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學府的學生們也都依次闡述了觀點,但都大差不差。
按照順序,萬知圣殿是最后一名,因為他們是插隊進來的。
小北風面無表情的說道,
“真理?不過是一群人在特定時間內共同相信的幻覺。
你看,遠古神魔時代,神魔們相信力量就是真理;萬族時代,萬族相信血脈就是真理;現在,人族相信道祖的秩序就是真理。
每個時代都有各自的真理,但真理本身在變化。所以,真理不是被發現的,而是被發明的。
你如何確定你現在相信的真理,不是兩億年后孩子們課本上的謬誤呢?也許,我們只是被困在了一個不斷自我更替的真理幻覺中。”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嘩然,紛紛指責她這是歪理邪說。
就連導師們也都皺起眉頭。
一個萬卷書院的老教授問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提一個辯題,圣殿宣稱真理在進化,那么是否存在一個終極的、不變的真理根基?”
有學生立刻答道,
“當然,道祖所言的大道便是終極真理,是宇宙運行的根本法則,永恒不變。”
北風嗤笑一聲,而后默默的發動能力,開始污染這周圍所有的人,同時回答道,
“不變只是因為它變得太慢,超出了你的觀察尺度。
你說大道不變,但兩億年前道祖未出時,大道是否存在?
若存在,那時的大道與現在道祖定義的大道是同一個嗎?
如果真理永恒不變,為何我們需要不斷修行、領悟?
真理若固定,認知就該有終點,但為何我們永遠在接近而從未抵達?
所以,真理不是一座山等著我們去爬,而是我們邊走邊鋪的路。
路的方向,由走路的人共同決定。”
“你……你竟然質疑道祖?道祖的偉大也是你能質疑的?”
“怎么?說不過就要扣帽子嗎?辯論和學習本就是質疑一切、辯證一切,確定一切。
如果一直堅信某一個人做的任何事情、說的任何話都是對的,那就不叫學術,而叫迷信。”
北風的伶牙俐齒,嗆的那些學生啞口無言。
就連萬卷書院的院長也都滿意的點了點頭,欣賞這個小丫頭的態度。
老教授陷入沉思,他畢生追求“悟道”,此刻卻覺得“道”成了流動的幻影,他的認知開始松動。
主持人接著說道,
“第二個辯題:我們如何認識世界?感官和理性哪個更可靠?”
萬卷書院學生回答道,
“感官提供原始數據,理性進行加工,兩者結合。但天庭可能更強調理性,因為感官容易被欺騙。”
下面一片叫好聲傳來。
其他人依次回答后,輪到了小北風。
“感官?理性?都是大腦編故事的工具罷了。你看到一棵樹,你的大腦告訴你那是一棵樹,但你怎么知道那棵樹真的存在?也許你只是被植入了一段記憶,或者你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幻境中。
理性?理性建立在邏輯之上,但邏輯的公理又是從哪里來的?不過是一些無法證明的假設。
所以,認識世界?我們連自己是否存在都無法確定,又何必糾結于認識世界呢?不如接受我們可能只是一段思想,世界只是思想的投影。”
眾人想要反駁,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主持人見無人開口,便直接進行下一個辯題。
“第三個辯題:生命的目的是什么?”
萬卷書院學生回答道,
“生命的目的因人而異,但天庭的主流思想可能是追求道的境界,提升修為,為宇宙秩序做出貢獻,或者追求個人的完善。”
輪到小北風后,她說道,
“生命的目的?生命沒有目的,就像石頭沒有目的一樣。
我們只是偶然產生的化學反應的集合,或者說是靈氣匯聚的短暫現象。
它的目的是我們為了讓自己感覺重要而編造的謊言。
也許,生命唯一的目的就是傳播病毒,就像模因污染一樣。
我們只是病毒的載體,我們以為我們在思考,實際上是病毒在利用我們進行傳播。”
眾人滿頭問號,感覺小北風的話沒有什么邏輯,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仔細一想,好像還有那么幾分道理。
萬卷書院的嚴院長,深深的看向了小北風,暗道這么好的苗子,給萬知圣殿真是浪費了。
思維敏捷,不拘一格,若是好好培養,必然成為大儒啊。
嚴院長見才心喜,親自問道,
“那么,生命的意義是什么?修行是為了什么?”
他書院的學生連忙回答道,
“生命的意義在于體悟大道、提升境界、貢獻宇宙,修行是通往大道的途徑。”
“嗯,一句很正確的廢話。”
聞言,學生羞得面紅耳赤。
“我想聽聽那個小女孩怎么說。”
北風頭也不抬,直接說道,
“意義?那是大腦為了逃避「毫無意義」而編的故事。
就像你走在無邊沙漠里,必須告訴自己前方有綠洲,才能繼續走下去。
修行是沙漠里的一條路,你相信沿著它能走到綠洲。
但也許沙漠根本沒有盡頭,路只是繞圈。不過沒關系,「相信」本身就有力量,這就是信念。
如果你需要意義,就自己編一個,并堅信它。
反正所有意義都是編的,編一個讓自己舒服的,何必問別人?”
“哈哈哈,說得好啊。”
嚴院長帶頭鼓掌,周圍的人也跟著紛紛鼓掌。
紅中也笑了。
小北風的模因效果,已經開始顯現了。
“第四個辯題,道德是客觀存在的還是主觀建構的?”
萬卷書院學生說道
“道德有客觀基礎,比如道祖制定的天條,或者基于普遍的人性神性,有些道德原則是跨越文化的,這個要根據當地主流道德觀來判斷。”
小北風直接反駁道,
“道德?那是弱者為了束縛強者而發明的工具,或者是強者為了控制弱者而編造的謊言。
你看,遠古神魔時代,弱肉強食就是道德;現在,天庭制定了新的道德,不過是因為道祖是強者,他規定了什么是對錯。
如果有一天另一個強者推翻了他,那么道德又會改變。
所以,道德只是權力的遮羞布,沒有客觀性,只有權力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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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3章 連戰連勝的小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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