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天罡從天而降，一手搭在陸程文肩膀上：“程文！你來看師父啦！哈哈哈哈！”

陸程文趕緊單膝跪地：“徒兒參見師父！”

渾天罡趕緊扶起陸程文：“哎呀，又不是啥大門派，哪兒來那么多臭規矩，快起來起來！”

華雪凝和戚美芍一起乖巧地道：“晚輩參見前輩。”

“嗯嗯，乖，乖，你們都是好孩子，哈哈，都是好孩子！”

龍傲天笑著走過來，抱拳微微躬身：“徒兒參見師父！”

渾天罡怒道：“你給我跪下！”

“嗯？”

龍傲天不明所以，趕緊單膝跪地：“師父。”

渾天罡道：“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哈，見到我都不跪的？”

龍傲天很尷尬：“您剛剛說，咱們又不是啥大門派，不需要這么多規矩的……”

“我客氣客氣！”

龍傲天郁悶地道：“徒兒龍傲天，參見師父！”

渾天罡趕緊熱情地扶他起來：“哎呀，起來起來，這么客氣干什么，師父什么時候講究這些繁文縟節啦！以后不許這樣！”

龍傲天心說你是真要面子啊！

陸程文道：“師父，您怎么跑這邊來啦？”

“我聽你們這邊打得挺熱鬧，就想過來看看，結果還沒趕上。那些人呢？”

“都走了。”

“哦，也好也好。”

陸程文道：“師父，我給您帶了酒，還有一些下酒菜！”

“哈哈哈！好徒弟，果然懂師父！今天咱倆一起喝兩盅！”

龍傲天道：“師父，我也給您帶了酒，還帶了下酒菜。”

渾天罡道：“有那個拍馬屁的功夫，把自己的功夫好好練練！”

趙日天在后面憋不住笑，湊近了龍傲天：“哎，你師父好偏心啊！明顯看不上你！”

龍傲天看著他：“滾。”

趙日天也不惱，還是捂著嘴笑。

渾天罡笑著道：“你就是趙日天吧？”

趙日天一愣：“您知道我？”

“哼！”渾天罡道：“之前只有一個，我還能算個大概，但是怎么算都是錯的。”

“后來來了兩個，我茅塞頓開！覺得自己終于摸到了門路，感覺這個世界有了希望。結果呢？兩個又變三個！”

“算不清啦！”

渾天罡很郁悶。

這番話，龍傲天聽不懂，趙日天更聽不懂，只有陸程文，似乎有些想法。

“師父，您的意思是……”

“以前只有一個的時候，就很簡單，怎么看怎么是死局！”

“后來有了兩個，你知道，就像是兩顆星辰，相互吸引、排斥、糾纏、飄忽……他們既相互爭斗，又相互吸引！但是還能算出他們大概其的運行軌跡！”

“現在變成了三個……就徹底亂了，完全算不了，完全無規則，完全……我已經哭七天了！”

陸程文震驚了。

這特么不是三體么？

難不成天劫是外星人搞的！？

渾天罡道：“最后我想清楚了，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沒辦法算得清的。人力呼？天意呼？人力豈可與天爭？”

趙日天點點頭：“嗯，我覺得也是。”

龍傲天鄙視地回頭看著他：“你聽懂了？”

趙日天看著龍傲天：“當然，你聽不懂嗎？”

“你給我講講好不好？”

“就是原本只有一個，后來變成了三個，老頭就不高興了。”

龍傲天都懶得跟趙日天說話了。

陸程文沉吟半晌：“師父，要是把三個，強行變成兩個呢？”

渾天罡眼睛一亮：“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

渾天罡看著趙日天，呲牙一笑：“小朋友，你有沒有什么遺愿？說出來聽聽。”

“沒。”

趙日天搖搖頭：“你……要打死我？”

“唉！別說那么難聽！”渾天罡道：“現在有三個，我有點算不動了，如果是兩個，世界就還有希望。你相信我，其實死并沒有那么可怕，你是不是每天都睡覺？”

“是。”

“你閉上眼睛，就當自己睡著了。”

“我不！”趙日天扭頭就想跑，剛一抬腳就發現自己已經騰空了。

老頭子攥著他手腕，一股真氣震入體內，趙日天一瞬間渾身沒力氣，冷汗瞬間打濕了衣服。

這一手，簡直和神仙無異啊！

別人收拾自己，多少也得出個招吧？

他連招都沒有，伸手就把我完全制服啦！？

趙日天道：“我都跟你不熟，你別殺我啊！你咋不殺你徒弟！？”

“你看看，你這說的是人話嗎？那是我徒弟！哪怕龍傲天也是我的徒弟呀！”

龍傲天在一邊道：“師父，‘哪怕’兩個字有點傷我了。”

趙日天都快嚇哭了。

“你看著人挺好的，怎么上來就殺人？！太不講理了吧！”

