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抬眼看向郭清泉說道:“老大,我不是怕事。只是季夫人那邊,萬一她事后不認賬,我們豈不是成了出頭鳥?”
郭清泉笑了笑后,說道:“你放心,你嫂子跟季夫人天天在美容院黏在一起,季夫人的心思,你嫂子比我們懂?!?/p>
“再說了,季廳現在替谷意瑩辦事,而忽略了梅家的事情,你認為季夫人真能咽下這口氣?”
“再說了,季夫人敢翻臉,你嫂子把季廳姐妹統吃的事捅出去,季夫人那么要面子,她在省城官太太圈子里,還待得下去嗎?”
秦陽想想郭清泉的話也對,而且谷意瑩越來越拿自己當公安廳的老板娘了。
谷意瑩上周還在會議上當眾訓秦陽沒規矩,一咬牙,秦陽說道:“行,老大,這事我辦。”
“消費憑證我現在就去查,梅錦那個項目的審批記錄,我托管檔案的兄弟幫忙,今晚就能拿到?!?/p>
“還有,”秦陽補充道:“送憑證去美容院的時候,讓前臺那姑娘別說是誰給的,就說是匿名人士托轉,免得季夫人先懷疑到我們頭上。”
等季夫人鬧起來,我們再讓嫂子出面勸和,這樣才顯得我們是真心幫她?!?/p>
郭清泉一聽,重重拍了拍秦陽的肩膀說道:“好小子,腦子轉得快。記住,手腳干凈點,別留下尾巴?!?/p>
“陳默現在還在青山鎮盯著我的事不放,我們可不能在省城出岔子?!?/p>
秦陽點頭應下,轉身要走,又被郭清泉叫住了。
“還有件事,”郭清泉指了指病床上的秋雪說道:“你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醫院打聽秋雪的病房號?!?/p>
“剛才特護說有個便衣出現過,我總覺得不放心。”
“明白。”
秦陽應了一聲后,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郭清泉走到窗邊,看著秦陽的車駛出醫院大門,嘴角露出絲絲冷笑。
郭清泉知道,梅穎就像一根引線,只要點燃,就能炸掉季光勃和喬良的防線。
到時候,他們不僅不會丟下他郭清泉,還會拼盡全力幫他擺平青山鎮的事。
就在郭清泉逃回省里搞事時,陳默接到了葉馳的電話。
陳默這邊的會議可以說開得相當成功,礦難整個調查由于文田扎在青山鎮完成,而王源把關于礦山轉型方案留給陳默后,晚上的飛機,他要飛回京城,明天還有重要的會議需要他參加。
陳默就是在送王源去機場的路上,接到了葉馳的電話。
陳默說道:“師叔,你回省里了?”
葉馳把大西北那邊的事情全部處理完后,回省里有兩天了,一聽青山鎮出了礦難,他沒立即聯系陳默,反而派便衣盯住了秋雪。
葉馳聽陳默這么問時,應道:“回了兩天,沒急著聯系你,是怕打草驚蛇?!?/p>
“我讓便衣在醫院蹲著,郭清泉今天來看秋雪了。”
“而且郭清泉的親信秦陽也來看秋雪了,是不是秋雪出啥事了?”
“我的人沒打聽到了什么,所以,我給你小子打了這個電話?!?/p>
陳默聽到這里,一怔,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源。
陳默和王源都坐在后座,說是談礦山的轉型工作,現在接到葉馳這個電話后,陳默有些尷尬了。
王源把頭轉向了車窗處,顯然在告訴陳默,他不會聽他與別人的電話內容。
陳默想解釋,又覺得這個時候所有的解釋都是多余的。
陳默便回應葉馳道:“師叔,你派去的人沒被發現吧?郭清泉現在跟驚弓之鳥似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起疑心。”
說到這里,陳默把郭清泉瞞報礦難被尚西紅錄了音的情況,告訴了葉馳。
一講完,陳默就說道:“師叔,郭清泉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秋雪的病會好轉起來?!?/p>
“而且,他現在一定恨死了小尚和若曦還有我?!?/p>
“我在想,他這么快逃回省城,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給我發的信息是說秋雪發病了,師叔,你暗中查一下,秋雪這么巧地發病了嗎?”
葉馳一聽陳默這么說,啥都明白了。
“你小子,這次同林縣長聯手干得好?!?/p>
“至少郭清泉這次的處罰不會輕,我見過你施師叔,他們要撤回京城去。”
“莊毅有重大立功表現,在你施師叔的幫助下,判了五年,至于宋凜鋒壓回京城,直到他開口為止?!?/p>
“這樣的結果,于莊毅而言,已經算最好的,他畢竟是塵埃落定了,而宋凜鋒最終結局如何,看京城方面的決心了?!?/p>
“小陳,這些情況,本來想等你小子回省里請我喝酒再告訴你的?!?/p>
“可發現郭清泉不對勁后,我還得不放心,就給你打了這個電話?!?/p>
“我的人觀察秋雪的癡傻不對勁,沒人時,她太安靜了?!?/p>
“秋雪極有可能是裝的,如果真是這樣,郭清泉就是殺人兇手?!?/p>
陳默聽到這里,心里一震,驚異地問道:“裝的?那她是怕郭清泉滅口,才故意裝傻?”
葉馳接話道:“大概率是這樣,郭清泉把她看得這么緊,說明她知道的事足以讓郭清泉掉腦袋。”
陳默又驚又喜,問道:“師叔,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找秋雪問話嗎?”
“不能急?!比~馳否決了這個提議。
“郭清泉在醫院布了眼線,我們要是硬帶秋雪走,他肯定會狗急跳墻,現在最關鍵的是,秋雪會不會相信我們,我們都不清楚。”
“我們要讓秋雪知道有人在幫她,讓她敢開口?!?/p>
說到這里,陳默急于插話道:“師叔,你這邊查到秋雪有信任的人嗎?”
葉馳目前沒有查到,再說了,郭清泉可是秋雪的親表哥,她會不會站出來大義滅親,葉馳也沒把握。
“我準備安排了一個女便衣,明天以新調崗的護工身份進特護病房?!?/p>
“這個便衣以前做過心理疏導,擅長跟人打交道,她會找機會跟秋雪獨處,目前只能這樣試試了?!?/p>
陳默一聽,擔心地問道:“師叔,郭清泉也是你們公安廳的人,而且因為礦難的事情,他目前找了照顧秋雪的理由,你安排的女便衣會不會被他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