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武看著麻將機碼得整整齊齊的牌，一邊抓牌一邊道：
“我哥啊，越來越沒出息了。做生意還講良心，真的是……聞所未聞。”
小衛道：“那是陸總他仁德寬厚……”
“仁個屁！”
陸程武道：“他就是沒出息。我騙人從來都騙外人的錢，跟他有啥關系？”
衛天王點頭：“確實有點婦人之仁了。”
陸程武看著他：“你敢說我哥！？”
衛天王懵了：“不是……順著您說么……”
“我那沒用的哥哥，只能我來說！”
“是是是，屬下多嘴了。”
陸程武堵氣囊塞地摔牌：
“你的股票怎么樣了？”
一提到這個，衛天王笑了：“漲了，聽您的，真的漲了，賺了一百多萬呢。”
“哼。”陸程武一邊打牌一邊道：“漲到二十九塊八的時候就趕緊拋，別貪。”
“是是是，我一準兒聽您的。”
陸程武嘆息道：“當韭菜最辛苦，還是割韭菜爽。可惜了老子這么鋒利的鐮刀，無用武之地，唉！我哥啊，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廢物，還圣母。人家都欺負他到家門口了，他還想著做事要留余地，給臺階……就是個優柔寡斷、軟弱可欺、爛泥扶不上墻……”
此時趙剛看到了陸程文，立刻站了起來：“陸總，您回來了！”
陸程武轉身，愣住，一秒鐘。
趕緊站起來：“哎呦！”
他趕緊過去：“哥！嫂子！嫂子！”
冷清秋在笑，霍文婷很尷尬，低聲嘟囔：“誰是你嫂子！”
趙剛趕緊指揮，衛天王和小衛趕緊把錢放陸程武錢包里，把麻將都收起來。
陸程文到：“霍總我們想和你聊聊。”
“別啊！”
陸程武道：“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你干嘛去？”
“我不能穿這身跟霍總聊天！等我，我馬上回來！”
……
很快，也就不到十分鐘。
陸程文帶著霍文婷和冷清秋在四樓的休閑區坐著喝東西。
陸程武出現了。
不像剛才似得，拖鞋短褲T恤衫，而是西裝革履，發型精明干練。
陸程文看著他這死德行：“至于么？”
陸程武微微一笑：“霍總、冷總、陸總，請坐。”
陸程文郁悶地道：“我們坐著呢。”
“好！”
陸程武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參與國際大宗商業洽談的高端姿態。
“今日，能和幾位商界翹楚共聚一堂，程武內心十分激動。希望我們的會談是具有建設性的、富有成效的，也是坦誠且直率的。”
陸程文心說我就是有事兒求你，要不然我一巴掌呼死你算了。
“有件事，想跟你說說，聽聽你的意見。”
“請講。”
“呃……”
陸程文心說這話不太好說啊。
要是個肥差，那不用你說，對方都恨不得送你點什么報答一二。
但是這種收拾爛攤子，搞不好人都得扔在天竹當肥料的差事，哪個愿意接啊？
自己沒對弟弟好過，一直壓制他，現在找到他就是讓他頂這么大的雷……陸程文也感覺有些過意不去，心里有些愧疚。
“霍總這邊，有個職務給你。但是不強迫，你自己決定即可。”
陸程武瞇起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看向霍文婷，微微一笑：“嫂子，您說。”
霍文婷道：“是我在天竹的投資，已經兩年了，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
陸程武此時也認真起來了：“有多不樂觀？”
霍文婷就把情況都說了一遍，說完了，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霍文婷看著陸程武，心說這件事要黃。
誰會接受這燙手的烙鐵啊？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但是陸程武并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只是面色凝重，眉頭微蹙：“那我負責……”
“呃……”
霍文婷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就是……我想自己從那邊徹底撤出來，我能接受百億以內的虧損，只要能把設備、人員撤回來，并且順利過天竹海關到達艾藍港口，就會有我們的人接收。但是還要搞定當地政府一百多億的罰款和違約金……所以……”
陸程武看著霍文婷：“我沒問這個，我是問，我負責什么？”
“呃……”霍文婷更尷尬了。
她是越說越不好意思，越說越支吾，越說越沒底氣。
“我希望你……全盤接手，整個天竹地區的負責人，就是地區執行總裁。我知道，這個時候讓你去，是有些過分，而且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在職業履歷上的一次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那邊的項目不可能有利潤了，虧損也會很嚴重，但是我可以從我這邊給你一些商業補助，底薪方面你可以隨便開，我不還價，只是……”
霍文婷說到最后，徹底沒心氣兒了。
只是苦笑一下：“對不起啊程武，當我沒提過。打擾了。”
霍文婷剛要起身，陸程武一抬手，止住了她。
三個人直勾勾地看著陸程武。
就看到陸程武的嘴角顫抖，眼里慢慢濕潤：“你們認為我行嗎？”
霍文婷結結巴巴：“我……我是希望你能幫忙，但是如果你不愿意……也沒事……”
冷清秋道：“是很棘手，而且……但是霍氏集團也會給你支持的，比如會和他們的政府高層交涉，少交一些處罰金和違約金……說不定還能提供一些其他方面的便利？我也不確定。這件事很復雜，我們在這里……也了解不了多少……”
陸程文看著他：“你怎么了？”
陸程武的眼淚掉了下來，看著陸程文，像是個受盡了委屈的弟弟。
“哥，你覺得我行么？”
陸程文有些尷尬：“你要是不愿意就拉倒，我們沒想給你壓力……”
“哥！”
陸程武激動地道：“謝謝您！”
“啊？”
陸程武激動地過去握住了陸程文的手：“我就知道！您是知道我的價值的！”
“是……我……哥腦子有點懵。”
陸程武又去握霍文婷的手：“霍總！”
霍文婷很尷尬：“怎么了？”
“感謝！感謝！感謝您對我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干！不干出個樣兒來，我絕不回來見你們！”
冷清秋覺得陸程武狀態不太對：“程武啊，你是不是沒聽清楚天竹地區的情況啊？要不要我們再跟你說一遍？”
“不用！”
陸程武握住了冷清秋的手：“嫂子！您疼我，我知道！你們就看著！我是怎么在天竹發光發熱，為人間送去溫暖和愛的吧！”
陸程文猛地轉過身去，背對三個人，肩膀抖動。
“對不起！我事態了……嗚嗚嗚……”
說完哭著跑向了衛生間。
留下了三個一臉懵逼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