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林落塵在折騰完白薇以后，開始溯源幽漣。
隨著神念離體，他穿過混沌血海的胎膜，進入混沌血海之內。
只見血海內部血氣翻涌，不知為何，空間似乎極為混亂。
幸好有因果線連接，林落塵才在茫茫血海之中，找到了幽漣。
幽漣此刻正站在飛船的樓臺上，極目遠眺，神色有些憔悴。
不遠處，幽煞魔帝正操控著飛船乘風破浪，寂滅魔神卻不知所蹤。
“幽漣！”
幽漣聞言嬌軀一振，驚喜道：“落……天都？你……出關了？”
這段時間她患得患失，整個人都憔悴不少，聽到林落塵的聲音，卻放松下來。
明明這家伙修為不高，但她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不再驚慌失措。
林落塵嗯了一聲，沉聲道：“你用心神回應即可。”
“是……這樣嗎？”
幽漣嘗試了一下，林落塵應了一聲，飛快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幽漣憂心忡忡，嘆息道：“這次血蓮成熟的情況跟上次不一樣！”
“混沌血蓮好像是吸取了教訓，調動了混沌法則隱藏自己的本體。”
“現在混沌法則遍布血海，導致血海內空間錯亂，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而伴生血蓮不斷出現，引起強者爭斗，整個血海如今已經亂成一團。”
林落塵遲疑道：“那如今血海之中，都有哪些強者？”
幽漣神色凝重道：“巫族那邊，滅跡大哥發現了兩尊巫圣的蹤跡。”
“魔族這邊，滅跡大哥說感受到了魔神的氣息，但卻沒有露面。”
“妖族目前所知，只有龍族的龍神在血海出沒，其他妖神暫未發現。”
“至于帝級強者也不少，魔君級別的更是隨處可見，魔尊在此地都不敢待了。”
林落塵雖然早已準備，但還是沒想到血海內居然有這么多強者。
“寂滅大哥呢？”
幽漣無奈道：“我們也不知道血蓮在哪，只能跟滅跡大哥分頭行動，碰碰運氣。”
“落塵，你不是能聯系上幽暝嗎，有沒有辦法能知道混沌血蓮出世的時間和地點嗎？”
林落塵無奈嘆息道：“我已經找過幽暝了，她目前沒辦法控制血蓮。”
“不過你也不用慌，距離血蓮出世還有一段時間，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幽漣嗯了一聲，遲疑道：“落塵，你現在在哪里？”
“在來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林落塵如實相告，幽漣聞言眼睛一亮，而后無奈嘆息一聲。
“可惜整個血海空間亂成一團，不然我就能找你會合了。”
“落塵，如今混沌血海亂得很，危機四伏，你來了以后一定要小心！”
林落塵應了一聲，笑道：“放心吧，我進去以后，會盡快找到你們的！”
幽漣點了點頭，又詢問了一下幽暝的近況。
得知這丫頭居然惦記著衣服和禮物，不由啼笑皆非。
“落塵，不管如何，哪怕是舍棄血蓮，也得保住暝兒！”
對幽漣而言，幽暝的安危最重要，能不能成圣倒是其次。
林落塵自然明白她的想法，笑道：“情況還沒壞到這地步。”
幽漣聞言頓時眼睛一亮，畢竟林落塵可是來自未來。
他這么說，豈不是暝兒不會有事？
想到這里，幽漣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又閑談片刻，林落塵才斷開溯源，再次溯源尋找寂滅魔神。
寂滅魔神還是之前那副打扮，長發披散，手中拎著大刀，吊兒郎當的。
林落塵想到自己對風染墨所做，頓時有些心虛。
“老哥！”
寂滅魔神哪里知道自己都喜當爹了，此刻聽到他的聲音喜笑顏開。
“老弟，你出關了？”
林落塵嗯了一聲：“我出關了，正在趕來的路上，這次辛苦老哥了。”
他聽白薇說，寂滅魔神早早就在商王朝等著幽漣他們，是真的看重此事。
唉，老哥的恩情還不完啊！
寂滅魔神擺了擺手道：“說什么呢，都自家兄弟，來了請我喝酒就是。”
林落塵哈哈笑道：“老哥放心，酒管夠，我還帶了兩瓶好酒！”
蘇景軒給的酒，他可特地留了點給寂滅魔神和赤峰嘗嘗。
寂滅魔神聞言頓時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那敢情好，你小子快來，這鬼地方跟迷宮似的，都快把我轉暈了。”
