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給了一旁醫(yī)生一個眼神,門打開,南榮念婉忍不住直接沖了進去,“媽!”
環(huán)視一周,南榮念婉才在一個角落找到一個蜷縮的身影。
南榮念婉心漏跳一拍,一瞬間不敢認,那個披頭散發(fā),滿頭銀絲,穿著病號服,佝僂著身體蜷縮在陰暗角落的人會是商攬月。
南榮念婉愣了好一會,才步履維艱地走過去,喉嚨里發(fā)出艱難的聲音,“媽?”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蜷縮著的人有了些許反應(yīng),緩緩的抬起頭,那可凌亂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視線。
南榮念婉看著這一幕,眼眶里已經(jīng)盈滿淚水,“媽?”
過了很久,那人才有了回應(yīng),沙啞的聲音喊出,“婉……婉婉?”
確認是商攬月,南榮念婉哭著撲了上去,“媽,是我,是我。”
南榮念婉撩開商攬月散亂的頭發(fā),露出她那張枯黃的臉,商攬月那雙眼睛里滿是恐懼與顫抖。
“婉婉……”
南榮念婉哽咽得不能自已,“媽……是我,是我,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南榮念婉回頭對著門口的人怒吼,“你們不是說我媽很好嗎?這就是你們說的很好?”
好?
商攬月此刻從上到下,從內(nèi)到外哪里稱得上一個好字。
院長卻不以為意,“南榮小姐,你就說南榮夫人現(xiàn)在是不是聽話多了吧,我說了我們的治療一直很順利,南榮夫人現(xiàn)在這么乖,都是我們的功勞,不是很好嗎?”
南榮念婉差點被他那句“都是我們的功勞,不是很好嗎”氣死,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看向院長,“惡魔,你們就是一個個惡魔,我媽明明沒病……”
“沒病”兩個字剛脫口而出,后面商攬月就著急忙慌地拉住她。
南榮念婉不明所以,“媽?”
“不……我有病,我有病的,有病的,婉婉,不可以說沒病,我有病,我就是有病的……”
南榮念婉震驚的瞪大雙瞳,“媽?”
商攬月嘴里反反復(fù)復(fù)念叨著自己有病。
門口的院長和醫(yī)生顯然很滿意,“那么南榮小姐和南榮夫人慢慢聊。”
鐵門“哐當”一聲被關(guān)上。
南榮念婉再次為商攬月的處境痛哭出聲,“媽,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是我沒用救不出你。”
商攬月身子總在止不住的發(fā)顫,她就縮在那個角落,南榮念婉想將她扶起來,她也不愿意挪動半分。
看著商攬月的樣子,南榮念婉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確定她是真瘋還是假瘋了。
被關(guān)在這種地方,不是瘋子,也能被整成瘋子。
就在南榮念婉以為商攬月真被逼瘋了時,商攬月卻突然聲音很低很沙啞地開口問,“外面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南榮念婉雙眸一喜,“媽?”
商攬月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顫抖的嗓音說著,“這里有監(jiān)控……不要把你的表情表現(xiàn)出來……”
南榮念婉聞言,立刻改變了自己的表情,但她心里依舊驚喜。
因為商攬月還保留理智。
她沒瘋!
“媽?現(xiàn)在外面很不好,爸一直向著夏南枝那個賤人,夏南枝那個賤人不僅沒事,還差點嫁給了陸雋深,不過好在他們之間還有誤會,夏南枝不僅沒嫁成,還懷孕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到了讓她難受糟心的證據(jù),我不會放過她。”
商攬月低著頭聽著南榮念婉說這些話。
南榮念婉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緒。
直到商攬月說,“她必須死!”
咬牙切齒的四個字。
“我不僅要她死,還要他們父女互相殘殺,我要他們經(jīng)受百倍我的痛苦。
司婉予,夏南枝,南榮琛,都該死!”
滿滿的恨意。
南榮念婉聽了都心驚肉跳。
突然,商攬月用力地握住南榮念婉的胳膊,抬起頭看著她,那雙陰鷙的眼睛讓南榮念婉的心猛地一顫。
“媽?”
“婉婉,媽這輩子恐怕是出不去了,你一定要爭氣。”
南榮念婉用力點頭,哽咽著,“媽,我會的,我會的。”
“我要你拿到南榮家的一切,我要你弄死夏南枝和南榮琛。”
“弄死……爸?”
南榮念婉聲音震顫。
“媽,你瘋了?那可是我爸。”
“你現(xiàn)在還拿他當爸,他拿你當女兒嗎?”
“我……”
南榮念婉回想南榮琛對自己,雖然南榮琛已經(jīng)知道了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其實他對她沒有什么變化,還挺好的。
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父女情分還在。
“婉婉,媽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必須狠下心為媽報仇!”
商攬月陰狠的眼神,咬牙切齒。
南榮念婉內(nèi)心是害怕這樣的商攬月的,她心口不斷打鼓,但還是點頭,“媽,我會的,我一定會的,媽,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商攬月“呵”了一聲,身體往后靠去,松開南榮念婉的胳膊,發(fā)出“呵呵呵”的冷笑。
這句話她聽過太多遍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相信,不指望了。
“你想要救我,只有南榮琛死了,你拿到南榮家全部的權(quán)利,否則絕無可能。”
南榮念婉低下頭。
拿到南榮家全部權(quán)利?她也想啊,但南榮家不止南榮琛,上頭還有幾個不輕易露面的長老,她若是要南榮家全部權(quán)利,這些人她都必須拿下。
她若還是南榮家唯一的大小姐還好說些。
可現(xiàn)在她跟南榮琛沒有一點血緣關(guān)系。
退一萬步講,就算南榮琛同意把南榮家交給她,南榮家的長老也不會同意的。
“媽,女兒沒用,南榮家全部的權(quán)利,女兒恐怕拿不到了,因為有太多人擋在我面前……”
商攬月瞇起眸子,“那就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南榮家的一切必須是你的,因為本來也應(yīng)該是你的。”
“媽?”
“會用毒就是你最強大的本事,用你的毒把攔住你的人都毒死。”
南榮念婉的瞳孔顫了顫,她已經(jīng)很久沒用毒了,因為用過一次,她再用,傻子都會懷疑到她身上,她怎么敢。
可商攬月現(xiàn)在卻讓她用毒。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商攬月這是要讓她用毒,殺死所有攔著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