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李七玄點點頭。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囂張是什么?!?/p>
話音落下。
李七玄驟然出手。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就看李七玄的身形在原地驟然模糊,然后拉出一串撕裂空氣的金色殘影。
然后在所有人的視覺錯愕之中,那原地模糊的白色身影竟然瞬間又變得凝實了起來。
不過,他的手中,已經(jīng)提起了一個人。
南宮問心。
這位囂張無比的南宮家主第三子,剎那間就被李七玄給從人群中揪出來,提在了手中。
周遭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
但投鼠忌器之下,便是南宮家主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南宮問雅夫婦等了解李七玄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剛才這一瞬間的含怒出手,李七玄展示出的實力,要遠比三個月之前恐怖了無數(shù)倍。
他,又變強了。
想到這個少年,傳聞之中在聽雪城之中修煉不過一年就達到了第十階梯山海境的戰(zhàn)力,按照這個修煉速度,在過去的三個月時間里,實力又會提升到何種程度?
一時之間。
滿場皆寂。
“現(xiàn)在來回答我,這片琉璃冰玉,是不是你身上之物?”
李七玄雙眸如刀,幾乎是臉貼著臉,冷森地注視著南宮問心。
“哈哈,哈哈哈。”
南宮問心卻是一臉譏誚地大笑了起來。
“李七玄,你果如傳說之中一般強勢,可惜卻是個沒有腦子的,一頭扎進這死局,注定今天隕落在南宮莊園。”
話音落下。
轟!
南宮問心的整個身體,驟然爆炸了開來。
爆炸誕生的能量波,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朝著李七玄席卷不散,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然后發(fā)生了劇烈的二次、三次乃至于第十次的瘋狂爆炸。
轟轟轟。
短短一息之間,能量爆鳴的聲音不絕于耳,連響十次。
李七玄所立之地,就連光影在這種恐怖的爆炸之下,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是現(xiàn)場所有人都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小七……”
李青靈大吃一驚,急欲上前。
但七音掌教卻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輕輕搖頭,低聲道:“放心,他無事?!?/p>
能量爆炸波動散去。
猶如塵埃落定。
卻見爆炸圈的最中心,白衣少年傲然屹立,身上不見絲毫的傷痕。
衣衫白凈如雪。
連發(fā)絲都沒有斷落。
淡淡的金色微光繚繞在周身,那是一層細碎的雪沫在飛舞縈繞,猶如世間最堅硬的鎧甲,將他護在中間。
剛才那爆炸之力,竟是未能毀破飛雪護罩。
更遑論傷及李七玄。
“太平道符師。”
李七玄緩緩開口:“沒想到,南宮世家的老三,竟然是一位太平道的符師,呵呵,有意思?!?/p>
他的聲音回蕩在莊園之內(nèi)。
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
如今這個時期,太平道符師的身份,意味著什么,就算是再不懂局勢的童子,都能清晰地說出來。
非常簡單的兩個字——
敵人。
大業(yè)城的敵人。
也是生活在大業(yè)城內(nèi)每一個普通人的敵人。
既然南宮世家家主的第三子是一位高階的符師,那南宮世家的成色是什么?
似乎在這一瞬間不言而喻。
“李七玄,你殺我太平道弟子無數(shù),早就上了神教的必殺名單。
本座原本只是想要在待到雪州大事成功之后,再對你動手。
沒想到你非要自己送上門來。
哈哈哈,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今夜,這南宮世家莊園,就是你的葬身之地?!?/p>
南宮問心的聲音,飄忽不定,回蕩在夜空之中。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件事情。
不知道何時,南宮世家莊園周圍,浮現(xiàn)起一道道紫色光束,密密麻麻地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淡紫色的光會走啊,猶如天羅地網(wǎng)一樣,將整個莊園都覆蓋倒扣其中。
陣術(shù)!
這是南宮世家的守護陣術(shù)。
陣術(shù)這玩意,與符術(shù)頗有淵源。
可以視作是符術(shù)的支脈。
就如祭醫(yī)的命術(shù)陣法一樣。
九州天下流傳的大型術(shù)陣不少。
每一種術(shù)陣的布置,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而且耗時極長。
沒有百來年的時間持續(xù)投資打造,非大世家和宗門不可能完成。
南宮世家作為雪州的千年世家,自然會在家族總部重地布置下術(shù)陣。
而且是極為高明的術(shù)陣。
此時術(shù)陣一開,將莊園和外部世界徹底隔絕。
“父親,強開術(shù)陣,必須向刺史大人解釋,消耗資源更是磅礴如海,您這是……”
南宮問雅頓覺今晚局面并不簡單。
家族術(shù)陣若無家主的命令,提前準備,不可能在瞬間開啟。
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在南宮問雅的心中泛濫開來。
南宮家主淡淡地道:“李七玄仗勢欺人,刀劈我南宮世家的千年府門,還傷我家族子弟無數(shù)……此乃滅族之禍,迫在眉睫,我開啟手術(shù)術(shù)陣,事后刺史大人便是知道,也沒有理由苛責于我。”
南宮問雅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好的預感,越發(fā)瘋狂涌動。
怪不得一開已經(jīng)知道了李七玄含怒而來,父親卻沒有前去府邸門口阻攔勸解。
也不允許自己前去安撫詢問緣由。
只派出了一些實力低微的家族武士去攔截。
怎么看都像是送命。
原來……
原來是為了故意在李七玄的怒火上澆油。
是為了引誘李七玄深入莊園內(nèi)部。
此時術(shù)陣一開。
李七玄就變成了甕中之鱉。
再無退路。
所以今晚這件事情,父親并非是毫無準備。
看似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實則是中計了。
原來父親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李七玄。
南宮問雅后背不知不覺之間,沁出一片冷汗,幾乎濕透了衣衫。
局勢急轉(zhuǎn)直下。
但李七玄卻對這種場面,并無任何的反應(yīng)。
他只是淡淡地道:“南宮家主還是想想怎么和刺史解釋,你那突然回歸的兒子,是太平道高階符師的事情吧?!?/p>
南宮家主的神色依舊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人群中。
一言不發(fā)。
那張威猛而又肅穆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以及一抹隱藏極深的瘋狂和炙熱。
“哈哈,刺史?”
“刺史如今也不過是冢中枯骨而已?!?/p>
“就算是他親至又如何?”
“再說了,等到術(shù)陣關(guān)閉,這里不會留下任何與符術(shù)有關(guān)的東西,就算是刺史親至,也不會有任何發(fā)現(xiàn)?!?/p>
那囂張的聲音,回蕩在莊園之內(nèi)。
忽而天地微光一凝。
南宮問心的身形再度出現(xiàn)。
只是此時的他,已經(jīng)換了模樣。
紫袍。
道服。
左手浮沉。
右手劍。
八綀冠冕。
腳下是金紋云履。
身后六翼雷電符文光束羽翼流轉(zhuǎn),讓南宮問心整個人宛如神靈一般,半漂浮在虛空之中,散發(fā)出無盡的恐怖威壓!
高階戰(zhàn)斗符師。
至少也是護教法王級別以上。
“李七玄,你數(shù)次壞我太平道好事,殺我教中兄弟姐妹,今日,我要親手斬你,將你的頭顱做成符器,為死難得兄弟姐妹復仇!”
南宮問心居高臨下,猶如俯瞰凡塵的神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