就是用你交換。”
“當然了,我也愿意去交換林若曦做他的人質,只是你要想清楚,你這次要是回到了老尚身邊,你將功抵罪的機會就失去了。”
“秋總,我是希望你能戴罪立功。”
“老尚卷入了省里的假黃金案,你給周朝陽的金條、金磚全是假的,這件事你知道嗎?”
陳默的話一落,秋雪的神情明顯恐慌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搖頭應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說。”
“所以,陳縣長,你還是把我放了吧,至少我能勸老尚不傷及老百姓。”
“至于你,就沒必要去做人質了。”
聽秋雪的話,陳默反而一怔,一旁的蔣建兵還有藍凌龍都怔了一下。
特別是藍凌龍,她可是把秋雪捆了一整夜,而且嘴巴是貼了膠布,她和秋雪全程沒有交流,倒沒想到這女人沒她想象中那么邪惡。
藍凌龍這個時候也接話道:“對啊,陳大哥,你沒必要去做人質,尚全勇手下的人全是死士,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下來。”
“尚全勇給了他們十年活下來的機會,而且時不時會挑些姑娘送給他們,這些全是我在村子里打聽到的。”
“村子里有些姑娘會被送給這些人玩樂,當然,他們出手出大方,可很多姑娘并不知道她們收到的金條和金磚是假的。
藍凌龍的話,讓秋雪更加驚魂不定。
這一路的折磨,讓秋雪很害怕藍凌龍,那是一種從內心深處生長出來的怕,刻在了她的骨子之中。
這種怕,也是秋雪第一次深深體會到的。
但秋雪不甘心,她急于想要見尚全勇,急于想要告訴他,有藍凌龍這么強悍的一個女人存在著,而且這女人的化妝術了得。
秋雪已經看到了藍凌龍三種不同形象的出現,而且每次的妝容,足以以假亂真,可以說達到了天衣無縫的程度,這姑娘的存在,才是最最最可怕的!
藍凌龍在說這些話時,余光一直在觀察秋雪。
陳默和蔣建兵也在觀察秋雪,秋雪已經顧不上自己的表情是不是暴露了什么,沖著陳默懇求起來。
“陳縣長,當初要不是我勸住了老尚,那個叫任小霞的小姑娘就沒命了。”
“當時老尚已經被我安撫住了,但誰曾想到任小霞會把子彈推上了膛。”
“游佳燕被擊中,純屬意外,老尚沒想到傷人。”
“但是,陳縣長,如果我不在老尚身邊,他沖動之中,會不會毀了這座城市,我不敢保證。”
秋雪知道尚全勇有槍,有炸藥,也知道尚全勇手里有假金條和金磚,但她并不知道地下城在哪里。
她和尚全勇只是躲在了菜農家里,現在尚全勇為了她殺回了竹清縣,她并不想這個男人再繼續殺人,她不想他死,只要他活著,她就能有點念想。
秋雪已經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全部,對,就是全部,包括生死同尚全勇綁在了一起。
可是尚全勇有活下來的希望嗎?
想到這里,秋雪又看著陳默小聲問道:“陳縣長,制造假黃金要判多少年?會靠死刑嗎?”
秋雪正問著,曹金安和喻太原推開了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