渾天罡道：“哎呀，這年頭，還有人說我是好人，你真好，你真單純。行行行，我這個好人送你一程，你可以瞑目了。準備，一、二、三……”

“等一等！”

趙日天道：“你總得告訴我為什么吧！？”

“都說了，三個我算不過來！”

“什么呀！？”趙日天道：“你根本也沒說清楚啊！”

“你反正都要死了，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不清楚我憑什么死啊？”

渾天罡笑了：“小朋友，你的死，跟清不清楚沒關系的。”

趙日天急了，對著陸程文喊：“不是你師父什么毛病？！這人太可怕了吧！？”

陸程文在一邊憋著笑：“師父，別嚇他了。”

“啊？不是你說讓我干掉他嗎？”

陸程文道：“也許，干掉他，還會出來另一個呢。”

渾天罡點點頭：“也有道理。”

趙日天呼出一口氣，對著陸程文感激地點點頭。

渾天罡搖搖頭：“我最近腦子越來越糊涂了，很多事情都算不準了。我甚至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有病。”

龍傲天心說你總算是意識到這一點了。

趙日天在一邊道：“自信點，你絕壁有病！”

“跟我來。”

……

一個石窟里。

渾天罡坐在一塊石頭上，三個晚輩坐在他對面。

趙日天十分忐忑，想跑，但是知道自己跑不掉。

渾天罡道：“說吧，你們這次來找師父什么事。”

陸程文咳嗽了一下：“沒什么事，就是……看看師父。”

“哈哈哈！你小子會這么好心？”渾天罡道：“有事就直說。傲天，你什么

事？”

龍傲天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想讓師父想想辦法，幫我治好身體，我

真的很希望，能恢復正常。”

渾天罡點點頭：“可以理解。”

趙日天舉起手：“前輩，我想回家。”

“老實兒坐著。”

“哦。”

渾天罡道：“剛好，我最近準備了幾樣好東西，打算送給你們。”

龍傲天和陸程文都興奮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龍傲天道：“師弟，別忘記我們的約定哦！”

陸程文很忐忑。

這怎么辦？誰能想到師父這一次要給寶貝啊！？

“大師兄，這種事，還是聽師父的吩咐就好。”

“哎！程文，你要返回是不是？天打雷劈啊！王八殼子碎一地啊！”

陸程文沒辦法，默不作聲。

趙日天捂著嘴笑。

渾天罡道：“你們一個到了天四門，一個也快要到天四門了。是時候將我珍藏多年的寶貝送給你們了。”

趙日天舉起手：“你說給誰，然后給我，我給他們！”

渾天罡看著他：“為啥？”

“你別問那么多，總之你先給我！我是公證人！”

“哦？”

渾天罡看向龍傲天和陸程文，龍傲天笑著道：“師父，你要給我們什么好東西啊？”

“第一樣！作為艷罩門的弟子，你們出來進去行走江湖，應該有個屬于我門下的法寶信物！”

“將來你們行走江湖，只要掏出這件寶物，我保證，誰看誰害怕！”

現在渾天罡說話，陸程文和龍傲天都不敢信。

這老頭子太糊涂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怎么想的。

渾天罡道：“傲天，你是本門開山大弟子，為師決定，將我使用多年的九龍幻佩送給你！”

龍傲天懵了。

陸程文樂了。

渾天罡解釋道：“九龍幻佩，乃是當年我師父傳給我的，我現在把它傳給你。玉佩上有九龍圖案。以后你戴著這塊玉佩，所有大人物看到了，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會給你三分薄面！”

說著，交給了趙日天。

趙日天看著玉佩，點點頭，很羨慕。

龍傲天一只手抓住心口的位置，感覺心臟病要犯了。

你有病！？

你給我這么好的東西干嘛？!

這……你以前怎么不給我！？

“程文啊！你別眼紅，他是大師兄，拿九龍幻佩是理所應當的！不過為師也不能讓你百來一趟。我最近編了個草帽，送給你吧！”

渾天罡從身后抽出來一個破草帽。

實際上，就是用柳條彎成了一個圓環，僅此而已。

一個圓環，四周都是柳樹葉子，根本就是野戰兵隨手編的用來偽裝的破爛兒。

“這草帽凝結了我將近五分鐘的心血，冬天不保暖，夏天沒啥用，但是！它代表著我對你的關心和愛護，也代表我們師徒情深意重！”

“將來，你行走江湖，戴著為師送給你的草帽，就會心有所感，如有神助！你誰也不用怕，我敢保證，這頂草帽，全江湖只此一頂，別無二家！”

陸程文又樂了。

如果事情是這樣發展的話，那今天這件事就有意思了。

“師父，您送我這么好的東西，我該怎么報答您老人家啊！？”

龍傲天猛地站起來，氣得渾身直哆嗦。

渾天罡看著他：“你站那么高干什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