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首的狀態，變了。
他眼神開始由冷酷變的兇狠，身上的氣息也開始變得黑暗、壓抑起來。
姜小虎擦了擦刀：“聽說金身這玩意兒還挺邪乎的，早就想會會了。別叫我失望啊，雜碎。”
馬首怒道：“乳臭未干的小子！靠家族血脈成長起來的，有什么好囂張的？”
姜小虎冷笑：“不怕告訴你，如果可以選，老子根本不想當姜家的人。”
“陸程文還吹牛逼，說自己不想出生在土豪之家，恨不得自己就是個送外賣的呢！你們這群靠家族托底混起來的富二代、武二代，根本就不知道底層的人有多辛苦！張嘴閉嘴凡爾賽，什么對錢不感興趣，姜家的真氣有股味道，聞到就惡心……惡心！真他媽的惡心！”
姜小虎看著他：“你他媽的到底打不打？開金身在這里抱怨社會啊？”
“我揍死你個小王八蛋！”
馬首猛沖過來，姜小虎哼了一聲，剛要動作，馬首瞬間靠近，又是一記猛撞。
嗡——！
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
姜小虎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對方的實力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馬首一招得手，就連續得手！
姜小虎被一把抓住面龐，封了視線，只能用神識識別對方動作。
一刀斬過去，被馬首握住手腕，用力一掰！
姜小虎趕緊順著對方的力道卸力，同時渾身都順著這股勁兒做了個極其細致的反應動作，卸去力道的同時，手腕獲得了正位挑刀的機會，直挑對方面門！
馬首憤怒地一把推開姜小虎的雙臂，一頭撞在姜小虎頭上。
砰！
“啊——！烈馬崩拳！”
咚地一拳，打得姜小虎倒飛出去，撞穿了墻壁，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余世開嚇壞了，他眼睜睜地看到，姜小虎的鼻子呼呼地躥血，嘴里也在吐血，而且……胸口似乎都塌下去了一大塊。
他廢了。
馬首慢慢地走向姜小虎，看著自己的胳膊：“比起你們的出身，我后天的實力是靠自己練來的，這才是真正的，屬于自己的力量！”
余世開猛地擋在姜小虎身前，緊張的別說戰斗了，他面對馬首，連一口氣都提不起來。
“你你你你……你走吧，我不殺你！”
馬首看著他：“呵，真是……嚇糊涂了吧？”
余世開覺得自己死定了，汗水不斷地流進眼睛里，他不斷地去擦。
一只滿是污血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余世開驚恐地回過頭：“虎……虎殿？您……還沒死？”
姜小虎看著他：“失望嗎？”
余世開哭了：“沒有，我是……我是感動……”
“后面是你的孩子和家人吧？”
“嗯。”
“我給大陣切個口子，你帶他們先走。”
“那您……”
“我把這里的雜種殺光你再回來。”
“殺光啊？要不然饒他們一命，你跟我們一起逃跑算了。”
姜小虎推開他：“走。”
馬首哈哈大笑：“虎殿，今日就是你隕落之日。”
“操，個個都這樣說，想送我走？拿真本事出來！”
“戰馬雷橫！開！”
嗡——！
馬首爆發出了比剛剛更加強大，蠻橫的力量，直奔姜小虎。
姜小虎怒吼一聲：“猛虎下山！開！”
鐺——！
鋼刀對鐵臂，僵持了一個瞬間，馬首一拳將姜小虎再度擊飛。
姜小虎從磚頭瓦礫里爬出來，沒等分清東南西北，就被馬首一把抓住頭發，一拳一拳地砸他的臉。
“裝！裝！裝逼！裝逼！裝逼！”
“拽啊！繼續嘴硬啊！最煩你們姜家人的嘴巴！媽的！媽的！媽的！”
“被揍成孫子，還吹不吹牛逼！吹不吹！你再吹！再吹！再吹！”
馬首抓住姜小虎的頭，湊近了。
一張臉已經滿是鮮血，沒有人形了，另一張，則是興奮到發狂，眼神里帶著一絲猩紅。
他聲音卻變得溫和起來：“哎呦！對不起虎殿，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把您打傷了吧？”
姜小虎一口血唾吐在他臉上，艱難地道：“廢物，不是讓你……拿出……真本事來么……”
馬首的得意與囂張，瞬間轉化成了驚訝與憤怒。
他搖著頭：“你他媽的……真的以為……”
感覺不妙，瞬間后退。
馬首退出去十幾步遠，哈哈一笑：“虎殿，同樣的招式，你打算用幾遍呢？不會再被你騙了！”
姜小虎深吸一口氣：“余世開，準備好。呀——！”
姜小虎再度主動發起進攻，和馬首拼了幾招：“就是現在，逃！”
一刀挑開了大陣邊緣，一道巨大的口子被撕開。
余世開一咬牙，怒吼一聲：“逃！”
帶著一家人沖出了防御罩。
坦白講，他有那么一瞬間，想過留下。
像一個真正的戰士那樣留下。
姜家很多人都倒下了，他們明明不敵，但是每個人只要還有能力，都在沖鋒！沖鋒！沖鋒！
余世開見過江湖盤到，也遇到過綠林狙殺，有過生死一刻……但是他沒見到過這樣的戰士。
但是，這個念頭也就一瞬間。
逃出來了，他帶著家人拔足狂奔，不住回看。
他看到姜小虎被馬首吊打的畫面，十分凄慘。
在那一瞬間，他慶幸自己沒有沖動，沒有為了所謂的尊嚴去白白送死。
但是馬上，他又因為自己這種膽小鬼心態感到羞愧。
他握緊了小兒子的手，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他，也是安慰自己。
為了家人。
姜小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馬首喘著氣：“見識到了？現在還能嘴硬？”
“你們這些腐朽的家族，早就該扔進垃圾桶。靠著祖上的功績一直作威作福！其實只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廢物而已。”
姜小虎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馬首不解，他憤怒，但是他更疑惑，一種被嘲諷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
“你！笑！什！么！？”
姜小虎笑著道：“你這個笨蛋，打了這么久都要不了我的命，還在這里講姜家如何如何，你他媽的對姜家了解多少？”
“你以為這是老子遇到的第一次艱苦戰斗？”
姜小虎瞪起眼睛：“老子未成年就見識過各種古怪的功夫！怪異的力量！超出想想的艱難！但是每一次，老子都活下來了，都贏了，知道為什么么？”
“為什么？”
姜小虎突然猛地一躍而起，怒目圓睜：“因為同一輩分的武者！我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