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老一愣：“對啊！你特么除了白袍啥都沒說啊！”
陸程文瞪大了眼睛：“怪我啦！？你一提起白袍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一會兒甜蜜、一會兒遺憾、一會兒幸福、一會兒又失落的……還有這個鬼火和那個柳如煙，他倆在一邊一直搗亂！我想說了，你們給我氣口了么？！你們的話都遞我腮幫子上了我怎么說！？”
惡老一愣，剛要說話，鬼火郎君道：“您就問他，當時都發(fā)生了什么！”
“對！你見到她，是什么場合！？”
陸程文心說……那場合不太好描述啊！
鬼火興奮了：“吶吶吶！他遲疑了，他遲疑了，他在思考呢，他在想著怎么撒謊呢，他想著怎么騙您呢……”
惡老啪地又給了鬼火一個大嘴巴：“你特么話咋那么多呢！？不得讓人想想嗎？我們懂感情的人在討論愛情呢，你在這里總橫扒拉豎擋地，你煩不煩人！？”
陸程文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但是有一塊隕石冰晶。”
柳如煙和鬼火郎君一聽都來了精神：“隕石冰晶！？”
“嗯。”陸程文道：“當時龍傲天和趙日天為了搶冰晶，打起來了。前輩出來以后覺得吵，就把我們?nèi)齻€都給打吐血了……”
“噗——！”惡老一下就笑了捂著嘴，羞澀又可愛，像是個孩子一樣，對周圍的人道：“是她的風(fēng)格，她就是這樣，可可愛愛的。”
鬼火捂著臉：“前輩，您得讓他說完啊！”
“哦對對對，陸程文，你繼續(xù)說！”
陸程文道：“后來聽說我們是混天罡的徒弟……”
“他就放你們了？”
“沒有，她說她發(fā)過誓，混天罡的徒弟，她見一個殺一個。”
惡老一拍大腿：“對上啦！都對上啦！這事兒我知道！混天罡當初為了什么天劫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搭理她，還說自己破不了天劫，不結(jié)婚、不留后、不開門、不傳藝……然后她就說，你說不開門、不收徒，如果你收了讓我見到，我見一個殺一個！對上啦！”
鬼火摸著腮幫子，感覺匪夷所思：“你還真見過？”
陸程文看著他：“你以為我在這里胡扯騙人呢！？”
柳如煙瞇起眼睛：“那她后來為什么沒殺你們？”
陸程文道：“我哪兒知道？！她手段通天，我們當時都嚇懵了，就沒見過武功那么高的老太太。好像是說，什么……那一天剛好是她的什么日子，不想見血腥。但是我估計她是心軟了，找的借口。畢竟過去這么多年了，她們那一代人的愛恨情仇，我們小字輩兒的根本都不了解，殺我們……也只能是讓大家都難過吧。”
惡老嘆口氣：“是啊，我們都老了，老了……是她的風(fēng)格。她后來好幾次都不殺我，也是這樣找理由的。”
陸程文立刻道：“你倆后來還遇見過！？”
“那當然了！”惡老道：“后來我跟著她，一路跟著，我給她送花，她揍我；我請她吃飯，她罵我；我暗中保護她，她讓我滾；反正她去哪里消費，我就提前給她埋單，后來連她和她大師兄開房的錢我都掏……”
鬼火郎君都快聽瘋了：“前輩，您這可是舔狗的行為啊！太舔了吧！？”
惡老怒道：“我愿意！”
惡老突然暴起，一把捏住鬼火郎君的脖子：“一個人，一輩子，只能愛一次！為了讓她開心，哪怕讓我去做天下人都恥笑、憎惡的事情，我也絕不猶豫！”
鬼火郎君被掐得快不行了：“我……錯……”
惡老剛要松手，陸程文趕緊道：“哎呀，我想起來啦！”
“啊！？什么！？”惡老回頭，捏鬼火郎君脖子的手可沒松開。
“我?guī)熓迕鞯厣纺阏J識嗎？”
“太認識啦！”惡老道：“當初他特么騙我，說幫我追他師妹，我搶的……買的鉆戒、寶石、名牌寶劍、馳名護甲、奇門功法……讓他轉(zhuǎn)交給他師妹，結(jié)果他媽的他都自己留下了！鉆戒啥的倒是送了，但是他特么說是他自己買的！王八蛋！”
陸程文道：“這太孫子了吧！？”
鬼火郎君臉都綠了，快斷氣了，開始恐懼了，就快要桿兒屁了！
陸程文不解：“據(jù)我所知，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全江湖都在討伐的臟東西。而前輩您也是個壞人，是四大惡人之一……你們不是應(yīng)該……很有共同話題嗎？”
“不一樣噢！不一樣的！”惡老趕緊澄清，手晃的快速：“我們是壞！我們是真的壞！他是特么的損，就是……他連我們都坑，你說說他是個人！？”
陸程文看著惡老：“你們是四大惡人？你們還被他騙？被他忽悠？被他坑？”
惡老道：“我哪兒知道他膽子這么大，連我們都玩兒！”
“他怎么玩兒的你們？”
“他就是經(jīng)常……誒你特么問這些干啥？你有病！？信不信我拍死你？”
陸程文噘噘嘴：“我還知道她住的地方是什么樣子，每天去哪里練功、床單什么顏色、精神狀態(tài)如何、想誰不想誰……好好好，你拍死我，來來來，她隱居可能就是一輩子，你有本事自己去找！來吧，拍死我！”
惡老看著陸程文：“好！陸程文，你大概忘記我是什么人了，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拿你沒轍了？”
鬼火郎君已經(jīng)快咽氣了，雙手無力地捶打惡老的手臂，每抬一下手臂都很費力，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惡老扭頭沖他吼：“你別吵！我們正掰扯呢！”
陸程文后退一步：“你想怎么樣！？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
惡老道：“哼，你覺得你逃得掉！？今天我把你全身的骨頭都敲碎，再震碎你的五臟六腑，然后切斷你的經(jīng)脈，再……”
陸程文道：“可以！但是我告訴你，女師叔最喜歡我，對我寄予厚望。你今生要是走運能見到她，他問你是不是見過我，你最好騙她說你沒見過！否則她一定很傷心，很難過！”
惡老狐疑地道：“她會喜歡你這種油嘴滑舌的東西！？”
陸程文聳聳肩：“她年紀大了，喜歡有人陪她說說話，我正巧會聊天，你說呢？而且我們聊了很多話題……算了，你打我吧！”
惡老有些猶豫，那邊的鬼火郎君，已經(jīng)吐著舌頭，歪著頭，雙臂下垂了。
柳如煙怯生生地道：“前輩，如果不出意外，他有可能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