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谷意瑩那雙仿佛蘊藏著無盡詩意的眼睛,由衷地感嘆:這女人,怎么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呢?
一顰一笑,一憂一嗔,無不精準地踩在他審美和情感的節拍上。
楊佑鋒被這種靈魂契合的幻覺深深陶醉,身體不由地又向前傾了傾,聲音里帶著被理解后的激動和更深的纏綿:“意瑩,你信嗎?聽你一句話,真如醍醐灌頂。”
說話間,楊佑鋒目光灼灼,言語間充滿了文青式的夸張與真誠。
“我這塊被世俗塵埃埋沒已久的朽木,今日,竟真的在你這里逢了春。”
說完,楊佑鋒輕輕摩挲著剛才握過她的那只手,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觸感,繼續用他那帶著幾分陰柔卻無比專注的語調說道:“以前總覺得,這世間喧囂,知音難覓。”
“我那些關于慢、關于舊時光的絮叨,在別人聽來,不過是無用的傷春悲秋。”
“可到了你這里,它們仿佛都活了過來,變成了我們之間看得見、摸得著的風景。”
“就像此刻,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看著你,我就覺得時間真的慢了下來,慢得像一首需要靜靜品讀的十四行詩。”
說著,這男人微微偏頭,試圖用最優雅的詞匯編織情網,“而你,就是這首詩里最點睛的韻腳,因為有你,所有的詞句才有了靈魂和意義。”
這男人甚至引用了似是而非的典故,試圖拔高這種瞬間的感覺:“古人說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從前只覺得句子美,如今才懂,那說的就是一種感覺,遇到了對的人,連呼吸都變得同步,連沉默都充滿回響的感覺。意瑩,我們此刻,不正是如此嗎?”
楊佑鋒的文青病犯了啊,要不是知道他是部長助理,谷意瑩會罵一聲神經病,然后起身走人!
也不瞧瞧幾大一把年紀啊,這種詩與遠方的調調,她谷意瑩享受不起!
她的世界是打打殺殺,是快進時,攪起來的浪濤澎湃,是季光勃這種陰狠男人!
可此時此刻,她谷意瑩自己挑起來的火,她得迎火而上的同時,把這種火再添柴,讓火燒得更旺一些,再旺一些。
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在這里,用身子換資源還不算,還得用心,用全部去換資源!
谷意瑩越是不想,卻越是妖笑得十分嫵媚地叫了一聲:“楊哥,……”
然后,谷意瑩把自己碟子里的一塊形如葡萄的甜點,拿了起來,示意楊佑鋒張嘴后,喂了進去。
楊佑鋒哪里經歷過這樣的挑逗啊,從身到心的火,一波又一波地燒著,燒著。
……
盡管火燒起來了,楊佑鋒還是沒忘谷意瑩要的東西,他把阮振華的手機號碼調了出來,發給了谷意瑩。
同時,楊佑鋒當著谷意瑩的面,一個電話打給了阮振華。
阮振華見是楊佑鋒打來的電話,很快就接了,同時熱情說道:“首長好。”
楊佑鋒趕緊說道:“阮總,首長這個稱呼,以后可別再叫了,被部長聽到了,會挨批的。”
阮振華笑了起來,應道:“好,好好,不叫了,兄弟,有什么指示,當哥的,愿意為你效勞。”
被阮振華稱為兄弟后,楊佑鋒就不能再喊阮總,笑道:“阮哥,從江南那邊來了一位同學的同事,聽說常省長有些麻煩,想打聽一下消息。”
“阮哥,你方便嗎?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們見面聊聊?”
阮振華一聽,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遇到枕頭了嗎,急忙感激地說道:“我方便,我方便,兄弟,多謝了,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楊佑鋒說道:“我讓她加你微信,你通過一下,讓她給你地址,我在部里寫一個重要材料,你們自己見面聊。”
楊佑鋒骨子是個文青不錯,可在重大事情面前,他可是一點不含糊,把自己摘干凈了。
就算是這樣,谷意瑩和阮振華全都感激他呢。
結束同阮振華的通話后,楊佑鋒看向谷意瑩說道:“意瑩,阮振華這人路子野,但你放心,我打過招呼,他不敢亂來。”
“自己當心點,我,我就先回部里去,晚上見。”
谷意瑩心中明月明巴不得楊佑鋒快走,臉上卻流露出恰到好處的依戀,同時乖巧地說道:“楊哥,謝謝你的關心,我會小心的,你放心吧。”
說著,谷意瑩起身要送楊佑鋒出去,卻被他攔住了,同時指了指他用過的餐具,那意思就是讓谷意瑩處理好,做戲要做全套呢。
谷意瑩立馬招手,讓服務員收拾一下桌上的餐具,同時要了一杯咖啡,這才沖著楊佑鋒一笑道:“那我就不送你了,晚上見。”
說著,谷意瑩把手放到了自己嘴邊,做了一個親吻,又逗得楊佑鋒心猿意馬起來,竟扭頭壓低聲音說道:“晚上好好弄你。”
谷意瑩妖笑地點頭,這男人才一頭三回頭地走出了包間。
谷意瑩從窗戶里,看到楊佑鋒開車離開后,臉上嫵媚的笑容瞬間收斂,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等待阮振華的到來!
而這個時候的六安鎮,喬良、朱朝浩同耿曉波還有衛玉玲在一起用餐。
本來耿曉波要通知六安鎮的祁孝川和何水彤,被衛玉玲搶先給喬良打了電話,說是匯報借循環種養的春風,把文旅的方案落地生根。
結果電話一通后,衛玉玲嬌滴滴地說道:“喬市長好,我是玉玲,您和朱主任到了鎮里后,我來接你們,我安排了午餐。”
“午餐之后,我們再去六安鎮好嗎?”
“六安鎮鎮政府食堂的飯菜太難吃了,我請喬市長和朱主任用餐,我和曉波縣長作陪,喬市長,您看這樣安排可好?”
耿曉波聽著衛玉玲這些話,裝成看窗外的風景,不再理這個女人。
耿曉波明白,他叫不醒衛玉玲,這女人還想同林若曦一較高低,真是太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