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貨”
青煙仙者瞄了他一眼，若有若無地“嘖”了一聲，頗有表現沒達到她預期的不滿。
烏夜侯此時死死盯著那塊灰白色的斷靈石，臉上的肌肉因為難以置信而微微抽搐。
他堂堂渡劫巔峰，紫霄仙者的親傳弟子，全力一擊，竟然連一塊石頭皮都沒蹭破？
這傳出去，他烏夜侯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烏夜侯咬牙切齒，眼中燃起一股執拗的怒火。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一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巨斧出現在手中。
此斧名為“開天”，隨他征戰數千年，不知劈碎了多少強敵的肉身與法寶。
“給我碎！”
烏夜侯一聲暴喝，手腕一甩斧柄，浩瀚靈力瞬間注入其中。
巨斧之上也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神光，斧刃一顫，好似是周圍的虛空都因承受不住這股鋒銳之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緊接著烏夜侯便雙手持斧朝著斷靈石狠狠劈下！
“鐺！！”
一聲比之前更加刺耳百倍的金屬交鳴之聲驟然炸響。
恐怖的沖擊力化作實質的音浪向四周擴散，強勁的斧風甚至將地面四周再次犁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在斷靈石后犁出了百丈的痕跡。
烏夜侯只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反震之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手中小巨斧都險些脫手。
他再定睛看去。
那塊斷靈石上，依舊光滑如初，別說裂痕，連一道白印都沒有。
烏夜侯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他懵了。
青煙仙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在看一個跟石頭較勁的傻子。
然而這眼神卻深深刺痛了烏夜侯的自尊心。
“我就不信了，再來！”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這片祥和的世外桃源徹底淪為了烏夜侯一個人的戰場。
“鐺！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未停歇。
烏夜侯揮汗如雨，一次又一次地將巨斧劈向那塊頑石。
然而在這段時間里，他用盡了所有神通，嘗試了各種法則道韻。
毀滅、破滅、空間撕裂……乃至磕上了丹藥。
然而那塊斷靈石就像是天地間最不可撼動的存在，任憑他如何攻擊，都巋然不動。
太特么邪門了，就算是堪比大乘期防護，自己三天三夜也不可能連個豁口都弄不開吧。
“鐺……”
雖是一聲巨響，卻顯得有氣無力。
烏夜侯渾身靈力幾乎枯竭，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浸透了衣袍。
他雙手拄著巨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他抬起頭，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那塊連灰塵都沒掉一點的斷靈石，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與挫敗。
他輸了。
還是特么的輸給了一塊石頭。
真沒臉能見人了。
烏夜侯尷尬地收起巨斧，轉過身，看著不遠處的青衣少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姑娘，這石頭……有點硬。”他撓了撓頭，感覺自己的臉皮在發燙。
“我……我打不動。”
最后三個字，他說得聲音極小，像是蚊子哼哼。
太丟臉了。
青煙仙者依舊面無表情。
烏夜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鄭重道：“不過姑娘你放心！我雖然不行，但我可以請我師尊出手！我師尊他老人家乃是當世仙人，神通廣大，破開這塊破石頭，肯定不成問題！”
然而，聽到“仙人”二字，青煙仙者那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不許！”她厲聲喝止，聲音尖銳而急促！
“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這里的事情！”
烏夜侯對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有些驚訝，不解地看著她。
青煙仙者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閉上眼，平復了一下情緒，冷冷道：“我的仇家勢力滔天，若是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必然會引來無窮的追殺，到時候不僅是我，連你和你師門都難逃一劫！”
烏夜侯心中一凜，他光顧著愧疚和補償，竟也是忘卻了這一點。
隨即也是思慮起來。
且不說對方能將一個女子封印在昔日仙人大戰的核心之處，光是這個如小山般大小的斷靈石，就足以證明對方的來頭必然恐怖至極。
烏夜侯隨之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好，我不說。”
說完，他整個人又皺起眉頭，頹了下去。
打又打不破，又不能找人幫忙，這可如何是好？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她被困死在這里？
那自己犯下的罪孽，豈不是永世都無法彌補？
就在烏夜侯心灰意冷之際，一直盯著斷靈石的青煙仙者，忽然開空間道：“不，其實你的攻擊，并非無用功。”
只見青煙仙者眼神瞇起，盯著眼前斷靈石緩緩道：“斷靈石……裂開了。”
“有用？”烏夜侯猛地抬頭，隨即扔掉斧頭便快速走過去仔細尋找了起來。
找了好一會，他才在自己猛攻了三天三夜的那個點上，發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短如指甲的微小裂痕。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是石頭本身的紋理。
烏夜侯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有點無語。
自己拼了老命，三天三夜，靈力都干了，就搞出這么個玩意兒？
這要劈到哪輩子才能把這山一樣的石頭給劈開？
是一百年？
還是一千年？
“這得多久才能擊破啊。”烏夜侯皺眉道。
然而青煙仙者聽罷卻毫不在意，她看著那道微小的裂痕，死寂的眼眸中終于透出了一絲光亮，仿佛是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時間倒是無妨。”
她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種看透了時光的滄桑。
“十萬年我都等了，不差這么一會兒。”
“多，多少？十萬年？”
烏夜侯猛地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看著對方神情十分淡然，烏夜侯內心忽然一顫。
“不，不會吧。”
一種可怕的猜測，伴隨著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內心浮現。
被巨大的斷靈石鎮壓……時間長達十萬年……仇家又是境界極高的存在。