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白看著趙日天伸過來，湊到自己跟前，眼珠子都睜圓了的那一張打黑臉蛋子。
恨得呀！
一把捏住了他的臉就扯，咬著牙從牙縫里說話：“那是以前！”
“誒呀疼！疼前輩疼！前輩！我臉……”
李大白松開了他：“喂你們夠了！怎么說我也是五老翁之一，給我留點面子啊！”
那邊小麗和老祖已經笑得快岔氣兒了。
玫瑰還老問，她興趣極濃。
這下好了，小麗和老祖，聊開了！
陸程文繼續播放：“還有吶！”
小麗捂著肚子：“放，快，快放，哈哈哈……”
李大白道：“程文吶，給我留點臉吧……”
藥翁都憋不住笑：“放，程文沒事，今天反正都這樣了，就讓這個天下重新認識認識李大白，哈哈哈！”
“好嘞！”
于是：
“跟老藥罐子比煉丹，他會煉丹么？他會煉個屁！對！他往老藥罐子丹爐里放屁，結果屁燒起來了，把他褲子燒個大窟窿，屁股都燒紅了，半個月坐不了凳子，這事兒他告訴你了么？”
“沒、沒有。”
“他當然沒有！老藥罐子好心給他一貼膏藥，讓他貼上，說當天就能好，他非說自己沒問題，要自己配藥。結果他抓錯了兩味藥，吃完了以后拉肚子，屁眼子流膿，都蹭老藥罐子西廂房的炕上了，這事兒他也沒告訴你吧？”
場面控制不住了。
幾個之前還都端莊穩重，德藝雙馨的老武林藝術家們，此時已經徹底放飛自我。
一個個笑得拍桌子的拍桌子，嗷嗷笑的嗷嗷笑，流眼淚的流眼淚，肚子疼的肚子疼……
別說他們，這么一搞，整個宴席上，人人都在笑。
就沒有不笑的。
而且這幫老人都打開了話匣子，年輕時候的很多風流韻事和搞笑事件，都給提起來了。
李大白捂著額頭，趴桌子上。
許久，抬起頭拉著玫瑰：“玫瑰，你聽我說……”
“哎呀沒空沒空。”
玫瑰推開他，湊近了老祖：“那后來呢？”
老祖笑著道：“后來說吃烤肉，李大白說他去搞肉，其實就是偷。結果去的那家是當地一個惡霸，惡霸的老婆不正經，和李大白就搞到一起去了。李大白在那邊風流，我們這邊就等肉，左等也不來，又等也不來，給我們餓的啊……”
小麗咯咯笑：“結果那女的身子不干凈，李大白回來啊，褲襠就一直腫著，還用衣服圍上，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了。”
釣翁道：“他管老藥罐子求醫，老藥罐子看不上他這出，就嚇唬他，說這是絕癥。除非自己給自己切了。結果……結果……結果……哈哈哈……”
“結果他半夜偷偷自己在后院，脫了褲子那把刀比劃，不敢下手，嗚嗚地哭……哈哈哈哈……”南極笑得差點摔過去。
藥翁一臉快活，十分贊同地點點頭。
趙日天看著龍傲天：“你跟大白前輩學學，他也曾經差點就下了決心。”
……
趁著一幫老年人講故事，姜商偷偷把幾個兒子叫到了一起。
姜商道：“一會兒我去斗那個老鼠，萬一有事，家里的事情就交給波正處理。山兒、征兒，你們要盡心盡力地輔佐你大哥。”
姜遠山一愣：“父親何出此言呢？不就是一只老鼠么，我們一起上，他能怎么樣？”
“哎，這么多人看著呢，我先試試，不行了再說。記住，你們得審時度勢，不能丟了姜家的臉。”
姜遠征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姜商哈哈一笑：“他也未必就穩穩勝過我。我只是提前跟你們說一聲，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我說的是萬一。”
姜波正握緊了拳頭：“父親不必理會他，我去再和他斗！”
姜商搖搖頭：“你是姜家的未來家主，不能再冒險了。我若接不住，我料定五老翁必然插手，好歹也得護我個周全。”
姜遠征此時倒是十分嚴肅：“這種級別的爭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個小細節，可能就……父親，還是不要面子了，咱們姜家人多，就人多欺負人少。”
“胡鬧！”姜商道：“這么多人看著呢！還是那句話，我萬一有個閃失，家里的擔子就交給你們了。老鼠……這死老鼠，想不到實力這么強。難道，今天就是姜家步向衰敗的轉折點？”
姜商發了一會兒愣，突然回過神兒：“哦，我料定，大概率是沒問題的，你們都去準備吧，別慢待了賓客。”
姜家一家人，都心情沉重。
姜波正短暫地描述了一下，姜商更感覺此人深不見底，實乃前所未遇的勁敵！
想不到老了老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登門。
姜商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自己用命和對方一起拼掉，只要能護住姜家的名聲和臉面，也是值得的。
屬下給姜商綁了軟肋甲，檢查了身上的衣服配飾，又檢查了一遍兵刃。
姜商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出過手了。
握著自己熟悉的兵刃，心生感慨。
將軍卸甲已多年，鬢生白發骨消殘。
老驥猶存英雄氣，尚能征戰凱歌還？
姜商看著自己的寶刀，露出一絲苦笑，笑容很快消失，臉上嚴肅的嚇人，眼里射出了兩道兇狠精芒，霸氣瞬間外露。
大步流星走向外面大廳，大門推開，陽光正面灑過來，鋪遍他的周身。
威風吹起他的胡須與鬢角，幾縷蒼白的發絲隨風輕輕飄起。
將軍卸甲已多年，手中鋼刀鍔未殘！
英雄何曾懼虎豹，哪怕與爾共黃泉！
姜商挺胸抬頭，哈哈哈大笑三聲，走出來周圍的賓客紛紛施禮，姜商面帶微笑，挨個打招呼。
真是英雄豪氣！豪情萬丈！
但是姜家人的心都在墜落，他們很清楚，老爺子這是要去拼命了。
姜波正心里最是難過，如果自己夠強，哪還需要老父親這么悲壯地上場？
姜波正狠那臭老鼠，恨得牙根癢癢！
他扭頭看向姜遠山和姜遠征，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是，臉不要了！
父親但凡有一點不支，三兄弟寧可姜家今天折了面子，也得護住老爺子。
姜遠山和姜遠征，也是一樣的心情。
去他媽的名聲！
活這輩子，爹就一個！豈能和一只臭老鼠生死相拼！？
……
在另一個角落，陸總也發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