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你能闖多大的禍
是夜。
陸程文在床上，摟著姜遠姝。
“姑姑，你真好看。”
“嘶，你壓我頭發啦！”
“哦。誒？你脖子上的印子哪兒來的？”
“你討厭！打死你！”
“嘿嘿嘿！嘻嘻嘻嘻……”
叮咚——！
門鈴響了。
姜波正來了。
姜遠姝在床上沒敢下床，陸程文坐在客廳，和姜波正聊天。
“程文，今天聽說你喝多了？”
“是啊，太沒有了，哈哈，酒席一半兒本想出去方便一下，結果竟然睡著了。爺爺沒生氣吧？”
“沒有，正常。”
“程文，接下來，父親會和你談話，你想好怎么說了嗎？”
陸程文看著姜波正：“伯父，有些事情，我想先跟您通個氣兒。”
“嗯，你說。”
“我……小猴子現在還好嗎？”
“很好，已經痊愈了，她很想見你，但是……又擔心你還生她的氣。”
“那倒沒有。”陸程文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實，聯姻的事情我能理解。我們不妨坦率地把事情說清楚。您讓我和小猴子在一起，是想保護她，這我明白，也理解。爺爺大概率是希望能通過我，讓這件事和家師、五老翁都產生一些聯系……這也情有可原。”
“繼續說。”
“但是這種事其實不用聯姻也能做到的。我一直當小猴子是妹妹，而且很久不見面了，感覺突然就提聯姻……有些怪怪的，我這心里……總覺得這件事有點兒……呵呵，我不知道怎么說。”
“實話實說。”姜波正始終面帶微笑，很有耐心。
“我的意思是……一直都是當妹妹看，突然說要結婚，就很……就是有點別扭，很怪異。”
姜波正笑：“你覺得小猴子不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超級漂亮。”
“那你覺得她不喜歡你？”
“喜歡是喜歡，就是……”陸程文湊近了一點：“我覺得她有點……瘋啊。”
姜波正此時表情有點尷尬：“這丫頭小時候吃了很多苦頭，是有點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但是我看得出，她很喜歡你，甚至是在用生命愛著你。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嘛？”
“當然有，我也不是木頭。只是現在的情況吧……和我預想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伯父，您打心底里，真的希望是我來做您的女婿么？不是一個更好的，像白門牙那樣的豪門英雄？我覺得我肯定不是您的第一選擇。如果僅僅是為了救小猴子，那大可不必。”
陸程文開始展示自己的宏偉藍圖。
“現在四叔救了如風姑娘，可以說，姜家和天武之前的緊張局面得到了一個極好的緩解。天武人恩仇必報，這份恩情，他們肯定是要表示感謝的，到時候兩家之間就可以再度開啟談判。只要達到了戰略互信，那就不必去讓人修復什么大陣了啊！小猴子安全了，他們的那個柳如煙也不用去鞏固大陣，豈不是雙方都得利？”
姜波正嘆口氣：“程文，你是好心，但是你太理想化了。你覺得，天武會相信我們么？或者，我們會相信天武？我也很想，可是大家斗了這么多年，雙方都有至親、摯愛死在對方的手里。這份仇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化解的。互信……談何容易。”
“那就用利益進行捆綁。如果可以將四大家族和天武的合作促成，那大家為了利益，都可以暫時放下恩怨，賺錢第一位嘛。尤其是天武，他們很需要發展，很需要一個……和平、安全的幻境，讓他們的子民過上好日子。”
姜波正看著陸程文：“你不想娶小猴子？”
“我說好聽的，是天罡弟子，但是我的實力、天賦您知道的，其實狗屁不是。”
“哈哈哈哈！”
姜波正笑了：“你們三兄弟，連無門境都沒踏足，就能和我們家老二打得有來有回，你還說自己不厲害？沒天賦？”
“那是二叔疏忽了，而且他也沒打算下死手，小狗哥的事情只是個心結。我們幾個……純粹是撿到便宜了。再加上有四叔在一邊跟著周旋，所以勉強活了下來。”
姜波正道：“程文，其實我很欣賞你。如果說以前，還對你的身份、能力和人品有疑惑的話，那現在我真的覺得你是一個有情有義，行得正、坐得端的正人君子。”
陸程文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方向。
“也……沒有那么完美，我這個人……缺點也挺多的，尤其是道德方面，有……有瑕疵。”
“你雖然表面上給人的印象，像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但是你在關鍵時刻，是能夠做出英雄之舉的。我看過夏穎對你的調查報告，她對你的評價很高級。而且……你在幻境里的表現，當得起英雄兩個字。”
“我……哎呀，那說明不了什么。婚姻嘛，在一起過的是日子，講的是感情，英雄不英雄的沒什么用處。而且，英雄可能也有不良嗜好，比如有的英雄喜歡賭博啊，有的喜歡到處打架，有的還可能……私生活都比較混亂。這些對生活都是具有摧毀性的影響的。”
姜波正眉頭緊鎖，有些不悅。
“我怎么覺得，你是有意在推脫呢？你是覺得我們姜家配不上你？還是覺得我們都在處心積慮地算計你？”
“不！不是不是！伯父您消消氣兒。我是……您說，我這種人，三天不闖禍，四天早早的。姜家規矩這么大，我將來還不得隔三岔五地惹你們生氣啊？萬一哪天這禍闖大了，我還能活嗎？姜家家規這么嚴，不得活剮了我啊？”
“你能闖多大的禍？我就不信了，還至于活剮了你？”
陸程文撓著頭：“可能會超出你們想象啊。”
“呵，你要是以為，我們姜家會要求你守著小猴子一個，不讓你碰別的女人，你就想多了。你這種身份、地位，讓你守著一個女人根本不現實。我們也不會那么要求你。而且你是娶，又不是上門入贅。姜家的事情，有我擋著，你闖的禍我給你擔著。只要你不欺負我女兒，姜家這邊，萬事有我。”
“唉，有些事，您也擔不住啊。”
“你說什么？”
“我……沒事。”
“程文，我知道，你這小子比較花花，女朋友不少。你的履歷我很清楚，玩幾個女人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伯父，您記著您今天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