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夫人的胳膊被姜攬月挽著,聽著太后的話,她眼睛一亮,偏頭看了一眼姜攬月。
那一眼,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姜攬月看著云老夫人的模樣,毫不意外。
若云老夫人能拎得清,那云家何至于如此。
姜攬月轉頭,外人只見她沖著云老夫人燦然一笑,嘴角動了動,而后只見云老夫人臉色一變,不過片刻便笑了出來。
“太后娘娘說的是,只是姜姑娘是宴安心上之人,臣婦只希望日后他們好好過日子,早日給云家生下一個大胖小子。”
“到時候臣婦就算是死也能閉上眼了。”
云老夫人儼然一副急著抱孫子的模樣,絮絮叨叨,“娘娘也知道,之前宴安的身體不好,臣婦還不知道能不能抱上孫子。”
“若太后娘娘真的關心他們小兩口,臣婦斗膽懇請太后娘娘讓太醫院的太醫給宴安診治一下。”
“也省的云家后繼無人。”
太后正在喝酒,聞言嘴角一抽,嘴里的酒差點沒噴出來,反應過來之后,臉色漲紅,“你……”
“母后,老夫人擔心的也有道理,宴安為了大宴立下汗馬功勞,是該如此。”
皇上看著太后吃癟的樣子,心中暢快,連帶著看云老夫人也順眼了一些。
“老夫人別擔心,朕明兒就讓太醫去給宴安診治,一定不耽誤你抱孫子。”
“多謝太后娘娘,多謝陛下。”
云老夫人謝恩之后,轉身抽回了胳膊,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的瞪了姜攬月一眼,坐了回去。
姜攬月絲毫不在乎,也慢悠悠的坐了回去。
“好家伙,你是怎么把那老東……老夫人給勸好的,我差點以為她會順著太后的話說了。”
秦意安拍了拍胸口,一臉佩服的看著姜攬月。
“也沒什么,她是將軍的母親,是云家老夫人,云家不好,將軍不好,她能好的了嗎?”
姜攬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云家跟陳家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太后不過是挑撥我們的關系而已,我好不了,她也別想逃。”
“嘖嘖,還得是你,不過云宴安可就慘了。”
秦意安抬了抬下巴,示意姜攬月往云宴安那里看。
只見云宴安此時正沐浴在眾人的視線中,就連謝淮與都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云宴安,似乎是在思考他到底行不行。
莫不是傳言真的是真的?
姜攬月失笑,摸了摸下巴,“讓太醫看一看,也好。”
“我還挺喜歡孩子的,若是生不了孩子,倒真的有些遺憾。”
秦意安一臉驚恐,“不會吧,云宴安不會真的不行吧!”
“額,他……”
姜攬月回想起跟云宴安相處的時候,搖搖頭,“行不行,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他沒解毒的時候,倒是真的說過他不行。”
“嘶!”
秦家姐妹倒吸一口冷氣,訂過親的秦嬋紅著臉,碰了碰姜攬月的胳膊,“攬月,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嫁不嫁給云將軍。”
“若是不行,你日后的日子怎么過啊!”
姜攬月眨了眨眼睛,“那怎么了,就是不能生孩子而已,大不了從云家領養一個嘛!”
“額,倒也不是這么簡單。”
三人面面相覷,不是這么簡單?
對面,謝淮與一言難盡的看著云宴安,“你,不會真的不行吧!”
云宴安面不改色,“您看,我像嗎?”
謝淮與搖搖頭,“看不出來。”
云宴安臉色有些黑,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是謝家人的眼光,他還是要在乎一些,畢竟萬一謝淮與要是誤會了,不把攬月嫁給他怎么辦。
“小舅舅不用擔心,攬月將來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的。”
“嘖!”
謝淮與搖搖頭,男人誰會說自己不行,但是,“其實我們謝家也可以有試婚丫鬟的,你……”
“不需要。”
云宴安攥緊了酒杯,“我這輩子只會有攬月一個女人。”
“這不是……”
“小舅舅若再說,我不介意去跟溫大人聊聊試婚丫鬟的事情。”
“你敢!”
謝淮與眼睛一瞪。
“那你就別打這個主意。”
兩人對視一眼,移開了視線。
身后兩個人大氣不敢喘。
上首的太后見沒有挑撥成功,酒過三巡,在各家閨秀紛紛出來表演才藝的時候,又盯上了姜攬月。
“寧和,你是姜家的千金,你父親姜恒探花出身,曾是皇帝的老師,你母親謝青禾當初亦是京都閨秀之首,今日各家閨秀都紛紛獻藝,展示自己。”
“身為此次的功臣,你更應該作為閨秀的表率才是。”
太后說得意味深長,“你可不能丟了你父親和母親的臉啊!”
隨著太后的話,眾人神情各異的看了過去。
京都誰人不知,姜家的兩位姑娘,二姑娘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唯獨大姑娘卻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讓她表演才藝,她會嗎?
姜家的坐席上,姜恒臉色唰一下黑了個徹底。
“我早就說過,女兒家家要嬌養,你娘非得將她送去北疆,太后讓她表演才藝,她這下要把姜家的臉都丟光了。”
鐘婉眉頭也皺了起來,她往上首看去。
謝家不是有個女兒入宮,如今還懷了身孕嗎?
為何不幫姜攬月說話,若是讓姜攬月在這種場合丟臉,那她這個新鮮出爐的寧和郡主怕真是要淪為全京都的笑柄了。
皇上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姜攬月是他封的,若是在這種場合丟臉,豈不是說他這個皇上的眼光不行。
于是說道:“母后,寧和的本事不在此,何必為難她。”
“皇帝此言差矣,日后寧和可是要做當家主母的,若是做不好,怎能配得上云家。”
太后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若是如此的話,皇上還不如給寧和賜婚個武將好了。”
這眼見就要上升到了親事上了。
云宴安有些坐不住了,正要開口,卻被謝淮與一把摁住了,“做什么?”
“攬月她……”
“坐好,輪不到你出面。”
身后,姜宇有些擔心,“小舅舅,我大姐她行嗎?”
謝霖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也露出擔憂的神情。
謝淮與嗤笑一聲,眼神落在姜攬月的身上,滿臉驕傲,意有所指,“相信你姐姐,我謝家何時出過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