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搶救及時，管二已經脫離危險，他的斷手再植也很成功，右手能保留百分之七十的機能，已經非常走運。

　　管二躺在病床上，看林寒走進來，無力地向他笑笑，有氣無力地說：“林爺見諒，我實在起不來，不能向你行大禮了。”

　　林寒坐在床頭的椅子上：“你在醫院的費用由我承擔，你就專心養傷吧。”

　　管二的眼圈發紅：“你抓了我大哥，我本來很恨你，但現在我知道你是好人，謝謝你救了我。”

　　林寒神色肅然道：“你是盜墓的慣犯，不可能不接受懲罰，等你傷好了就去自首，否則我會親自把你送進去，現在你是不是又要恨我了？”

　　管二苦笑道：“不論是不是你，盜墓人被抓或被殺都是宿命，我又怨恨你什么。早點進去也好，能和我大哥做個伴，還有機會早點重新做人。”

　　林寒這才露出笑容：“你想通了就好，如果你有立功表現，我可以向上陳情，幫助你減少刑期。”

　　管二很聰明，已經意識到林寒此行的目的。

　　他閉上眼說：“林爺直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

　　林寒開誠布公地道：“我要問的就是你去馬家祖墳盜墓的事。”

　　管二點點頭：“你只管問，我有問必答。”

　　林寒問道：“你怎么知道馬家祖墳有文物？”

　　管二答道：“盜墓前三天，我接了一個電話，有人花大價錢雇請我去三河市盜墓，當時我并不知道那是馬家的祖墳，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等我到了三河市郊外踩點，才發覺是馬守夫家的墳地。我們本來和馬家關系不錯，而且馬家瘦死駱駝比馬大，我也犯不著去招惹，所以我就想不干了。”

　　“但是對方卻威脅我，如果半路撂挑子，他就會殺光我們所有人，半個小時之后，我的一個兄弟就橫死街頭，我知道碰上硬茬了，只能硬著頭皮干下去……”

　　林寒一直靜靜聽他敘述，甚至他重復講述盜墓過程也沒有插話，以免打斷他的思路。

　　管二說到遭遇弩箭襲擊時，凄涼地說：“我踩點時根本沒有發現馬家有人守墓，所以我覺得殺我們的人就是雇請我們的人，他們是想既要文物又要我的命。”

　　“幸虧我踩點時尋找多個退路，這才帶著僅剩的兄弟逃出包圍，連夜來到武城。”

　　“我不敢再和那伙人打交道，所以才選擇把文物賣給明總，然后盡快逃出國境。不料，還是被他們堵住了，幸虧林先生在現場，不然的話……”

　　林寒擺擺手，不想聽感恩戴德的話。

　　他開始詢問：“你沒有見過雇請你的人嗎？”

　　管二說對方很神秘，根本不見面，甚至打電話也用了變聲器，所以他對雇主一無所知。

　　林寒走到窗前，望著城市街景，整理剛才管二的招供。

　　神秘的雇主明顯知道馬家的祖墳有機關，所以才讓管二替他們火中取栗。

　　如果不是馬家人，誰又能知道馬家的秘密？

　　林寒在垃圾場和蒙面人談判，對方答應準備好一百萬現金，說明他們至少在武城也有可以迅速取到錢的據點。

　　雇主不但可以一個小時就能湊到一百萬，而且可以糾集上百人追殺，可見雇主的勢力不俗。

　　他又能是誰呢？

　　忽然，管二說道：“我想起來了，那人在電話里曾經威脅過我，說不怕我帶著文物跑路，因為他們的勢力很強大，就算跑到國外也能被抓回來。”

　　林寒目光一緊：“能說出這么大口氣的人不多，如果不是吹牛，那我就知道是誰了。”

　　他離開醫院直接搭乘飛機到了三河市，來到郊外馬家的祖墳所在的山腳下。

　　按管二的交代，三公里外是馬守夫的老家。

　　在馬守夫得勢的時候，這塊墳地也非常風光，還有六個看墳護墓的人，自從馬守夫逃亡海外，這里也就不再有人看護，短短幾個月，墳地里已經荒草叢生，

　　林寒看了看祖墳中央的最大墳地，盜洞還在，洞壁四周已經完全發黑，說明地下曾經燃起過大火。

　　但曾經發生偷襲的地方卻沒有留下痕跡，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戰斗。

　　林寒走到樹林里，經過仔細勘察，終于找到了一支折斷的弩箭。

　　這大概是當晚射箭的時候，弩箭無意損壞掉落在雜草里，因為天黑，弓箭手也懶得再找，所以才幸存下來的證物。

　　林寒端詳著箭頭，臉上露出微笑。

　　晚上十一點，星苑花園十九號別墅。

　　林寒回來的時候，看到只有書房亮著燈，看來秦如歌還在工作。

　　秦如歌平時都很忙碌，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休假放松，卻又為了自己的事工作到半夜。

　　林寒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到廚房做了海鮮粥，親自端著粥碗走進書房。

　　秦如歌緊皺雙眉正在看宋版書，看到林寒進來，莞爾一笑：“好香啊，我正好有點餓，剛才還在想要不要泡面吃。”

　　林寒把碗放在她面前：“你要是餓了，可以叫張阿姨，她熬粥是一絕。”

　　秦如歌嘗了一口粥：“深更半夜，我不想麻煩人家了，自己有手有腳，能做就自己做。”

　　她還是那么要強，一點也沒有變。

　　林寒繞到她身后，看了看電腦屏幕，驚嘆道：“一天不到，你已經翻譯一本書了，真是了不起。”

　　秦如歌喝著粥，笑道：“我只是對巫蠱術和醫術的專有名詞不太懂，不然的話，我翻譯會更快。”

　　林寒看完之后連連稱贊：“翻譯的真好，而且句式優美，恐怕原作者也沒有你的文采。”

　　秦如歌吃完飯，馬上指著宋版書上的一段文字說道：“你來的正好，我有幾個中醫術語搞不懂，只能直譯，卻總覺得怪怪的，準確說法應該是什么？”

　　林寒俯身湊近電腦屏幕，為秦如歌講解。

　　兩人距離這么近，秦如歌仿佛是感知到了林寒身上費洛蒙氣息，不由心神搖蕩。

　　她輕輕靠在林寒的肩膀上：“你答應給我按摩的，現在我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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