林落塵嗯了一聲，笑道：“老哥，我可能要動用魔眼，先跟你說一聲。”
寂滅魔神擺了擺手道：“自家兄弟，拿去就是，我打他們不用魔眼。”
林落塵這才放心下來，斷開溯源，只是心中總有些不安揮之不去。
之前在裂天峰所見的那幾幅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過，讓他如鯁在喉。
風穗也在混沌血海？
她莫非也想要混沌血蓮嗎？
老哥好像為了血蓮，打了風穗一拳？
……
林落塵心亂如麻，長舒一口氣，喃喃道：“宿命嗎？”
曲泠音聞言，忍不住問道：“想到什么了？”
“沒什么。”
林落塵好奇道：“泠音，宿命真的不可改變嗎？”
“不然你以為它為什么叫宿命？”
曲泠音淡淡道：“宿命之所以為宿命，在于不可改變。”
林落塵不解道：“但你逆轉時空回來，不就是想改變未來嗎？”
曲泠音解釋道：“宿命是不可改變的，但未來不是！”
“你可以這么理解，未來是河流，可以有很多種流向，而宿命則屬于必經之路。”
“比如說你通過推算天機，得知某個人在某一天摔死了。”
“你可以通過努力，讓他從摔死，變成噎死，淹死，燒死，又或者晚死一兩天。”
“雖然死亡是他的宿命，但他的死亡方式和死亡時間卻可以有很多種！”
林落塵皺眉道：“那還不是死，這樣有什么意義？”
“當然有，雖然都是死，但你可以想辦法讓他老死啊！”
曲泠音笑吟吟道：“而且一般能被稱為宿命的少之又少。”
“只要你付出足夠代價，是能小范圍改變未來，達成你所愿的。”
“當然，一般當你能清晰看到某一幕的時候，它其實已經是宿命了。”
“看到的人越多，命格越重，這個宿命就越牢不可破，最終變成現實。”
林落塵大概明白了，推算出來的未來屬于模糊未來，屬于可以改變的未來。
而能通過天機清晰看到畫面的，則屬于宿命的范圍，幾乎不可改變。
這讓林落塵不由想起黃粱一夢中，娘親曾在閑聊時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知道得越多，能改變的越少。
當時他不明所以，但此刻卻隱隱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自己之前看到未來畫面不斷變化，但最終曲泠音都會離開自己。
這么說，曲泠音離開是宿命？
“話說，輪回圣君的死亡，算不算宿命？”
曲泠音啞然失笑道：“你說呢？”
林落塵冷哼一聲道：“宿命嗎？我就不信了！”
曲泠音聞言忍俊不禁道：“很好，很有精神，加油哦！”
她跟林落塵說這么多，自然是想看看這位輪回圣君是不是真值得時之神殿如此重視。
來，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改變未來！
而林落塵還真不信了，摩拳擦掌，就打算改變這近在咫尺的未來。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提升自己的實力。
雖然白薇如今已經是洞虛境，運轉秘法與林落塵雙修，對他幫助極大。
但林落塵卻沒有癡迷于雙修，而是開始用天材地寶煉體。
對于他如今來說，想在此戰發揮作用，光靠境界提升已經來不及了。
目前最快的方法便是提升肉身強度，讓自己能承受的魔眼之力更強！
但到了出竅境，肉身想再提升，已經不能再單純靠吸收天材地寶了。
必須彼此搭配，制成丹藥或者靈液藥浴吸收，否則只是暴殄天物。
林落塵自然一竅不通，幸好身邊還有曲泠音這位煉丹高手在，否則又得多走幾十年的彎路。
而白薇也知道林落塵的情況，主動幫他調制煉體的靈液，又幫他梳理和開辟經脈。
在他體內靈力無處宣泄之時，更是主動與他雙修，幫他引導走殘留的藥力。
兩人小別勝新婚，好不容易重逢，自然是如膠似漆，抵死纏綿。
在曲泠音和白薇的齊心協力下，林落塵的肉身以肉眼可見速度增強。
對此，白薇有最直觀的感受。
她現在已經開始度日如年，只想叫幽漣回來，一起玩疊疊樂。
但幽漣遠在混沌血海，又怎么可能幫得了她，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幸好冀風的速度有所提升，不眠不休地飛行下，半個月后，混沌血海已經遙遙在望。
遠處，一道巨大的血色胎膜橫亙在天地間，如一顆巨大心臟般緩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